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霍格沃兹的渡鸦使者》正文 552:毁灭的序幕8
    来人当然不可能是傲罗。也不可能是魔法部查房检查伏地魔有没有擦边。只是食死徒有事情要报告而已。“嗯?”伏地魔的动作骤然停顿。猩红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被打扰的不悦,但更多的是一种冰冷的锐利。他知道,没有极其重要的事情他的仆从绝不敢在这个时候打扰他。“进来。”伏地魔嘶声说道,声音在密室里回荡。石门滑开一道缝隙,亚克斯利那张因紧张而略显苍白的脸探了进来。他看到伏地魔站在那已经开始散发不祥气息的,尚未完成的魔法阵旁,以及周围那些光是看着就让人精神不适的“材料”。这个食死徒心脏猛地一抽,连忙低下头,声音因为敬畏和急切而有些颤抖。“主人!万分抱歉打扰您!但是......有紧急情报!”他掩饰着自己的恐惧。“说。”伏地魔的声音听不出情绪。“我们的人......刚刚在黑衣修士桥附近的一个麻瓜夜市,发现了目标!那个年轻的黑发巫师,就是下午救了乔金斯的那个!”亚克斯利语速飞快,“而且......而且他不是一个人!”他很有邀功的感觉。伏地魔的瞳孔微微收缩:“哦?他和谁在一起?”亚克斯利深吸一口气,看起来在平复心情,似乎自己也难以置信:“是......是阿不思·邓布利多!还有......还有一个银发老人,我们的人不敢完全确定,但从描述看,很像是......盖勒特·格林德沃!”这个时代也不是所有人都忘记了格林德沃。寂静。密室里只剩下长明灯火焰摇曳的细微声响,以及那未完成魔法阵散发的动静,那几乎不可闻的低沉迷幻嗡鸣。“嗯?”伏地魔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苍白蛇脸上的肌肉似乎微微抽动了一下。几秒钟后,他缓缓且极其缓慢地转过了身。正面看向门口的亚克斯利。那猩红诡异的眼眸中,之前被打扰的不悦、绘制魔法阵时的专注冰冷,瞬间被一种更加炽烈、更加疯狂、混合了极度意外、难以言喻的兴奋与......仿佛看到命运将最大猎物一起送入网中的狂喜所取代!“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伏地魔的声音再次响起,不再是轻柔的嘶鸣,而是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扭曲的亢奋,“原来如此,原来如此,他们两个......和那个‘渡鸦......在一起?在麻瓜夜市?”也不知道伏地魔想明白了什么。“是,是的,主人!我们的人确认了好几遍!他们坐在一个小吃摊前,似乎在交谈!”亚克斯利连忙回答,他能感觉到主人身上散发出的气息正在急剧变化,那是一种比愤怒更让他胆寒的、纯粹的、黑暗的欢愉。“哈哈......哈哈哈哈!”伏地魔猛地仰起头,爆发出一阵更加响亮、更加尖锐刺耳的怪笑!这笑声充满了绝对的得意、掌控一切的自信,以及一种即将收割一切的残忍快意!“好!好!好!好——!”他一连说了四个“好”字,声音因为兴奋而微微变形,“真是......天命在我!一锅全给端了!省得我再一个个去找!”霸气无比的宣言从伏地魔口中涌出。自信凌冽。密室门外,原本因为主人反常“平和”而忐忑不安的几位核心食死徒,此刻听到这熟悉的、标志性的、充满黑暗愉悦与残酷意味的怪笑,竟然不约而同地,在极致的恐惧之中,隐隐松了一口气。对,就是这样。这才是他们熟悉的主人。那个永远充满了野心,残忍与绝对掌控欲的黑魔王。无论他之前为何“反常”,现在,那个让他们恐惧又依赖的黑暗主宰,似乎又回来了。而且带着更加强大的自信与......令人战栗的狩猎欲望。伏地魔停下了怪笑,猩红的眼眸中燃烧着冰冷的火焰。他不再看地上未完成的魔法阵,也不再理会那些珍贵的材料。与即将到来的,可以一次性解决邓布利多,那个麻烦的“渡鸦”,甚至可能还包括格林德沃的千载难逢的机会相比。魔法阵的绘制可以暂时延后。“召集人手。”伏地魔的声音恢复了那种轻柔的嘶鸣,但其中的杀意与兴奋却如同实质,“所有在伦敦附近的,能立刻赶到的。不需要太多,但要精锐。准备好给我们的老朋友来......一场盛大的‘欢迎仪式。”他迈步走向门口。步伐因为兴奋而略显急促,黑色长袍的下摆扫过地面上那些诡异的银灰色线条,带起一阵微弱不祥的能量涟漪。“带路。”他对亚克斯利说道,嘴角咧开一个冰冷而狰狞的弧度,“让我们去......见见我们的“客人”们。”夜市角落的平静对峙。即将被最深沉、最狂热的黑暗打破。而主人公们。或许对此尚且不得而知。伦敦东南,食死徒地下巢穴。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压抑而狂热的躁动。方才因伏地魔“反常”平和而产生的困惑与不安,此刻已被一种更加熟悉,更加令人战栗的黑暗激情所取代。主人那标志性充满残忍愉悦的怪笑,如同投入滚油的冷水,瞬间引爆了所有在场食死徒心中最原始的力量与征服的渴望。当然,也有那深入骨髓的对主人意志的恐惧性服从。“嗖嗖嗖~”石座大厅外,昏暗的走廊和各个岔道中,人影绰绰。幻影显形的轻微爆响此起彼伏,如同死神的敲门声。接到紧急召唤的食死徒们从伦敦各处,甚至临近郡县迅速赶来。他们大多穿着统一的黑色斗篷,戴着遮掩面容的银质或骨质面具,只露出一双双闪烁着兴奋凶残或麻木的眼睛。低沉的交谈声、魔杖检查的窸窣声、以及金属或皮革摩擦的声响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片嗡嗡的背景音。如同即将扑向猎物的狼群在黑暗中磨砺爪牙。亚克斯利如同最有效率的指挥官,穿梭在聚集的人群中,声音低沉而严厉:“主人有令,目标在黑衣修士桥附近的麻瓜夜市,三人!邓布利多、格林德沃,还有一个身份不明的年轻男巫,极度危险!”“所有人检查好自己的装备,幻身咒、反追踪咒、静音结界都给我准备好!这不是袭击,是围猎!行动要快,要准,要狠!绝不能放跑任何一个,尤其是那个年轻的!”亚克斯利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格林德沃?他怎么会和邓布利多在一起?”有食死徒忍不住低声惊呼。“闭嘴!主人的意志就是一切!你只需要知道,今晚我们要把这三个最大的麻烦一次性解决掉!”亚克斯利厉声喝止,面具下的眼神凶光毕露,“记住,那个年轻人可能拥有难以想象的力量,不要轻敌!主人会亲自对付最难缠的,我们的任务是封锁、牵制、防止逃脱,以及......清理可能碍事的麻瓜!”“为了主人的荣耀!”有人低吼。“为了纯血统的未来!”更多人响应,声音压抑却充满了血腥味。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站在人群前方,卷曲的黑发有些凌乱,眼中燃烧着病态的兴奋光芒,她舔着嘴唇,手中的魔杖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极致的亢奋。“邓布利多......终于......终于可以亲手撕碎他那张永远温和的假脸了!”她喃喃自语,声音嘶哑。卢修斯·马尔福站在稍远一些的地方,脸色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更加苍白。他快速检查着自己镶嵌蛇头的手杖。又整理了一下并不凌乱的领口,动作一如既往的优雅,但紧抿的嘴唇和微微收缩的瞳孔泄露了他内心的极度紧张。与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正面冲突?还有那个未知的“渡鸦”?这远超他预想的危险等级。但他别无选择。“就是该这样!"小巴蒂·克劳奇则显得异常平静,甚至有些无聊地擦拭着自己的魔杖,只是那双眼睛深处,闪烁着对即将到来的“混乱”与“为主人效忠机会”的期待。伴随着黑影出现,越来越多的食死徒聚集,黑暗的力量在这地下空间不断积蓄、发酵,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现在。食死徒们蓄势待发。只等他们的主人一声令下,这股汇聚了狂热、残忍与恐惧的洪流,就将冲出地底,扑向那个看似平静的麻瓜夜市。而此刻,夜市之中,氛围却截然不同。那个偏僻角落的小吃摊前,昏黄的灯泡在夜风中微微摇晃,将三张面孔映照得忽明忽暗。远处夜市的喧嚣仿佛被一层无形的膜隔开,只剩下煎饼在铁板上发出的滋滋声响,以及偶尔传来的、模糊的市井人声。塑料桌旁,对话在继续。伊恩·普林斯在做了简单的自我介绍后,便将问题直接抛向了格林德沃。他的目光平静地落在对面那位银发异眸的老人脸上,语气里带着一种清晰的探究:“那么,格林德沃先生,费了这么大力气出来一趟,甚至动用了......一些特殊的手段来找到我。不会只是为了跟我在这夜市里,讨论假释条款或者家族谱系吧?”他顿了顿,不等格林德沃回答,又抛出了第二个,或许更核心的问题:“还有,乔金斯遇到的那个神秘黑袍人——在他意识里留下暗示,引导他在危机时刻逃往特定地点的人。你......知道他是谁吗?或者,你有什么线索?”这个问题让一直保持着温和倾听姿态的邓布利多,湛蓝的眼眸也瞬间锐利起来。他紧紧盯住了格林德沃。那个黑袍人的存在,同样是谜团的一部分,其目的与身份,可能与“渡鸦”的出现,甚至与格林德沃的预言都有着微妙关联。格林德沃面对伊恩直接而锐利的提问,以及邓布利多审视的目光,脸上那抹奇异的笑容并未消失,反而更深了些。他没有立刻回答关于黑袍人的问题,身体微微向后靠了靠,尽管简陋的塑料凳并无靠背但是他还是优雅的靠住了。魔法就是如此神气方便之物。格林德沃没有第一时间回答,他异色的瞳孔在昏黄灯光下仿佛流转着更加幽深的光泽。他先是看了一眼邓布利多,仿佛在说“看,他问到点子上了”,然后才重新将目光聚焦在伊恩身上。“很直接的问题,伊恩......普林斯先生。”格林德沃缓缓开口,声音沙哑而富有磁性,“关于那个黑袍人......我知道的,或许并不比你从乔金斯记忆里看到的更多。一个模糊的影子,一段预言式的警告,一个精妙的长效暗示。手法很高明,目的.......似乎是为了保护,或者说,‘引导”乔金斯去到某个可能改变他命运的地方。”谁也不知道这是不是真话。“你也不知道?"伊恩狐疑。格林德沃点了点头。他顿了顿,话锋忽然一转,异色的眼眸紧紧锁住伊恩的眼睛,语气带着一种奇特的,近乎导师考校学生般的意味:“不过,在谈论为什么我不知道之前,伊恩先生,我能否先问你一个问题?一个关于.......预言”本身的问题。”这个问题有些出乎意料。邓布利多微微蹙眉,不明白格林德沃为何突然将话题引向预言理论。伊恩则神色不变,只是平静地看着格林德沃,示意他继续说。“你知道。”格林德沃的声音压得低了些,仿佛在分享一个秘密,“预言的原理吗?那些所谓的‘先知’他们‘看到”的未来,究竟是基于什么?是固定的,不可更改的命运轨迹?还是仅仅是......无数可能性中概率较大的一种?”“亦或是......观测者自身的意识与某种更高维度的‘信息海产生共鸣,所捕捉到的、破碎而扭曲的映像?”他的问题深邃而晦涩,涉及到魔法哲学与命运本质最核心的争议。即使以邓布利多的博学,面对这个问题也会慎重思考。然而,伊恩——这位神秘的年轻人,在听到这个问题后,脸上并没有露出困惑或沉思的表情。他只是沉默了片刻,仿佛在回忆或组织语言。然后,用一种平淡却清晰的语调,缓缓道来:“命运,如果存在的话,并非一条单一的,笔直向前的铁轨。”伊恩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仿佛在阐述一个客观事实,“它更像是一片......由无数可能性,因果关联、个体选择与随机变量交织而成的,动态变化的‘场’或‘网络’。”伊恩侃侃而谈。他拿起一根已经微凉的薯条,却没有吃,只是用它轻轻在油腻的桌面上划动着,仿佛在勾勒某种抽象的图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