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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格沃兹的渡鸦使者》正文 559:谁才是黑魔王6
    几个魂器出手。虽然实力比不上本体。但是也不容小觑。那威力,足以将一整条街道夷为平地!然而——面对这种攻击。“聒噪。”伊恩只是抬起魔杖,轻轻向下一压。...伊恩搁下纸袋,指尖在油腻的袋口轻轻一捻,那点微不可察的油渍便如被无形之火舔舐般悄然蒸发。他抬起眼,目光在邓布利多湛蓝如晴空、格林德沃异色似熔金的双瞳间缓缓巡过,没有急于回答,只将左手抬至胸前——并非施法起手,亦非礼节致意,而是拇指与食指微微张开,悬停于心口偏左三寸处,仿佛那里有一枚并不存在的徽记,正待被指尖轻触、确认。空气凝滞了半秒。邓布利多呼吸微顿。那手势太熟了——不是霍格沃茨校徽,不是梅林勋章,更非任何已知古老家族纹章。它简洁、对称、带着某种近乎几何学的冷峻秩序感:两道短弧自中心向外收束,末端各衔一枚锐角,形如收敛双翼的鸟首。他曾在古籍残页的边角注释里见过类似符号,旁注潦草拉丁文:“*Corvus obsidionalis*——围城之鸦”。那书早已焚于1945年戈德里克山谷的雪夜,连灰烬都未留下。格林德沃的瞳孔却骤然收缩。他认得这手势。不是从书本,而是从记忆深处——五十年前纽蒙迦德地牢最底层的石壁上,曾有人用指甲在苔藓覆盖的砖缝间刻下过同样结构的划痕。当时他以为是某个疯囚徒的涂鸦,嗤笑一声便抹去了。如今再看,那两道弧线分明是收拢的羽翼,而中央那点虚悬的空白,恰似一只闭目敛神的渡鸦之喙。“伊恩。”年轻人终于开口,声音依旧平缓,却像一块薄冰投入静水,“伊恩·索恩。”名字落地,夜市喧嚣仿佛被无形之手掐住喉咙。烤肠摊主翻动铁架的手停在半空,滋啦声断了一瞬;卖咸花生的小贩推车的铃铛无风自响,叮当两声,清越得刺耳;连那东南亚老人煎饼的油星爆裂声都诡异地拖长、变钝,如同时间在油锅里沉了一秒。邓布利多没动,但握着魔杖的右手拇指无意识摩挲过紫杉木杖身一道几乎不可见的细纹——那是他十七岁那年,用同一根魔杖为莉莉·伊万斯施放第一个无声漂浮咒时,魔力激荡震裂的微痕。此刻,那道旧伤正隐隐发烫。“索恩……”邓布利多低声重复,舌尖抵住上颚,尝到一丝铁锈味。他忽然想起拉文克劳塔顶藏书室最幽暗的禁书区,有本被七重缄默咒封印的《北欧符文溯源》手抄本,其中一页夹着褪色干枯的渡鸦羽毛,旁批小字:“*索恩之名,古诺尔斯语中意为‘真理的见证者’,亦为‘渡鸦之喙’的隐喻。然此姓氏湮灭于维京时代末期,今世无嗣。”*他抬眼,目光锐利如解剖刀:“索恩先生,你姓氏的拼写,是否以‘S-o-E-R-N’结尾?”伊恩垂眸,看着自己搁在桌沿的左手。月光不知何时破开云层,斜斜切过夜市一角,在他指节投下一小片清冷的银斑。他并未否认,也未承认,只是将左手翻转,掌心向上——皮肤苍白,血管淡青,纹路清晰。而在无名指与小指交界处,赫然烙着一枚极淡的印记:并非灼烧或刺青,倒像是皮肤天然生长出的浅褐色胎记,轮廓正是方才他悬于心口的渡鸦双翼徽记。“印记会随血脉流转,”伊恩的声音很轻,却压过了油锅沸腾的嘶鸣,“但血脉未必需要肉身延续。”格林德沃喉结微动。他忽然倾身向前,异色双瞳牢牢锁住那枚胎记,声音低沉如地底暗河奔涌:“你见过纽蒙迦德地牢第七层东侧石壁上的刻痕。那不是我的刻痕。”“是你的前任看守留下的。”伊恩平静接话,指尖毫无征兆地点向自己左眼下方——那里皮肤光滑,并无异样。可就在他指尖触及的瞬间,邓布利多眼角余光猛地捕捉到一丝异常:年轻人左眼瞳孔深处,竟有极细微的银灰色纹路一闪而逝,细若蛛丝,勾勒出半枚残缺的渡鸦翼影!纹路消散后,那双眼眸重归深潭般的幽邃,仿佛刚才只是幻觉。可邓布利多知道不是幻觉。他曾在自己年轻时修复过的《梅林手札》残卷里,读到过关于“溯影之瞳”的记载:“持此目者,可观历史之褶皱,见既往之回响,然所见非真,乃时光涟漪映照之残像。”那手札最后一页被撕去,只余半行血字:“……索恩家最后的守望者,瞳中渡鸦,永不闭目。”夜风卷起摊位防水布一角,发出噗啦轻响。远处炸鱼薯条摊的伙计正高举盛满金黄薯条的纸盒,热气腾腾的白雾氤氲升腾,在三人之间短暂织成一道朦胧纱帘。就在这雾气弥漫的刹那,伊恩右手忽地抬起,五指微张,朝向邓布利多——不是攻击,亦非施法。他的掌心,静静悬浮着一枚东西。一枚鹅卵石。与乔金斯口袋里那枚一模一样,温润,乌黑,表面流淌着极淡的、仿佛液态星辰般的幽光。可邓布利多瞳孔骤然紧缩——他分明记得,自己亲手将乔金斯那枚石头递还给了对方!此刻这枚,绝非原物!“您给乔金斯先生的那枚,”伊恩的声音穿透雾气,清晰得如同耳语,“我已收回。它承载了太多未经许可的窥探欲,留在他身上,只会成为引向他的锚点。”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邓布利多骤然绷紧的下颌线,“您今日施加在他意识中的安抚咒,精妙绝伦。可惜,它同样会留下精神路径的微光。伏地魔的魂器若在此刻苏醒,循着那缕微光,或许能尝到一点……校长先生灵魂的滋味。”格林德沃倏然冷笑:“所以你取走石头,是为了保护他?还是为了切断我们可能借由他追踪你的所有途径?”“两者皆有。”伊恩坦然承认,指尖轻弹,那枚悬浮的鹅卵石滴溜一转,幽光流转间,石面竟如水面般漾开一圈涟漪——涟漪中心,赫然映出乔金斯此刻的影像:他正坐在自己公寓客厅的旧沙发里,拧开一瓶蜂蜜酒,疲惫却放松地灌下一大口,脸上那抹挥之不去的惊惶已尽数化为劫后余生的暖意。影像持续三秒,随即消散,鹅卵石恢复如常。邓布利多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如钟:“你修改了他的记忆?”“不。”伊恩摇头,动作轻微却斩钉截铁,“我加固了您留下的精神屏障,并为它镀上了一层……‘渡鸦’的羽毛。现在,任何试图强行突破那层屏障的灵魂探查,都会触发反噬——不是伤害探查者,而是让探查者,短暂地……成为被探查者。”格林德沃异色瞳孔骤然一缩,随即爆发出低哑笑声:“妙!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汤姆最擅长钻人心缝隙,如今他若去碰乔金斯,怕是要先尝尝自己灵魂里那点阴暗念头的回甘滋味!”他笑声戛然而止,目光如刃,“可你为何要如此费心?乔金斯不过是个微不足道的魔法部小职员。”伊恩的目光终于离开鹅卵石,落回格林德沃脸上,平静无波,却让这位昔日黑魔王脊背泛起一丝久违的寒意:“因为他是第一个,被‘渡鸦’之喙啄开迷雾,看见真实的人。真实一旦被一人目睹,便不再是秘密,而是……种子。而种子,需要被妥善安放,才能等待发芽的时机。”他指尖微收,鹅卵石无声坠入掌心,幽光隐没。接着,他竟从那件看似普通的深色风衣内袋里,取出一个东西——一个巴掌大小、边缘磨损严重的旧皮质笔记本。深褐色封面,铜扣已氧化发黑,翻开扉页,一行褪色墨水字迹苍劲有力,却带着奇异的错位感:“*致未来的我:勿信昨日之镜,渡鸦只飞向明日之枝。——E.S.*”邓布利多浑身血液几乎冻结。那签名,那笔迹,那铜扣上隐约可见的、被岁月磨蚀却仍可辨认的双蛇缠绕权杖徽记……他曾在自己办公室保险柜最底层的铅盒里,见过完全相同的本子!那是他十八岁生日时,阿不福思偷偷塞给他的“恶作剧礼物”,扉页写着同样的话,只是署名处空着。他以为那是弟弟拙劣的模仿,笑着丢进了抽屉深处,再未打开。直到昨夜,他清理旧物时,才在抽屉夹层发现它——扉页那句留言竟在月光下自行浮现,墨迹新鲜如初,而署名处,赫然多出了两个龙飞凤舞的字母:“A.d.”。“你……”邓布利多声音沙哑,“你从何而来?”伊恩合上笔记本,铜扣咔哒轻响,像一声叩门。“时间不是河流,阿不思校长。”他指尖抚过铜扣上那枚模糊的权杖徽记,声音轻得如同叹息,“它是森林。每一棵古树的年轮里,都藏着无数平行伸展的枝桠。而渡鸦,生来便栖息于所有枝桠的尽头。”他抬眼,目光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穿透邓布利多眼中那层历经沧桑的温和表象,直抵其灵魂深处那团从未熄灭的、燃烧着纯粹求知火焰的核心:“您一直想知道伏地魔魂器的秘密,对吗?七个魂器,七个锚点,七个将灵魂撕裂的罪孽……可您是否想过,”他顿了顿,声音陡然压低,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清醒,“当一个人将灵魂切成七片,那么……最初的那片,究竟是谁的?”邓布利多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简陋塑料凳上。他湛蓝的眼眸剧烈收缩,瞳孔深处,有什么坚固的东西正发出细微却清晰的碎裂声。他下意识攥紧魔杖,指节发白,仿佛要抓住什么正在急速流逝的真相。格林德沃却猛地坐直身体,异色双瞳死死盯住伊恩,声音因极度的震惊而微微变调:“你……你知道‘最初的碎片’?!”伊恩没有回答。他只是将那个旧笔记本轻轻推至桌面中央,铜扣在昏黄灯光下泛着幽微冷光。然后,他缓缓站起身,深色风衣下摆掠过矮桌,带起一阵微不可察的凉风。夜市喧嚣重新涌来,烤肠的焦香、花生的甜腻、人群的汗味……所有气味都变得无比真实。“两位,”他转身,背影融入夜市更深的阴影里,声音却清晰如刻,“今晚的夜市,烟火气很足。适合记住一些事,也适合……忘记一些事。”他脚步未停,身影已开始淡化,仿佛被周遭流动的灯火与人影温柔吞噬。就在彻底消失前的最后一瞬,他侧过头,目光越过喧闹人群,精准地落回邓布利多脸上——那深潭般的眼眸里,竟清晰映出老校长此刻惊涛骇浪般的神情,以及瞳孔深处,那一闪而逝的、近乎少年般炽热又痛苦的光芒。“明天,”伊恩的声音像一缕轻烟,飘散在油腻的晚风里,“西区老教堂钟楼。午时整。带上您的答案——关于‘最初的碎片’,您想问的,究竟是谁的名字?”话音落,人已杳然。唯有那本旧皮质笔记本,静静躺在油腻的塑料桌面上,铜扣在灯光下,幽幽反着光。邓布利多盯着它,手指悬在半空,离那冰冷的金属扣仅剩一寸。他听见自己心跳如擂鼓,听见格林德沃压抑的、近乎粗重的呼吸,听见远处炸鱼薯条摊伙计再次高喊“刚出炉!酥脆外皮!”——那声音如此喧嚣,如此鲜活,如此……人间。他慢慢收回手,指尖微微颤抖。夜风卷起他银白的长须,拂过那本摊开的、扉页上墨迹新鲜的笔记本。铜扣冰凉,像一块来自时间尽头的墓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