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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回 梁山泊好汉劫法场 白龙庙英雄小聚义1
    诗曰:

    有忠有信天颜助,行德行仁后必昌。

    九死中间还得活,六阴之下必生阳。

    若非吴用施奇计,焉得公明离法场。

    古庙英雄欢会处,彩旗金鼓势鹰扬。

    忠诚守信的人会得到上天的帮助,践行德行与仁爱的人必将昌盛。

    在九死一生的险境中依然能够存活,在极度的阴暗中必定会生出光明。

    如果不是吴用施展奇谋妙计,宋江怎能脱离法场的险境?

    古庙中英雄们欢聚一堂,彩旗飘扬,金鼓震天,气势如雄鹰展翅。

    话说当时晁盖和众人听了,便问军师吴用道:

    “这封信有什么问题吗?”

    吴用答道:

    “早上戴宗带去的回信,是我一时疏忽,没有注意到。”

    “那封信上盖的印章,用的是玉箸篆文‘翰林蔡京’四个字。”

    “这个印章会让戴宗惹上麻烦。”

    金大坚便说道:

    “小弟每次见到蔡太师的书信和他的文章,用的都是这种印章。”

    “这次雕刻得毫无差错,怎么会有破绽呢?”

    吴学究(吴用)解释道:

    “你们有所不知。”

    “如今江州的蔡九知府是蔡太师的儿子,父亲给儿子写信怎么会用带讳字的印章呢?”

    “因此出了差错。”

    “这是我疏忽的地方。”

    “戴宗到了江州,必定会被盘问,一旦问出实情,事情就严重了。”

    晁盖说道:

    “赶快派人去追他回来,重新写一封如何?”

    吴学究答道:

    “已经追不上了。”

    “他用神行法赶路,这会儿已经走出五百里了。”

    “现在事不宜迟,我们只能这样行动,才能救他们两人。”

    晁盖问道:

    “怎么去救?”

    “有什么好办法?”

    吴学究便凑到晁盖耳边,低声说道:

    “如此如此,这般这般。”

    “主将可以暗中传令给大家,按照这个计划行动,千万不要耽误时间。”

    众多好汉得了命令,各自收拾行装,连夜下山,赶往江州去了。

    这里暂且不提。

    至于具体的计策是什么?

    下一回便可见分晓。

    且说戴宗按照约定的日期,回到了江州,到厅上递交了回信。

    蔡九知府见戴宗如期回来,非常高兴,先取酒来赏了他三杯,亲自接过回信,问道:

    “你见过我太师吗?”

    戴宗禀报道:

    “小人只住了一夜就回来了,没有见到恩相。”

    知府拆开信封,看到信的前面写道:

    “信笼里的许多物件都收到了。”

    后面写道:

    “妖人宋江,皇上亲自点名要见他,可以用牢固的囚车装载,派可靠的人员连夜押解上京。沿途不得有失。”

    信的末尾写道:

    “至于黄文炳,早晚会奏明天子,必定会有封赏。”

    蔡九知府看了信,喜不自胜,命人取来一锭二十五两的花银,赏给了戴宗。

    随即吩咐准备囚车,商量派人押解宋江进京。

    戴宗谢过知府,回到住处,买了些酒肉去牢里探望宋江,这里暂且不提。

    且说蔡九知府催促尽快准备好囚车,过了一两天,正要启程时,门子来报:

    “无为军的黄通判特来拜访。”

    蔡九知府请黄文炳到后堂相见,黄文炳还带来了一些礼物和时新的酒果。

    知府谢道:

    “承蒙厚意,实在不敢当!”

    黄文炳说道:

    “乡野微物,不足挂齿,不成敬意,何劳称谢。”

    知府说道:

    “恭喜通判,早晚必有升迁之喜。”

    黄文炳问道:

    “相公何以知道?”

    知府答道:

    “昨日送信的人已经回来了。”

    “妖人宋江被押解进京。”

    “通判的荣任,只等皇上批准,便可高升。”

    “家父的回信中也提到了此事。”

    黄文炳说道:

    “既然如此,深感恩相推荐。”

    “那个送信的人,真是神行太保啊。”

    知府说道:

    “通判如果不信,可以看看这封家书,证明我没有说错。”

    黄文炳说道:

    “小人恐怕家书不敢擅自观看。如果相公允许,求借一观。”

    知府便说道:

    “通判是我的心腹之交,看看也无妨。”

    于是命人取来家书,递给黄文炳。

    黄文炳接过书信,从头到尾读了一遍,又翻过来看了看信封上的印章,发现印章非常新鲜。

    黄文炳摇头说道:

    “这封信是假的。”

    知府说道:

    “通判错了!”

    “这是家父亲笔所写,字体也是真的,怎么可能是假的?”

    黄文炳说道:

    “相公请听我解释,往常家书来时,可曾有过这样的印章吗?”

    知府答道:

    “往常的家书,确实没有这样的印章,只是随手写的。”

    “这次可能是印章匣在手边,顺便盖了这个印章。”

    黄文炳说道:

    “相公,恕我直言,这封信骗过了相公。”

    “如今天下盛行苏、黄、米、蔡四家字体,谁都能模仿。”

    “况且这个印章,是令尊做翰林大学士时使用的,法帖文字上很多人都见过。”

    “如今令尊升任太师丞相,怎么会再用翰林时的印章呢?”

    “更何况这是父亲写给儿子的信,不应该用带讳字的印章。”

    “令尊太师恩相,学识渊博,见识高远,怎么会轻易用错印章?”

    “如果相公不信我的话,可以仔细盘问送信的人,问他见过府里的谁。”

    “如果他说得不对,这封信就是假的。”

    “恕我直言,只是蒙受厚爱,才敢如此僭越。”

    蔡九知府听了,说道:

    “这事不难。”

    “这个人从未去过东京,一盘问就能知道虚实。”

    知府让黄文炳坐在屏风后面,随即升堂,公吏们两边排立。

    知府叫戴宗来,说有重要的事情吩咐。

    当下做公的领了命令,四处去寻找戴宗。

    有诗为证:

    远贡鱼书达上台,机深文炳独疑猜。

    神谋鬼计无人会,又被奸邪诱出来。

    从远方送来的密信呈递到高官手中,心思深沉的黄文炳独自怀疑猜测。

    神妙的计谋和诡诈的手段无人能识破,却又被奸邪之人引诱暴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