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718章 死局!
    秦泽的话,字字句句,都像是一把无形的尖刀,精准地刺向人性的最脆弱之处!

    一旁的灰袍听得是心惊肉跳,后背已然被冷汗浸湿!

    他此刻才明白,秦泽布下的,根本就不是一个局,而是一张天罗地网!

    一张从军事、人心、内部关系,全方位覆盖的天罗地网!

    灰袍那花白的眉毛控制不住地挑了挑,倒吸一口凉气。

    “好……好狠的计谋!”

    他忍不住脱口而出,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谋略了,这是诛心!

    “利用猜疑,在楚胜天的心中种下一颗名为恐惧的种子!”

    “再利用这恐惧,逼着他去猜忌,去试探,去做出种种疯狂而不利于血莲教的举动!”

    “公子这借刀杀人之计,当真是神鬼莫测,高明至极!”

    灰袍的语气中,充满了发自肺腑的敬畏。

    他原以为自己策反厉千秋已是奇功,可跟公子这诛心之计比起来,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

    面对灰袍的夸奖,秦泽只是淡淡一笑,将话题引向了更深的一层。

    他幽幽的目光,同时看向灰袍和叶秋痕,仿佛在欣赏自己即将完成的杰作。

    “你们说……”

    “如果楚胜天在极度的恐惧与猜疑之下,决定先下手为强,要跟他父亲楚歌彻底反目。”

    “就在这个时候,我们那位手握重兵的白虎堂堂主厉千秋,再带着他麾下最精锐的一万弟兄,‘审时度势’,选择投奔少主楚胜天……”

    秦泽的声音不疾不徐,每一个字都像是一颗棋子,稳稳地落在棋盘之上,彻底封死了对手所有的生路。

    “到时候,这固若金汤的陇西城内,血莲教是会干净利落地一分为二,上演父子相残的戏码呢?”

    “还是他楚歌能有天大的本事,用最强硬的血腥手段,将这一切都给强行镇压下去呢?”

    秦泽的问题,没有人能回答。

    但答案,却已经不言而喻。

    无论结果是哪一种,血莲教,都完了!

    内乱,将彻底撕碎他们最后的抵抗之力!

    灰袍和叶秋痕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极致的震撼!

    原来如此!

    原来公子的真正目的,竟是在这里!

    让厉千秋潜伏在城中,不是为了在攻城时里应外合那么简单!

    而是要让他成为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成为点燃父子相残这桶炸药的致命火星!

    这一刻,秦泽在他们心中的形象,已经不再是一个足智多谋的将领。

    而是一个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将人心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执棋者!

    整个陇西城,连同城内数万叛军,都只是他棋盘上的棋子!

    攻破一座堡垒,最好的方式,永远都是从其内部开始。

    陇西城墙高池深,防备森严,固若金汤。

    若是强攻,即便是胜,金城军也必将付出惨痛的代价。

    秦泽绝不会愚蠢到,拿自己麾下那些将士的性命,去做这种毫无意义的牺牲。

    他要的,从来都不是一场惨胜。

    他要的是用最短的时间,最快的速度,以最小的伤亡,彻底夺回陇西城!

    他要的是一场酣畅淋漓的大胜,来为自己彻底荡平北境血莲教的叛乱,画上一个完美的句号!

    而现在,所有的棋子,都已落位。

    只待明日天明,总攻的号角吹响!

    那便是大戏,开场之时!

    “呼……”

    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灰袍与叶秋痕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难以言喻的震撼与敬畏。

    良久,那股因极致算计而带来的寒意,才从二人心底缓缓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狂热的崇拜!

    这位年轻的公子,根本不是在用兵法攻城,他是在用人心做刀,用人性做刃,以天地为棋盘,众生为棋子!

    将血莲教这对貌合神离的父子,玩弄于股掌之间!

    此等手段,已经超出了“谋略”的范畴,近乎于“道”!

    可敬畏归敬畏,一想到明日即将到来的决战,那关系到他们能否手刃仇敌,报得血海深仇的终极一战,灰袍的心中,还是升起了一丝挥之不去的忧虑。

    这丝忧虑,像是一根细小的鱼刺,卡在他的喉咙里,让他不吐不快。

    毕竟,整个计划最核心的一环,楚胜天的变数,实在是……太不稳妥了!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荡,朝着秦泽恭敬地一抱拳,脸上写满了凝重。

    “公子,您的计划环环相扣,天衣无缝,属下佩服得五体投地!”

    灰袍先是送上一记发自肺腑的马屁,随即话锋一转。

    “可……将所有的宝,都压在楚胜天那个废物的身上,希望他能鼓起勇气反抗楚歌……”

    “依属下看,恐怕……”

    他的话没有说完,但那欲言又止的表情,已经将意思表达得淋漓尽致。

    那就是楚胜天,根本没那个胆子!

    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软骨头!

    指望他跟楚歌掀桌子?

    简直比指望天上掉馅饼还难!

    听到灰袍的话,一旁一直沉默不语的叶秋痕,也深以为然地附和道。

    “公子,灰袍大长老所言极是。”

    他比灰袍更了解血莲教的内部情况,也更清楚楚胜天是个什么样的货色。

    “那楚胜天在教中,对其父楚歌的畏惧,已经深入骨髓!”

    “平日里,楚歌让他往东,他绝不敢往西看一眼;楚歌让他打狗,他绝不敢去撵鸡!”

    “此人看似张狂,实则色厉内荏,外强中干,根本就是个被其父阴影笼罩的提线木偶。”

    叶秋痕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鄙夷。

    “将全部的希望,都押注在他的身上,一旦他临阵退缩,那我们的所有布置,岂不都成了无用功?”

    “此举风险,实在太大!”

    两名最了解敌人内部情况的人,同时提出了质疑。

    这让院中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凝重起来。

    然而,面对两人的担忧,秦泽却只是云淡风轻地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从容。

    他轻轻摆了摆手,示意两人不必紧张。

    “我当然知道。”

    秦泽的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楚胜天是个什么货色,我比你们更清楚。”

    “想指望他雄起,主动跟他爹叫板,那确实是痴人说梦。”

    此言一出,灰袍和叶秋痕都愣住了。

    公子他也知道楚胜天靠不住?

    那……那他还……

    不等两人想明白,秦泽那带着一丝玩味的声音,便再次响起。

    “不过啊,两位。”

    “有些时候,一个人做不做一件事,并不取决于他想不想。”

    秦泽伸出一根手指,在两人面前轻轻摇了摇,眸光深邃。

    “而是取决于,他有没有别的选择。”

    “一条狗,被逼到墙角,也会跳起来咬人。”

    “更何况,是楚胜天这只,本就对主人心怀怨恨的狗呢?”

    秦泽顿了顿,目光扫过两人写满疑惑的脸,嘴角的弧度愈发耐人寻味。

    “我给他送去的,从来都不是一个‘选择’。”

    “而是一个‘死局’!”

    “一个他要么反抗,要么就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那个‘私生子’取代,最终被他父亲像处理垃圾一样处理掉的……死局!”

    “在这种情况下,就算他再懦弱,再恐惧,为了活命,他也必须做出唯一的选择!”

    ……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