「十日终焉？」

    一听这部合欢宗功法如此霸道的名字，张羽就能感觉到其中的厉害。

    而听到映新天都被合欢宗的仙尊以《十日终焉》给重创，张羽就更能体会到这部功法的恐怖之处。

    独孤冥则是接着说道：「所谓《十日终焉》，乃是凝聚了合欢宗历代先贤的心血，据说上面一共记载了十招惊天地泣鬼神的双修绝技，每一招单独使出，都令人销魂蚀骨，掏空钱包。」

    「而若是十招同时施展出来，便是真正的十日终焉，阴阳交泰之下，甚至能夺天地造化为己用，便是仙人也忍不住要转帐赠与。」

    说罢，独孤冥指着眼前的十个巨大空洞，说道：「这十个大洞每时每刻都在抽取小界中的物质，便是当初十日终焉留下的残迹。」

    「而十个大洞周围的扭曲空间，则是映新天当初为抵挡此招留下的力量，却也形成了一种平衡，避免整个小界彻底崩坏。」

    张羽闻言，自光微微一动，看向了小界中仍旧在运转的一些工厂和设备，开口问道：「那我要是收取了此地的洞天之力，不会导致整个素人界彻底崩溃吗？」

    独孤冥说道：「素人界被折腾了这麽久，迟迟无法全功率运转，早就成了一个烂摊子。但要修复两大仙尊战斗留下的余波，花费太高了。」

    「这里都是生产一些预制素材人的厂商，利润本来就不高，哪里愿意耗费巨资去修复仙尊留下的力量？那得多久才能回本？」

    「你现在来收取了映逆的洞天之力，促成整个素人界的崩毁，正好省了一笔拆迁费，他们到时候就能直接重建了。」

    张羽点了点头，心道怪不得同意他来收取洞天之力。

    张羽又问道：「那我什麽时候动手？」

    独孤冥说道：「随时都行，现在也可以。」

    张羽微微一愣，看着地上那一堆堆仍旧在动弹的残次品素材人，说道：「不用撤离吗？」

    独孤冥随意道：「都是些垃圾，回收成本高於变卖收益，你不用管。」

    张羽的自光扫过地上的人群，心中微微一动，便通过灵界感知到了他们正在对外发出的信息。

    「无需费心培养，不用慢慢磨合，拆开就能直接用。」

    「日常修炼常备消耗款，买五赠一，批量囤货价格更低，量大更划算————」

    张羽稍微汇聚了一下素人界中飘荡的灵界信息，便知道这整个小界早就完成了自动化生产，此刻留在小界之中的便都是所谓的低成本素材人，主打一个下沉市场，薄利多销。

    福姬在张羽的脑海中提醒道：「张羽，你可不要想着收养这些素材人啊，这麽多得花多少钱？别乱养东西啊，让他们早点死了去投胎才是最好的出路。」

    祥神连忙说道：「福姬老大说得对啊！不过我相信张部长也有自己的考量。」

    一直在默默观察的报神，此刻听着两人的说话，心中暗道：「这边的局势，我基本已经掌握了。福姬舔张羽，祥神舔福姬和张羽，而我————作为站在这条舔狗链巅峰的存在，可以舔福姬、舔祥神、舔张羽————乃至这脑海中的所有人，拥有这里最广泛的舔谱。」

    「这种优势你有吗？福神！」

    「我报神一步步爬到之前的位置，现在大不了从头再来。」

    与此同时，斩仙却是难得地同意了福姬的说法，开口道：「比起出生就成为廉价商品，可能再投胎一次，确实是更好的结果吧。」

    听到这里的张羽心中也发出一声感叹：「死了比活着好，这就是昆墟啊。」

    只见张羽伸手一抓，小界内由映新天残留的洞天之力便一一被抽取。

    汹涌的洞天之力灌注到仙人洞天之内，张羽便感觉到整个洞天发出轰隆一声巨响，紧接着便在洞天之力的灌注下暴涨了了起来，开启了又一次的扩张。

    与此同时，素人界的十个空洞失去了错乱空间的束缚，猛然开始了膨胀，疯狂吞噬着四周围的一切。

    随着十个空洞的不断膨胀，它们很快连成一片，宛如一张深渊巨口，便要将整个小界吞没。

    大片的厂房也逐渐被黑暗覆盖，一只只素材人像是超市货架上的商品一样，在一声声的GG诵读之中，坠入那暗不见底的深渊之中。

    「天性安稳不闹脾气、绝不反噬，随拿随用、用完即换————」

    接着张羽又跟随独孤冥来到了另一处小界。

    独孤冥介绍道：「这里是一处炼器园区，但自从空间错乱後，很多公司已经倒闭了。

    找得到工作的修士早已经离开，找不到工作的————很多留在了这里，毕竟这里因为空间错乱的关系，被大公司们抛弃，生活成本低了不少。」

    「这些留在小界的失业者，便形成了失潮」。」

    就在独孤冥向张羽介绍着的时候，灵界中大量求职信像是雪片一样落了过来，大片人群更是冲天而起，如潮水一般向他们涌来。

    「老板，要招人吗？我很便宜的。」

    「老板，我愿意免费试用一年。」

    独孤冥提醒道：「当初这个小界被大战波及，这些人在灾难发生时，擅自离岗，事後又恶意讨薪，全都是些仙道修炼中，思想出了问题的修士，已经上了各大公司的招聘黑名单。」

    独孤冥知道，心向仙道的影响下，很多修士都是自私自利，心底的最深处是不愿意为公司、为宗门做奉献的。

    而一旦被短期利益迷惑，被这股私心彻底压倒了宗性，往往就会爆发贪污腐败、浑水摸鱼、恶意骗薪一类的事情，像过去宗门没有推动四小时工作制的时候，还会有不少修士恶意加班，骗取加班费。

    作为在天察殿一步步爬上来的副殿主，独孤冥看过了太多这种情况。

    眼前的失业者们就是如此，还有他们什麽「我司雇我在，薪尽自然凉」的讨薪口号，在独孤冥看来更是大逆不道，已经是在心向仙道的影响下，彻底走上了邪路。

    独孤冥淡淡道：「张部长，不用理会他们，你直接收取洞天之力，恢复此界的错乱空间吧。」

    斩仙却在这时说道：「这处小界修复之後，恐怕各大公司就会重新入驻，当地的生活成本会急剧提高，这些失业者们很快就会无处可去。」

    荒牛心中感慨：「此前破灭小界，杀人却成了救人。现在修复小界，救人却成了杀人。」

    福姬说道：「什麽杀人救人，关我们什麽事情？遇到仙尊打架就能不工作了？是我们要他们逃班的吗？是我们让他们恶意讨薪的？根本就是他们自己的问题，完全就是他们自己的毛病，跟我们有什麽关系？」

    斩仙说道：「敢恶意讨薪，这批人的人心可用，张羽————我们可以雇佣他们。」

    福姬正想要反驳的时候，却听报神突然说道：「确实可以雇佣，他们一直没有工作，每年都在死人，如今薪水报价已经远低於市场价，雇佣他们是很划算的事情。」

    「这家夥，说得挺有道理的。」福姬心中一沉，感觉到了报神身上的威胁。

    就在这时，却听报神又说道：「这都是福神教我们的，我也是现学现卖。」

    福姬瞬间觉得这报子顺眼了许多。

    报神接着说道：「不过张部长总揽全局，心中必定早有成算，一切还看您最终的圣裁。」

    说完这番话的报神心中冷笑一声，暗道：「人人都能被舔，那就谁不被舔谁尴尬。这就是我影响所有人地位的第一步。」

    伴随着张羽脑海中的一片争论，张羽最终开口说道：「把他们作为技术人员招进魂修公司吧。」

    魂修公司虽然名为魂修公司，但其实是中介平台，公司本身也是要招聘修士来干活的。

    张羽心中暗道：「正好可以作为未来生产线扩张的一重人才储备。」

    而看到张羽现场招人，独孤冥微微一愣，下一刻已经反应了过来：「这些人无处可去，张羽现在招聘他们，就可以死命压榨，根本不用担心他们跳槽————这是要榨乾这群无业者最後的价值吗？」

    又收取了一界的洞天之力後，独孤冥已经离开，剩下的小界则由张羽自己安排前往。

    於是接下来的日子里，张羽每天除了学习之外，便是前往一个又一个映新天留下的战场，抽取其中残留的洞天之力。

    不知不觉间，整个仙人洞天已经扩张成了一个长、宽、高超越20公里的世界。

    经常进出其中的磁极也感觉到了整个仙人洞天的扩张，心头感慨道：「这处洞天越来越像是一个小世界了。」

    而这天张羽又来到一处武道小界内收取洞天之力。

    这处武道小界中汇聚了一代代武道强者的武道理念，各种拳意、剑意横跨其中，既有着巨大的风险，但同时也是参悟各类武学的圣地。

    张羽看了一下资料，知道这处小界没有经历映新天的破坏前，算是一个收费高昂的观武景点。

    「吃我一痰！」

    下一刻，张羽就感觉一股恐怖的武道意念已经扑面袭来。

    斩仙提醒道：「不要怕，这是一位仙人残留的武道拳意，讲的是吐一痰而利天下，以痰代拳，乃是救世武道，不会伤人。」

    就在这时，又有天地震荡，连带着张羽的丹田也共振了起来。

    斩仙又提醒道：「这是天剑门的震惊剑意，很多震惊剑道的修炼者，在灵界发了大新闻以後，就会吸收观者的震惊意念，震荡丹田，洗髓伐经————」

    就在这时，空气中闪过一道剑鸣：「我去，你不早说！」

    穿过小界中的一道道武道意念，张羽终於抵达了错乱空间所在，一口气将残留的洞天之力吞了个乾净。

    但就在错乱空间即将恢复的时候，张羽突然看到一丝丝神光在错乱空间的最深处绽放。

    「那是什麽？」

    福姬惊道：「好浓烈的神力！」

    祥神说道：「那是正神残躯！」

    报神凝重道：「应该是天庭正神为了更好的干涉世界，附身修士肉身之後，战死留下的残躯。」

    福姬分析道：「莫非是映新天和人激斗时，打落了某位正神？留下的残躯？一直被错乱空间封锁在这里？」

    张羽将那一团金光收入到了自己的仙人洞天之中，便看到这团金光像是一种不稳定的未知物质，不断在固态、液态、气态间来回变化。

    看到这一团所谓的正神残躯，张羽感觉到自己拥有的【太清符籙】突然跳动了一下。

    「说起来————姐姐的道种【太清符籙】想要升级，就需要吞噬神子才行。」

    「这正神残躯莫非也行？」

    想到这里，张羽已经联系了张翩翩在太清境中见面，将正神残躯的事情告诉了对方。

    「什麽？！」张翩翩闻言便是一惊，眼前无数数据高速闪过，分析道：「应该是当初映新天叛出宗门时，一位大神附身修士，和映新天战斗後留下的残躯。」

    「弟，这件事情谁都别说，什麽都不要做，等我过来。」

    不久之後，张翩翩已经赶到了旧日坟场，和张羽一同在仙人洞天内碰面。

    而当看到那一团金色的正神残躯残躯後，张翩翩长出一口气来：「果然，虽然只有一点点，但确实是正神残躯，还是一位大神留下的。」

    张羽说道：「姐，你要是需要的话，就拿去吧。」

    张羽心中暗道：「吃了这个，就能提升【太清符籙】了吧？」

    张翩翩转头看向张羽，沉吟片刻之後，便点头说道：「这东西非常贵重，但你留着确实没什麽用，那我就先拿走了。」

    同时，张翩翩心中已经做出决定：「我这位弟弟明年要立三代法条的话，我得全力助他一臂之力。」

    将残躯交给了张翩翩之後，张羽接下来便继续收取洞天之力，很快便走完了十多个小界，将映新天残留在昆墟11到15层的洞天之力尽数收取。

    仙人洞天也在一次次膨胀中，轰然扩张到了30多公里的长宽高。

    不知不觉间，整个仙人洞天已经如大型城市般庞大，有一望无际之感。

    那些被张羽便宜招聘过来的炼器小界的修士们，也每天为张羽生产各种零部件，最终送入仙人洞天，然後被磁极用来组装新的生产线，又或者是用於新法宝的研发。

    虽然仙人洞天变得如此巨大，但张羽能感觉到，这仍旧远远不是仙人洞天的极限。

    甚至随着仙人洞天的扩张，张羽感觉到一种更强烈的饥饿感————正不断从仙人洞天内涌出。

    那是洞天想要吞噬更多，想要重新变得更加完整。

    有时候张羽会擡头望天，好似在跨越重重壁障，看着昆墟15层以上的世界。

    通过此刻的仙人洞天，张羽能够感觉到：「当初映新天叛出宗门————主战场应该在更上面。」

    「残留的洞天之力，也应该留了更多在更上面。」

    「还有——我想要继续提升仙人洞天的话，收取下一具被映新天隐藏的先人屍身的话「」

    张羽能够感应那一具先人屍身就在昆墟的更高层。

    张羽心中暗道：「只能等以後继续升职，才能上去找了。」

    而另一边，正神残躯被张翩翩拿走之後，张羽也很快收到了【太清符籙】升级的消息，让他惊叹这麽一点点正神残躯的强劲，竟然直接满足了升级要求。

    还不等张羽参悟这4级的【太清符籙】有什麽效果，他已经被张翩翩请了过去。

    只见整个太清境似乎都扩大了一番，原本的道观、神殿也都变得更加庄严，更有气象。

    张翩翩将张羽迎了进来，说道：「多亏你上次找到的正神残躯，这处太清境如今又有了变化，我知道你能调用太清境的资源，正好就给你说说这太清境的新功能。」

    在张翩翩的介绍中，如今的太清境多出了一个降神殿，只要分出一丝意念留在殿中，从此以後便能随意调用太清境的力量，不再需要整个人的意念都进入太清境。

    张羽尝试了一下，立刻发现自己哪怕在现实中保持清醒状态，也能够调用太清境的力量进行思维加速，乃至各种模拟功能，在脑海中模拟实验室、模拟材料、模拟炼器。

    而这原本都是需要他跨越灵界，意念完全进入太清境之後，才可以调用的力量。

    除此之外，现在借用太清境的力量，甚至还能隐藏千米内的灵界信号，中断他人的灵界信号。

    张翩翩感慨道：「这次提升之後，太清境有了更多干涉现实的力量，这是未来太清境越来越能够干涉物质世界的起点，这都要多谢你，弟。」

    张羽也感觉到了这点，点点头道：「姐，对你有帮助就好。」

    张翩翩说道：「我已经看到了万法宗的申请文件，你要参与明年的三代法条吗？」

    看到张羽点头後，张翩翩说道：「有什麽问题随时来问我，三代法条的设立，你必须考虑到天庭的意见，考虑到八部大神们的利益。」

    与此同时，昆墟2层。

    万法大学的校区内，名为玄戈的学生正在实验室内打工。

    ——

    「玄戈，记得走之前把垃圾倒了。」

    听着老师的吩咐，玄戈连连点头。

    一旁的另一名研究生说道：「玄戈玄戈，你上次不是说你和烛熠神君很熟吗？」

    玄戈没有说话。

    又有人调侃道：「考宗又要开始了，玄戈你报名了吗？」

    「玄戈和张神君这麽熟，就算只有筑基，我看也一定能考进宗门的啦。」

    有人喊道：「考什麽宗门？玉真君上次来大学里，根本都没提他，我看他根本不认识张神君，净吹牛呢。」

    玄戈猛地擡起头来，涨红着脸说道：「谁吹了？张神君当年大学的时候，就带着我吐纳过法力，我还为他倒过一段时间的垃圾。」

    接着便是各种当时垃圾的分类名目，都被玄戈如数家珍的报了出来，引得实验室内的众人哄笑起来，充满了快活的气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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