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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哼!白马
    队伍最前方。

    吕布骑着赤兔马,目光带着迷离,心思百转。

    算算时间,从他远行至如今,已经过去了将近半月的时间。

    半个月,能够发生许多事情。

    就在昨日深夜,一封来自京都的书信,令吕布不得不提早动身。

    根据信中所言,司徒王允大寿,宴请文武群臣。

    就这么一条简简单单的消息,却让吕布感到警惕。

    因为这场宴会上,会有一名不速之客。

    “什么人!”

    一声如雷断喝止住了吕布的思绪。

    他紧皱眉头,盯着周遭突然围过来的数百精锐甲士。

    为首一员将领,腰悬佩刀,背负劲弩,胯下一匹白马,正是提早赶回冀州的麴义。

    骑卒扈从如临大敌,一时之间,气氛剑拔弩张起来。

    “原来是麴义将军,听闻今早你就回了冀州,暗地里为何半路上阻截于我。”吕布没想明白这麴义究竟搞什么名堂。

    难道是想对自己出手?

    可再仔细想想,应该不大可能。

    这几日暂落脚于壶关城,除却张杨与张合知晓自己的身份,高览也是刚刚才得知,这麴义可是一直被蒙在鼓里。

    麴义定睛注视着吕布,将他上上下下打量一番。

    当注意到那匹血红色的高大战马,以及手中的方天画戟后,他顿时了然于胸。

    “末将麴义,拜见温侯!”

    麴义挥手斥退先登营,翻身下马,当即便拜。

    吕布没有动作,依旧高坐于赤兔之上,冷冷盯着麴义。

    见吕布迟迟没有回应,麴义虽说低垂着脑袋,却依旧能隐隐感受到来自于头顶上放那凌厉的目光。

    想来也是,若是自己被人带兵半道上截住,能有好脸色才算怪了。

    因此在麴义的一番自我代入之下,对于吕布的冷淡也能感到理解。

    不过若是让与其共事良久的同僚知晓,只会大感惊异。

    这姿态向来倨傲的麴义,何时学会站在他人的立场上考虑问题了!

    “麴义将军,若有话,起来说吧。”

    “诺!不过末将尚有一不情之请,望温侯能与末将单独一叙!”

    “哦?”

    吕布目光惊疑,旋即也跟着翻身下马,走向前去抓握住麴义的手臂,蕴含深意道:“麴义将军为了与本侯一叙,不惜率军拦阻本侯去路,若是不答应这小小的要求,倒是寒了麴义将军的心。”

    麴义尴尬不已,手掌不知该放往何处,只能挠了挠头,做了个请的手势。

    来到一片无人之处。

    吕布便静静等待着麴义开口。

    他倒想看看,这韩馥麾下的孤傲将领,究竟有什么要紧的事情,非得以这种方式见自己。

    “经过这几日与温侯的相处,末将也算是了解几分温侯的脾性,知您不喜欢拐弯抹角,末将也就有话直说了!”麴义深吸口气,话语间也是直来直往。

    吕布点头示意。

    “我想率领先登营,投到温侯麾下!”麴义鼓足勇气,直视吕布,说出了一番“大逆不道”的言论。

    他此时尚在冀州为将,是韩馥麾下大将。

    这番言论,确实称得上大逆不道,明显的背主之举。

    吕布霎时间也被这麴义搞得莫名其妙,这娃儿脑子没坏吧?

    “投到我麾下?我如今尚在董公麾下为将,你的意思是,你想投靠西凉军?”吕布似笑非笑的注视着麴义。

    按照吕布的设想,这麴义的就在凉州,按地域划分,应当属于西凉一派。

    只是不知何故,他却带领族兵远赴冀州投靠了韩馥。

    现在说要投靠自己,恐怕目的就是靠向董卓而已。

    岂料听到吕布的疑问,麴义却赶忙摇了摇头道:“非也,温侯错会末将之意,末将是要投靠温侯,也仅仅是投靠温侯。”

    吕布眸中精光闪烁,遂又道:“这倒真是让本侯摸不着头脑,你我非亲非故,也就初相识数日,何以要率领先登营投效于我?”

    “若说背主求荣,本侯是不信的,你在韩馥麾下可要比在本侯麾下风光的多。”

    “再不济,就算你麴义看不上韩馥的为人与能力,那冀州亦有袁绍卧榻于侧,他可是四世三公,吸引了不少有能者争相投效,几乎快要将韩馥架空。”

    “所以你为何要舍近求远?”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你出身凉州,愿意投我却点明不投董公,怪哉!”

    “你应当知晓,以你的能耐以及麾下之精锐,若投董公,必当被委以重任,拜将封侯恐怕也不是没有可能。”

    “告诉本侯,你的答案。”

    听闻吕布的灵魂发问,搞得麴义也是一脑袋浆糊。

    他哪里想到这么多?

    我麴义先登无敌,还不是想投谁就投谁?

    还不是看谁顺眼,跟着谁办事舒服就投谁?

    这年头,怎么换个老板,都这么困难了?

    其实这也不能怪吕布多心发问,处在他的位置上,许多事情都必须要斟酌清楚。

    若是不明不白的就相信了麴义真心来投,将来若有祸事,必当危及大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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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麴义脸色难看到酱紫一片,锁着眉头想了许久许久,才算是找到几个借口来。

    “呃……其实……嗯……韩馥此人……嗯……”

    “此人……小肚鸡肠,没有一点能耐与识人之明,虽说末将在其麾下,可他总是对末将不信任,就因为末将麾下有八百先登勇士不归他调遣。”

    “其实,我麴义又不是榆木脑袋,当然也明白这种情况会令人猜忌,可我手下的弟兄都是我自己花钱养的,自己花费心血训练的,哪能就这么随便交给他人?”

    “若只是这些也就罢了,末将尚能理解,可他偏偏克扣本该属于我部的粮饷,我给他卖命,他不给钱,还剥削我!您给评评理,这干的是人事儿吗?”

    “所以我与韩馥之间的症结,是个死结,他不把我麴义当人看,我也懒得鸟他。”

    麴义满腹牢骚,解释了一番反而把自己气的不轻。

    吕布看到这场面也是哑然失笑,没想到这麴义与韩馥之间还有这档子事。

    也难怪麴义对韩馥的意见大,对命令阳奉阴违。

    这纯纯是把他当枪使、当傻子用,任谁都接受不了。

    其实解决这事也很容易,麴义只要把先登营的指挥权彻底交出去,韩馥也会把该给的都给他。

    可正如他自己所说,这是不可能的。

    况且如今两人之间矛盾愈发激化,就算麴义现在肯把先登营交出去,没了兵权的他,恐怕反手就能被韩馥按死。

    见吕布展露出无奈的笑容,麴义又来了精神,赶忙趁热打铁道:

    “至于温侯所说的袁绍,他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至少袁本初那厮家大业大,不会在粮饷这档子事儿上干脏事儿。”

    “而且又是四世三公,名望广为流传,曾在温园宴上与董卓拔剑相向,是个响当当的英雄汉子。”

    “实不相瞒,此前末将确实有投靠袁绍的想法,可遇到温侯之后,我又不想了……”

    吕布不自觉后退一步,看着“含情脉脉”注视着自己的麴义,顿感体寒。

    “咳……此话何意?”

    “因为舒服!”

    “嗯??”

    “因为与温侯相处,舒服啊……”

    “你等等!”

    吕布惊疑不定的打量着麴义,这家伙指不定有点变态的癖好吧?

    麴义当然也察觉了吕布的古怪神情,他捶胸顿足,没好气道:“温侯,末将的意思是,那袁绍就算贤名在外,可他也是个毛头小子啊!”

    “末将是武人,您也是武人,您还是天下第一武人,无论是性格还是为人,都让末将感到很对眼!”

    “别人都说末将为人倨傲,没错,我承认!但是您比末将更傲,您的傲是内敛的孤傲,末将犹如仰望高山,发自内心的喜欢!”

    吕布赶忙打断麴义的“真情流露”,说道:“行了,本侯知道了。”

    他是真怕麴义继续说下去,再说出更不着调的话来。

    此时此刻,麴义已经刷新了自己对他的认知。

    这家伙在历史线上会被袁绍灭杀,不是没有道理的。

    “请温侯一定要让末将把话说完,还有最后一个,为何不投靠董卓。”

    “董卓麾下兵强马壮,拥军数十万,其势力在天下无人能出其右,怎会看得上我这区区八百人马?”

    “因此,末将并不认为自己领着八百人前去投靠,一定会被其重用,反而还有可能被夺去先登营的掌控权,到时哭都没地方去。”

    “再者言,董卓如今是天下共敌,人人恨不得啖其肉饮其血,末将才不会冒着天大的风险在这个时候去投靠他。”

    “但是温侯您不同啊!末将相信,以您之大才,绝对不会郁郁久居人下!否则……那黑山军……”

    吕布双手抱在胸前,抿嘴道:“不必再说了,我已经知道了你的苦衷。”

    “麴义啊麴义,你今日这番话,倒真是让本侯对你刮目相看,寻常人可没你这般见识。”

    听得赞扬,麴义喜出望外,满目憧憬道:“这么说,温侯是答应了?我这便去通知先登营的弟兄,与温侯一同返回京都!”

    “不!”

    吕布收回笑容,神情变得严肃起来,他搭着麴义的肩头,与其窃窃私语了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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