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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格沃兹的渡鸦使者》正文 555:谁才是黑魔王2
    面对伏地魔的挑衅、邓布利多的身体猛地一震。他的老魔杖再次举起,却被伏地魔一个看似随意的动作打断——一道无形的力量击中邓布利多脚下的地面。直接炸开一个深坑,碎石飞溅。“教...祭坛上,那对麻瓜夫妇的惨叫声戛然而止——并非因为痛苦终结,而是声带被无形力量彻底撕裂。他们的嘴大张着,却只喷出暗红泡沫与细碎血沫,眼白翻涌,瞳孔扩张至极限,映不出任何光,只有一片混沌扩散的灰翳,仿佛灵魂正从视觉之窗被硬生生抽离。伏地魔没有停下。他甚至没有低头看他们一眼。他的全部心神,已沉入那柄紫杉木魔杖所指向的虚空之中。就在咒文余音震颤未歇之际,洞窟穹顶那片绝对黑暗骤然“凹陷”了。不是光影变化,不是魔法幻象——是空间本身在哀鸣。一道无声的涟漪自穹顶中心荡开,如同墨汁滴入清水,却向内塌缩、旋转、收束,最终凝成一个直径不足一尺的漆黑洞口。它边缘没有光晕,没有能量逸散,只有纯粹的“缺失”。空气在靠近它的瞬间被冻结、静默、解构,连回声都消失了。长明灯的幽蓝火焰,在它出现的刹那尽数熄灭,又在下一秒诡异地重新燃起,但火苗不再摇曳,而是笔直向上,僵硬如铁丝,颜色也褪成了死寂的灰白。伏地魔的呼吸第一次滞了一瞬。猩红瞳孔剧烈收缩,几乎缩成两粒灼烧的针尖。来了。不是幻觉。不是错觉。不是黑魔法模拟出的虚假神迹。是“它”——那个羊皮卷里反复以癫狂语调描摹、以亵渎符号勾勒、以破碎语法警告的“深空回响”,真正落下了目光。那漆黑洞口并未扩大,亦未吐出任何实体。它只是存在。安静地、恒定地、漠然地悬在那里。可仅仅注视着它,伏地魔就感到自己引以为傲的、由无数魂器碎片拼凑而成的灵魂,竟隐隐传来细微的“剥落”感——仿佛某种更高维度的风,正轻轻拂过他灵魂的边角,刮下微不可察的尘埃。他下意识攥紧魔杖,指节泛出更甚于皮肤的惨白,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一种久违的、近乎战栗的清醒感,穿透了数十年黑魔法浸淫铸就的狂妄外壳,直抵意识最深处:这不是可以征服的对象。这是……规则本身投来的一瞥。可这念头只闪了一瞬,便被更汹涌的贪婪碾得粉碎。征服?不。是“接入”。是成为……通道。伏地魔嘴角缓缓向上扯动,那并非笑容,而是一种肌肉在极端亢奋与极致恐惧双重刺激下的痉挛。他喉结滚动,干涸的唇间挤出嘶哑的低语:“……真理……我的。”他猛地向前踏出一步,靴底踩在祭坛边缘光滑的玄武岩上,发出清脆的“咔”声。这声音在死寂的洞窟中异常刺耳,竟让那漆黑洞口边缘极其轻微地……波动了一下。伏地魔瞳孔骤然一亮。有效!他不再诵念任何咒文,而是将全部意志、全部魔力、全部扭曲而炽热的渴望,如同决堤的污浊洪流,通过魔杖,悍然撞向那道“门扉”!“嗡——!!!”并非声音,而是整个洞窟的基岩在共振!地面龟裂,钟乳石簌簌坠落,那些浸泡眼球的绿色液体疯狂沸腾,人鱼脂油的灰白火焰暴涨三尺,又骤然坍缩成一线游丝!祭坛表面那些暗红脉络爆发出刺目的血光,如同活体血管般疯狂搏动,“汨汨”声化作沉闷擂鼓,一下,又一下,敲打在所有感知者的心脏之上!而那漆黑洞口,终于……回应了。一道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流”从中倾泻而出。它没有颜色,却让伏地魔的视网膜瞬间灼烧,视野里炸开一片空白;它没有温度,却让他全身血液逆流,每一根毛发都竖立如针;它没有形态,却在他脑海中轰然展开一幅幅破碎、颠倒、逻辑崩坏的图景:星辰在尖叫中坍缩成一只巨大的、布满复眼的眼球;时间如粘稠沥青般倒流,又在同一个点上同时向无数方向炸裂;无数张人脸在虚空中浮现又溶解,每一张都是他自己,却又带着截然不同的、非人的表情——狂喜、悲悯、纯粹的空洞、以及……令人头皮炸裂的、俯瞰蝼蚁般的……怜惜?伏地魔的身体猛地一晃,喉头涌上一股浓重的铁锈味。他强行咽下,舌尖尝到血腥的甜腥。额头青筋暴起,太阳穴突突跳动,仿佛有冰冷的凿子在颅骨内侧一下下敲击。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思维正在被这“流”冲刷、溶解、重组。一些早已遗忘的童年记忆碎片——孤儿院冰冷的铁床、窗外枯枝的剪影、其他孩子畏惧的眼神——突然变得无比清晰,却又被赋予了全新的、扭曲的含义。他看见自己幼小的手掌上,浮现出与祭坛纹路一模一样的暗红血管;他听见自己稚嫩的声音,正用那种破碎拗口的深空语调,吟唱着召唤自己的咒文。混乱。疯狂。绝对的……非人。可就在这濒临理智崩溃的临界点,伏地魔的意识深处,某个被层层黑魔法禁制、被魂器碎片刻意压制的角落,却传来一声极其微弱、却无比清晰的“嗡鸣”。那不是来自外部的冲击。是来自他自身灵魂的……共鸣。一个被遗忘的、属于“汤姆·里德尔”的、尚未被黑魔法彻底污染的微弱核心,在这深空乱流的冲刷下,竟像一块被磁石吸引的铁屑,微微震颤起来。伏地魔浑身剧震。不是因为痛苦,而是因为……惊骇。他穷尽一生剥离人性,构筑神性,只为摆脱凡俗的脆弱与局限。可此刻,这被他亲手视为累赘、欲除之而后快的“人性残渣”,竟成了唯一能与这宇宙级力量产生一丝……连接的“接口”?这岂非最大的讽刺?最大的……漏洞?“呵……呵呵……”他喉咙里滚出压抑的、破碎的气音,像是濒死野兽的喘息,又像是某种认知被彻底颠覆后的神经质低笑。猩红瞳孔中的狂热并未熄灭,反而燃烧得更加幽邃、更加……危险。他不再试图抗拒那股乱流,反而主动敞开灵魂的缝隙,让那冰冷的“共鸣”感,沿着血脉,缓缓爬向他心脏的位置。就在此时——“笃、笃、笃。”三声轻叩,清晰、稳定、不疾不徐,从洞窟入口那条狭窄石阶的方向传来。如同敲在人心最柔软的鼓膜上。伏地魔施法的动作,毫无征兆地顿住了。那倾泻而下的深空乱流,在他意志停滞的瞬间,如同退潮般猛地向回一缩!漆黑洞口剧烈地闪烁、明灭,边缘开始不稳定地扭曲、溃散,仿佛随时会彻底湮灭。祭坛上,那对麻瓜夫妇早已停止了抽搐,身体呈现出一种诡异的蜡质苍白,皮肤下隐约可见蛛网般的暗色纹路,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那是被强行抽取生命本源后,残留的“深空”侵蚀痕迹。伏地魔缓缓转过头。动作僵硬,如同生锈的提线木偶。他脸上所有的扭曲、狂热、战栗,都在这一刻被抹去,只剩下一种比洞窟寒气更刺骨的、纯粹的、冻结一切的……杀意。那杀意并非针对门外之人,而是针对这被粗暴打断的、即将触及终极奥秘的仪式。仿佛有人用一把钝刀,生生割断了他通往神座的阶梯。“谁?”伏地魔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每一个音节都裹挟着能将灵魂冻结的魔力威压,顺着石阶,狠狠撞向来者。没有回答。只有那“笃、笃、笃”的叩击声,再次响起。节奏分毫不差,依旧稳定,依旧从容。仿佛门外站着的,并非闯入黑魔王禁地的蝼蚁,而是……一位按响门铃、等待主人开门的普通访客。伏地魔的瞳孔,第一次,在漫长岁月里,因纯粹的、被冒犯的暴怒而彻底失去了所有人类情绪的伪装,只剩下两簇燃烧着毁灭烈焰的、纯粹的猩红。他松开了握着魔杖的手。紫杉木魔杖并未落地,而是悬浮在他身侧,杖尖幽光吞吐,如同毒蛇吐信。他抬起手,五指张开,对着石阶入口的方向,轻轻一握。“咔嚓!”一声令人牙酸的、仿佛巨石被无形巨手捏碎的闷响,从石阶深处炸开!紧接着是岩石崩裂、泥土坍塌的轰隆声!整条狭窄的下行通道,在他这一握之下,如同被投入巨石的薄冰,寸寸断裂、塌陷!无数吨沉重的岩石与泥土轰然倾泻,将入口彻底封死,只留下一片翻滚的、弥漫着硫磺与尘土气息的烟雾。封死了。物理上,绝对的隔绝。伏地魔收回手,指尖萦绕着几缕暗紫色的、不断蠕动的魔力残渣。他重新看向那即将溃散的漆黑洞口,眼神冰冷如万载玄冰。“……打扰者,当诛。”他低语着,再次举起魔杖,准备强行续接那中断的仪式。这一次,他要将全部魔力压缩成最锋利的针,刺穿一切干扰,直抵那深空核心!可就在他魔杖尖端的暗色物质再次开始凝聚的刹那——“笃、笃、笃。”那三声叩击,穿透了厚重的坍塌岩层,穿透了翻滚的烟尘,穿透了伏地魔刚刚筑起的、足以扭曲空间的魔力屏障,清晰、稳定、不疾不徐,第三次响起。如同……就响在他耳畔。伏地魔举着魔杖的手,悬在半空,纹丝不动。他脸上最后一丝属于“人类”的、哪怕是暴怒的神情,也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真空的、绝对的……凝滞。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再次转过头。这一次,他的目光,并非投向那被封死的入口方向。而是……投向祭坛中央,那两个早已失去生命体征、皮肤下暗色纹路蔓延如活物的麻瓜尸体。他的视线,死死钉在其中一具男尸的左手手腕内侧。那里,在蜡质苍白的皮肤上,不知何时,悄然浮现出一枚印记。一枚只有指甲盖大小、线条极其简洁的黑色渡鸦印记。渡鸦双翼微张,喙部尖锐,羽翼边缘,流淌着与伏地魔魔杖尖端同源的、粘稠幽暗的暗色物质。它静静地伏在那里,仿佛亘古以来就存在。伏地魔的呼吸,在这一刻,彻底停止。他猩红的瞳孔深处,那两簇毁灭烈焰,第一次,被一种比深空更幽邃、比死亡更冰冷的……惊疑,彻底覆盖。那枚印记,与罗尔灵魂中感受到的“冰冷秩序”,截然不同。它更古老。更……饥饿。它不像一个烙印,更像一个……锚点。一个刚刚被抛下,却已稳稳扎进现实与深渊夹缝之间的……锚点。伏地魔缓缓地、缓缓地,低下头,看向自己悬在半空、指尖萦绕着暗紫色魔力残渣的右手。然后,他猛地攥紧了拳头。指关节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咯”声。他再没有看那即将溃散的漆黑洞口一眼。也没有再理会祭坛上那两具被侵蚀的尸体。他只是站在那里,站在祭坛中央,站在无边的黑暗与死寂之中,站在自己毕生追求的力量之门前,被一枚小小的、黑色的渡鸦印记,钉在了原地。时间,在这地下最幽暗的圣所里,凝固了。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永恒。伏地魔缓缓松开紧握的拳头。掌心,赫然多了一道新鲜的、深可见骨的爪痕。伤口边缘,皮肤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与那渡鸦印记同源的、冰冷的暗色纹路。他抬起手,看着那道正在缓慢“生长”的伤痕,狭长的蛇脸上,第一次,浮现出一种近乎孩童般纯粹的、混杂着困惑与……被玩弄的、冰冷的愠怒。“渡鸦……”他嘶声低语,声音轻得如同叹息,却让整个洞窟的空气为之冻结、结晶。“……你究竟是谁?”话音落下的瞬间,他身后,那扇通往大厅的暗门,毫无征兆地,无声滑开。门外,是亚克斯利略带惶恐的、恭敬等待的身影。“主人?”亚克斯利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罗尔……他醒了。他……他说,那个‘渡鸦’,似乎……知道我们在这里。”伏地魔没有回头。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自己掌心那道蔓延的暗色纹路,看着它如同活物般,一点一点,啃噬着属于“伏地魔”的皮肤。然后,他抬起了那只手。不是指向亚克斯利。而是,缓缓地,指向了自己心口的位置。指尖,那暗色纹路,正加速蔓延,如同藤蔓,缠绕上他的手腕,朝着臂弯,蜿蜒而上。“告诉亚克斯利……”伏地魔的声音,忽然变得异常平静,平静得令人心悸,仿佛刚才那场撼动地脉的仪式、那道来自深空的恐怖注视、以及那枚诡异的渡鸦印记,都只是拂过他面颊的微风,“……不必查了。”亚克斯利一怔,猛地抬头,却只看到黑袍领袖那高大、沉默、被洞窟幽光切割得支离破碎的背影。“他……”伏地魔顿了顿,猩红的瞳孔在阴影中幽幽转动,倒映着祭坛上那枚小小的、却仿佛蕴含着整个宇宙冰冷重量的渡鸦印记,“……已经到了。”话音落下的刹那,伏地魔的身影,如同被投入水中的墨迹,无声无息地消散在洞窟的黑暗里。只留下祭坛上,那两具皮肤下暗纹蔓延的尸体。和那枚,在死寂中,微微搏动的……黑色渡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