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的小泽,明明有丈夫,连孩子都两个了,却还心安理得地和我交往,哄骗我的感情与金钱,这分明是把我当拉帮套的大冤种!
欺人太甚!我李海波好歹也是堂堂黄瓜大小伙,哪里受得了这种窝囊气?
李海波当场发誓要和小泽分道扬鞭,于是抓着小泽狠狠鞭打了一顿。
只是临近出门,还有很多事要做,李海波打到小泽求饶后,扶着腰离开了小泽的公寓。
他先去了市政府,向名义上的直接领导丁木村报备。
不过他好打发,打着宪兵司令部的旗号,只说要陪太君们出差。
丁木村本就趋炎附势的汉奸,骨子里就惧怕鬼子,听闻是宪兵司令部的命令,没敢多问,只是象征性的说了句早去早回。
从市政府出来,先去了老赵的裁缝铺,此次东北之行事关重大,必须瞒着军统总部,可小组的老赵两口子得悄悄知会一声。
任务细节不能泄露,只告知要出趟远门,若军统那边下达什么任务,麻烦他们帮忙打打掩护,拖延些时日。
最后去了“有间书屋”,等一圈走下来,夜已深了。
拖着疲惫的身影推开李家小院的门,院子里静悄悄的,母亲和弟弟妹妹早已睡熟。
屋檐下晾晒的旧棉衣在晚风里轻轻晃动,院中的柿子树叶子早已落光,光秃秃的枝桠在月光下投下疏疏落落的影子,透着几分萧瑟。
他反手带上门,刻意放轻脚步,生怕惊扰了家人,径直回了自己房间。
躺在床上,李海波冷静下来,开始盘点此行的物资。
这次筹备时间不算短,可结果却不完美。
随身空间里的武器弹药倒是很充足。
几万支三八大盖、上千挺轻重机枪和掷弹筒与迫击炮,再加上海量配套弹药,东北抗联扩军一倍都没问题。
药品与医疗器械也囤积了不少,足以应对抗联前线的伤病需求。
另外,他还准备了十多部电台,勉强能支撑抗联各部恢复与中央的通讯联络,打破日军的封锁。
可最致命的短板还是粮食。
空间里仅存缴获的几十吨牛肉罐头,再加上少量粮食,要支持抗联的同志度过这个冬天还远远不够。
他很清楚,如今的东北抗联处境极为艰难,因叛徒出卖与日军的反复扫荡,大量密营被摧毁,密营中储备的粮食要么被日军搜走,要么被付之一炬。
没有足够的粮食,战士们别说维持基本的游击作战了,就连熬过零下几十度的寒冬都难。
李海波皱紧眉头,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床板,心里快速盘算对策。
事已至此,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实在不行,便只能学鬼子的以战养战,走到哪抢到哪,端鬼子粮食仓库,李海波还是很在行的。
月光透过窗棂洒在桌上,映着他凝重的神色,这一夜,他辗转反侧,直到天快蒙蒙亮,才勉强眯了片刻。
天刚泛起鱼肚白,院子里就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李海波起身推开门,只见母亲正蹲在灶台边生火,火光映着她鬓边的白发,显得格外刺眼。
弟弟妹妹还在熟睡,母亲显然是特意早起,想给他做顿热乎的早饭。
见他出来,母亲连忙擦了擦手,走了过来,“海波,一晚上没睡好吧?我看你房间灯亮了大半宿。”
李海波点了点头,“姆妈,我要出趟远门,可能要一阵子才能回来。”
母亲闻言,眼神里闪过一丝担忧,却没有多问,转身走进里屋,不多时便拿着一个小小的粗布包走出来,“知道你要出远门,前几天你和杨春他们说去东北的时候姆妈就听见了。
这是姆妈给你准备的东西,有几包干粮,你带着路上吃。
东北冷,这双新做的厚棉鞋保暖得很,你也穿上。
姆妈还托人买了些冻伤药,听说是鬼子药厂产的,药效特别管用。”
“冻……冻伤药?”李海波握着粗布包的手猛地一紧,语气里满是错愕,像是被当头敲了一棒。
“是啊!”母亲抬手替他理了理衣襟,“就知道你们这些年轻人不懂。
都说东北的天气能冻掉耳朵,一不留神就把手脚冻坏,这冻伤药可花了姆妈不少钱,你带上能派上大用!”
李海波心头一沉,瞬间慌了神:完了,我怎么把这茬忘了!
他猛地想起东北抗联的处境,多少同志不是倒在敌人的枪炮下,而是栽在了那零下几十度的残酷严寒里,冻伤冻死的非战斗减员,比战场伤亡还要致命。
空间里囤积的西药不少,可全是外伤药、消炎药,偏偏最急需的冻伤药,一点都没准备呀!
他下意识攥紧手里的粗布包,眼下离出发只剩不到两个小时,再想筹措大批冻伤药根本来不及,上海的药店本就被日军管控,冻伤药更是紧俏货,有钱都难买到。
只能等到了东北后,在鬼子身上想办法了,无论如何,都得给抗联的同志们凑够救命的冻伤药。
吃过早饭,天已大亮。
李海波告别家人,拎着两个包裹走出家门,刚到弄堂口的石库门,就看见杨春三人靠在墙上等着,显然是特意来送行的。
杨春率先快步上前,一把接过李海波手里的包裹,“波哥,不是说带我们一起送那俩变态鬼子回东北吗?怎么突然改主意了?”
李海波叹了口气,“计划赶不上变化呀!
是我们想茬了,这次去东北根本不是送佐藤、铃木那俩变态,而是另有任务。
而且宪兵司令部的鬼子下了死命令,只让我一个人去。”
他顿了顿,眼神扫过几位兄弟,“不过这样也好,我不在上海,你们留下来看家,我心里反倒踏实。”
说着,他转头看向杨春,“板鸭,我不在家,你可别到处招蜂引蝶。
尤其在你家养伤的那个失忆的小姑娘,千万别让她出门。”
杨春连忙点头,“知道了波哥!那小姑娘自从住进我家,就没迈出那间房子半步,听话得很,我会多盯着,绝不让她乱跑。”
“那就好。”李海波满意点头,又将目光投向熊奎,“熊奎,黑市那边就多劳你盯着。
你告诉水根哥和谭老头,万事以安全为先,宁愿不赚钱,也千万别冒风险。”
“好嘞波哥!”
最后,李海波看向侯勇,“猴子,我不在家的这段时间,别瞎跑乱窜。
回我家去住,我妈带着弟弟妹妹,家里得有个能顶事的男人。”
“放心吧波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