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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格沃兹的渡鸦使者》正文 561:谁才是黑魔王8
    现场的气氛有些微妙。面对邓布利多的话。伊恩点了点头,转向格林德沃。“走吧。”他确实有东西要和这位教授谈,格林德沃没有动。他站在原地,异色的眼眸紧紧盯着伊恩,声音低沉。...“咚咚咚!”敲门声短促、稳定,带着一种近乎机械的精准,三下之后便戛然而止,仿佛连余音都被刻意掐断。那不是食死徒惯用的迟疑试探,也不是仆从战战兢兢的叩击——这节奏里裹着一种被高度压缩的 urgency,像绷紧的弓弦上最后一寸拉力。伏地魔指尖悬在半空,银灰色墨水正欲滴落于阵图第二环的起始点。他没有回头,甚至没有眨眼,只是眼睑微微一敛,猩红瞳孔深处,幽蓝火光倒映出两簇冷冽的微芒。密室空气瞬间凝滞,嗡鸣声骤然低了三分,连人鱼脂油灯焰都缩成针尖大小,只余下祭坛暗红纹路的搏动,在石壁上投下如活物般缓缓蠕动的阴影。“进来。”声音平滑如刃,毫无波澜,却让门外那人脊椎一僵。石门无声向内滑开一道窄缝,卢修斯·马尔福侧身而入,黑袍下摆未沾一丝尘灰,但领口处却有一道极细的、尚未干透的淡金色血痕,像一道被强行抹去又悄然渗出的咒印。他并未抬头,目光垂落于伏地魔脚前三尺青石地面,那里正缓缓浮起一层薄薄霜晶——是传奇魔力无意识逸散时,对空间结构施加的低温扭曲。“主人。”卢修斯单膝跪地,动作流畅得如同排练过千遍,可当额头触到冰冷石面时,喉结却不可抑止地上下滚动了一下,“魔法部……出事了。”伏地魔终于动了。他缓缓收回手,匕首尖端银灰色墨水悬垂成珠,将坠未坠。他侧过半张脸,苍白蛇脸上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双眼睛,静静看着卢修斯后颈处微微凸起的血管。“说。”“傲罗办公室刚刚截获一份加密猫头鹰信件,”卢修斯的声音压得极低,每一个音节都像在冰面上刮擦,“发信人署名‘渡鸦’,收信人……是邓布利多。”伏地魔沉默了一瞬。那一瞬里,密室温度骤降,霜晶蔓延至卢修斯额角,凝成细小冰粒。人鱼脂油灯焰猛地爆开一朵幽蓝火花,随即熄灭一盏。黑暗无声漫开,又在伏地魔袖口泛起的微光中退潮。“信的内容?”伏地魔问。语调依旧平稳,可卢修斯分明听见自己左耳鼓膜发出一声细微的、濒临破裂的震颤。“信纸本身……消失了。”卢修斯咽下喉咙里铁锈味的腥甜,“就在傲罗打开它的瞬间。只留下一行字,烙在猫头鹰脚环内侧——用古如尼文写的:‘七日之内,伦敦塔桥,渡鸦衔光而来’。”“七日。”伏地魔重复,舌尖轻轻抵住上颚,仿佛在咀嚼这个词的质地。他忽然低笑了一声,那笑声不带温度,却让卢修斯膝盖下的青石发出不堪重负的细微呻吟,“他倒是……挑了个好地方。”“主人?”卢修斯忍不住抬眼,又立刻垂下,可那一瞥已足够让他看见伏地魔眼中翻涌的并非暴怒,而是一种近乎愉悦的审视,像猎手突然发现猎物主动踏入了早已布好的陷阱中央。“塔桥。”伏地魔缓步向前,黑袍拂过地面,霜晶簌簌碎裂,“泰晤士河穿城而过,河水之下,埋着罗马时代废弃的地下引水渠;桥墩基座,浇筑着十五世纪巫师议会签署《隐匿法》时封存的镇压符文;而桥面石板缝隙里,至今嵌着十七世纪麻瓜猎巫者焚烧女巫时飘散的骨灰——那是三条不同时间线的‘伤疤’交叠之地。”他停在卢修斯面前,俯视着那颗低垂的金发头颅,“一个绝佳的‘共振腔’。既能放大魔力回响,也能……吞噬魔力回响。”卢修斯浑身血液几乎冻结。他听懂了——这不是挑衅,是邀约。一场在时间褶皱里进行的、精密到毫巅的仪式性对决。而伏地魔,竟在第一时间看穿了对方选址的全部深意,并为之……动容。“您……要赴约?”卢修斯听见自己干涩的嗓音。伏地魔没有回答。他抬起右手,五指微张,掌心向上。一缕极细的、泛着非自然靛紫色的雾气自他指尖袅袅升起,在昏暗中勾勒出一座微型塔桥的轮廓——桥身扭曲,桥拱悬浮,桥下河水并非流动,而是凝固成一片不断旋转的、由无数破碎镜面组成的漩涡。漩涡中心,一点纯粹的黑色正在缓慢膨胀,仿佛正贪婪吞噬着所有光线与时间。“他在等我。”伏地魔的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裁决,“他想用‘光’来验证我的‘混乱’。可他忘了……”那微型塔桥轮廓在他掌心轰然坍缩,化作一缕青烟消散,“最锋利的刀,从来不需要向磨刀石证明自己有多快。”卢修斯屏住呼吸。伏地魔已转身,重新走向祭坛。他弯腰,拾起那把镶嵌暗蓝结晶的匕首,动作从容得仿佛刚才的对话从未发生。“告诉亚克斯利,暂停所有对外情报网的运作。接下来七日,我要整个魔法部陷入‘静默’。”“静默?”“对。”伏地魔蘸取新调制的墨水,银灰色液体在匕首尖端流淌,折射出诡谲的光,“让福吉相信,是他的傲罗办公室内部出现了无法清除的‘幻听症’——所有监听咒、追踪咒、预言球,都会在同一时刻接收到同一个声音:‘塔桥之下,七日之后,渡鸦已至’。让他们听见,却找不到源头;让他们恐惧,却无法行动。”卢修斯瞳孔骤缩。这不是干扰,是心理瘟疫。用幻听植入集体潜意识,让整个魔法部的神经中枢在七日内持续高烧,最终在真正对决前夜,自我崩溃。“是……主人!”他重重叩首,额头撞击石面发出沉闷声响。“还有,”伏地魔刻下第二环符文的第一个转折点,笔锋一顿,声音冷得像刚从地底寒泉中捞出,“去霍格沃兹,找斯内普教授。”卢修斯猛地抬头,金发在幽蓝余烬中一闪:“西弗勒斯?”“告诉他,”伏地魔没有回头,匕首划过地面,银灰线条蜿蜒如活蛇,“他的母亲,埃莉诺·普林斯,在她十八岁生日那晚,曾在博金-博克商店地下室,用一枚青铜怀表,交换过一本没有封面的黑皮书。书页空白,唯有扉页写着一行字:‘渡鸦不栖于枝,而栖于界’。”卢修斯如遭雷击,僵在原地。他知道斯内普家族那些被刻意掩埋的往事——埃莉诺·普林斯,那个被斯内普家族除名的魔药天才,那个在丈夫死后郁郁而终的孤僻女人,那个据说曾与某些“不该接触”的古老典籍有过短暂交集的女人……可青铜怀表?博金-博克地下室?这些细节,从未出现在任何一份档案里!“他若记得,”伏地魔的匕首落下,刻出一个完美到令人心悸的非欧几里得菱形,“便让他来见我。若不记得……”他顿了顿,唇角微扬,那弧度冰冷而意味深长,“便告诉他,渡鸦的羽毛,正在他熬制的魔药坩埚边缘,一根根剥落。”卢修斯喉头一哽,再不敢多言,迅速后退,躬身退出密室。石门无声闭合的刹那,他几乎踉跄着扶住墙壁,冷汗浸透里衬。主人不仅知道渡鸦的底牌,还握着斯内普最隐秘的软肋……而那个“伊恩·普林斯”,究竟是谁?与埃莉诺有何关联?与斯内普又是何种关系?无数疑问在脑中炸开,却连一个字都不敢出口。密室内,伏地魔终于停下刻绘。他直起身,抬手抚过祭坛上那堆刚刚处理完毕的材料——扭曲金属已塑成十二面体,深海腺体核心液囊在特制水晶瓶中缓缓搏动,颅骨粉与墓地苔藓的混合物在无光陶罐里泛着幽绿微光。一切,都在按计划推进。他走到密室角落,那里立着一面覆盖黑绒的落地镜。掀开绒布,镜面并非映出他的脸,而是浮动着一片混沌星云,其中几点黯淡星光正以诡异的轨迹彼此靠近——那是“深空回响”所标注的、七日后塔桥上空将出现的星象排列。伏地魔伸出手指,轻轻点向镜中一颗即将移位的暗星。指尖触碰到镜面的瞬间,整片星云剧烈翻涌!混沌中,一张巨大到无法形容的、由无数旋转几何体拼凑而成的“脸”一闪而过,没有五官,唯有亿万条发光的、不断自我复制又自我吞噬的细线在虚空中狂舞。那“脸”并未注视伏地魔,只是漠然扫过镜面,扫过他身后祭坛上初具雏形的魔法阵,扫过地上那行未干的银灰符文……然后,消失。镜面恢复平静,只余下伏地魔苍白的倒影。他凝视着镜中的自己,嘴角缓缓向上扯开一个近乎温柔的弧度。“原来如此。”他低声说,声音里没有狂喜,只有一种洞悉终极奥秘后的、绝对的平静,“你也在等这场‘验证’。”他转身,目光扫过祭坛,扫过材料,扫过地上尚未完成的阵图。最后,落在自己摊开的右掌心——那里,一缕极其微弱的、近乎透明的灰白雾气正从皮肤下丝丝缕缕渗出,在幽蓝火光中缓缓盘旋,凝聚成一只仅有拇指大小、羽翼边缘微微卷曲的……渡鸦剪影。它静止了一瞬,然后,振翅。无声无息,灰白渡鸦穿透镜面,融入那片混沌星云,消失不见。伏地魔收回手,掌心空无一物。他再次拿起匕首,蘸取墨水,稳稳落笔。第二环符文,开始延伸。笔锋所至之处,银灰线条不再仅仅是发光,而是开始轻微震颤,发出一种只有灵魂能感知的、高频而尖锐的共鸣。密室穹顶,那些刻满亵渎符文的古老石块,缝隙间悄然渗出细密的、散发着硫磺气息的暗红色液体,如同这座地下巢穴,正因即将到来的碰撞,而提前流下滚烫的血液。七日之期,已悄然启动。而伦敦塔桥的古老石砌桥墩之下,某段被遗忘百年的罗马引水渠尽头,浑浊积水表面,正无声浮起一片纯白羽毛。羽毛边缘,泛着一丝极淡、极冷的靛紫色微光,如同宇宙初开时,第一缕被撕裂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