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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二十五章 吉兆也
    “向姑娘!”

    老远便听到一声呼唤,向禾眨巴几下眼看去,叶书瑶的魂魄闪现而来。

    她满目欢喜,“您总算醒来了!”

    “嗯。”

    贺岁安伸手将她扶着坐起来,“你身子还很差,不如休养几日?”

    向禾坐直了后背,双手伸展动了动腰身,身后竹楠就递来布包。

    “不用,她这事儿很简单。”

    打开布包,从里头拿出一根红绳,再拿出几枚铜板,一边打结一边念叨着,迎春就坐在她身旁,听着她念经咒,竟觉得十分舒心。

    忍不住靠近了些。

    待向禾将手中铜钱红绳串儿好,朝叶书瑶伸手,“这个戴在手腕上,发了狠劲儿冲去原身,就能把向莲花的魂魄撞出来。”

    乖乖伸出手,叶书瑶不禁瞪大了眼,“就、就这般简单?”

    “就这么简单,那身体是你的,自然是要承载你的魂魄,她向莲花一个外来魂魄,根本无法在你的身体内融合。”

    “那、那个向莲花怎办……”

    眼睫微动,向禾微黯眼眸看向叶书瑶,“她已经是个死人,不应该再强夺她人身体;总要将她送往地府,投胎转世也好,因果承罪也罢,都是她的命数。”

    向莲花本就是个死人,不能再强留于世。

    就像向禾本身,她不知这才是她真正的身子,竟妄图想留在现代,只会落个魂飞魄散的下场。

    神色暗淡了些,贺岁安握住她的左手,“不是要去后山吗?我背你上去?”

    手背暖意渗入,向禾敛起心底小小伤感,唇边勾起浅浅笑意,张开双手,“那感情好,我都懒得动。”

    贺岁安笑看她一眼,在她身前蹲下,“刑寂,准备果茶。”

    “是。”

    他轻松将向禾背起,叶书瑶的魂魄正要飘走,向禾喊停她,“这手绳戴着就不要取下,你回了原身之后还需要安魂一阵子,有空便来寻我,我给你念念安魂咒。”

    “多谢向姑娘!”

    她兴奋地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阵清风吹动树叶。

    “看把她急得。”

    贺岁安背着她往山上走去,“向莲花会来找你寻仇吧?”

    “寻不了,我一会儿就找鬼差去抓她。”

    “呵呵,精得很。”

    向禾没有搭话,只是搂着他的脖子仰头往上看,“今夜月色不错。”

    “嗯,”贺岁安将她往上颠了一下,“事关我母亲之事,问过无虑,你可知缘由?”

    向禾眸光一滞,低头看着他的侧脸,眼睛透着平淡的从容。

    “你说。”

    他眼底透着平静,“原来当年我母亲无意撞见太傅与无虑谈话,当年他还不是太傅,两人就在谈话间结盟,无虑将他抬上太傅之位,而他在成为太傅之后,只要无虑有任何决定,他都在皇上面前进言。”

    “懂了,不过为名为利。”向禾稍稍抬眸看他一眼,“所以这么多年来的追杀,就是因为太傅觉得你母亲跟你说过什么?”

    “嗯,可我母亲没有跟我说过任何,看来是什么都不知。”

    两人都很平静,平静得仿佛在说别人的事情。

    “所以,当年你父亲故意捏造的谎言,就是为了逼你母亲去死。”

    “他知我母亲刚烈。”娓娓道来不夹一丝情绪,“逼死母亲,又想将我杀死,名利在他心中,比亲情骨肉要重要。”

    是呀,明知这是自己的孩子,宁愿逼死姨娘,还要将血脉赶尽杀绝,非人也。

    “那太傅呢?我怎没在天牢见着他,难道他的事儿皇上不知道?”

    既然贺岁安都已经知道,那案官应该有上报才对。

    步伐稳健,在交谈中将要抵达山顶。

    贺岁安微抬眼眸,“褫夺太傅之位,氏族三代不可为官,不得进京,不准纳学。”

    向禾听得张圆了嘴,“这样的结果,对这么重名利的人来说,比杀头还要狠。”

    贺茂德苦心培养的贺允城,乃至他本家与旁支,所有人都不得科考,不论文科武科,这让想壮大家族的贺茂德来说,才是诛心之举。

    “那这位皇帝……还挺懂。”

    今日见他慌张模样,事事以向禾所说为先,没想到在决策上才是好手。

    “一国之君,可不是你能算计的。”

    向禾撇嘴,“这件事皇帝没有布告出去?”

    “只布告一部分,毕竟太傅可是皇上的恩师,皇家脸面还得维持。”

    “也是。”

    两人说话的时候,已经抵达山顶。

    贺岁安小心将她放下,向禾刚站稳,迎春便心急抓住她的手腕。

    向禾伸手轻轻拍她手背,“别急,我这便唤山神来。”

    她将大伞塞给贺岁安,双手在身前结印,“山清寺第十三代弟子向禾,求见山神大人山羝。”

    寂静的山顶偶有微风吹过,迎春紧张地四处张望,忽而一阵风迎面扑来,一道雾蒙蒙的身影出现。

    迎春双腿一颤,猛地双膝跪地趴伏着,“迎春恭迎大人……”

    跟前身形逐渐出现,贺岁安还是第一次见到山神,没想到是位丰神俊逸的男子。

    山羝朝向禾微微点头,后弯身手指触碰迎春的头顶,迎春瞬间化回原形,扑扇着翅膀落在山羝的肩上。

    “多谢道长,费心了。”

    他目光流转之际落在黑鸦身上,柔色浸染眼眶,“此楚乌为祥,吉兆也。”

    黑鸦眼珠子转动一下,“山神大人何意?”

    “日后便知,”山羝拂袖背身几人,“吾不得离山太久,往后有何事便让迎春来报。”

    向禾往前一步与他并肩,“我家中人可还安好?”

    “一切都好,正恢复如初。”

    听得家中好消息,向禾顿时安心下来,“山神慢走。”

    山羝侧头与之对视一眼,“你身融了魂,看来知了因果始末。”

    “嗯,往后多是时日再见。”

    山羝不再多说什么,拂袖化身离去。

    山顶一时丢了迷蒙之色,倒也不显冷清。

    送走山神,向禾从布包摸出清香,转手燃上。

    每次看她这番动作,贺岁安都觉惊奇。

    将香杆插入地上,向禾口中默念数语,“……向禾请鬼差宋河,劳不远千里相见。”

    “为何一定要见宋河?别的鬼差不行?”向禾肩上搭上衣物,贺岁安给她将绳扣绑上,“我记得宋河也在向家村附近吧?”

    “嗯,有些事情想问问他。”

    向禾接过大伞,侧身静候鬼差来临。

    不多时黑色漩涡骤起,宋河自里头走了出来,“道长,多日不见。”

    “多日不见,今夜劳烦您去将一魂送入地府,还有一事相问。”

    “道长请说。”

    “去年一名向禾的魂魄,是你带去地府的,她可有轮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