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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 金丝箍玉环
    第229章 金丝箍玉环

    桌上摆满了晶莹剔透的酒盏,中央那尊精致的琉璃调酒器内,不同种类的酒液在长柄银勺的搅拌下相互交融。

    你来我往间,最终调出一坛热带风情·缤纷水果味的琥珀酒。

    喝酒必玩飞花令,大家将调酒当作果饮似的猛灌,没几轮下来,便已有五人瘫倒在地。

    有四个是酒量不好,文采也不行。

    剩下那个,眼珠子滴溜一转,偷偷摸摸佯装醉酒,为的是提前下场,回去复习。

    此刻场上还余下七个人,第一频道将实时转播,目前战况胶着。

    率先举白旗投降的是林婉儿,她双颊绯红,眼神迷离,脚步虚浮地站起身来。

    “喝不了了、喝不了了......”

    一旁细心的侍女赶忙上前搀扶,小心翼翼地将她往客房带去,好叫她小憩一番。

    第二个就是谢必安,虽说名次不怎么样,但精神可嘉,全靠着酒量强撑到现在。

    只见他冷着一张脸,向众人拱手告退。

    硬着头皮拼了个老命走直线,看着好像没什么事儿,实则一出门拐个弯后,便“哇”的一声扶墙狂吐。

    李承泽倒是依旧气定神闲,虽说也灌下了不少酒,可不知为何,面上不见丝毫醉意。

    难不成当了皇帝就能自动开启海量模式?

    不懂。

    再看对面的范若若,虽已然摇摇晃晃,但骨子里那股子傲气却不减。

    两手硬生生地扒开眼皮,在迷迷糊糊之中还扯着嗓子呐喊:“我没喝多,不要拉我走——”

    话还没说完,脑袋便不受控制地往前一磕,“砰”的一声闷响,重重地撞在了桌子上。

    老范家现在就剩范贤一个,他此时满脸通红,但硬是装作自己没喝多。

    这倒不是说他诗没背好,而是他在刚开始喝的时候就偷偷往地上倒酒。

    请勿模仿这种行为,这要是在酒桌上被捉到可是要被判死刑的。

    直接一个抽出大刀格杀勿论。

    一开始没人发现范闲的鬼鬼祟祟,直到李承平下桌时路过他身后滑了一跤,大家才瞧见地上的酒渍。

    “诶呦——”李承平「哐当」一声摔了个底儿朝天。

    他低头一看,衣服也湿了一片,“这地上怎么有水啊?”

    范闲听到声响,身形瞬间一僵,不敢回头去瞧。

    众人原本都在笑话李承平年纪小,喝蒙了站不住还摔一跤。

    一听这话,才觉出不对劲。

    离得最近的范无咎赶忙上前,搀着李承平站起身来,眼睛往地上一扫,瞧见那摊不明的琥珀色液体,脑子一顿脱口而出:“这...是谁在此小解了?”

    “啊?”四周围起一对毛绒脑瓜。

    唯有范闲一人,默默地抬手捂脸,手指微微颤抖,不着痕迹地低头看去。

    待看清水渍的位置,心里“咯噔”一下,顿时心如死灰——那水渍不偏不倚,正正好好就在他身后。

    这下可好,承认逃酒还是承认尿裤子?

    这踏马还用选吗?!

    他脸上一阵白一阵红,耷拉着脑袋,有气无力地说道:“我逃酒了。”

    声音小得跟蚊子哼哼似的,“认罚。”

    大家一听相视一笑,齐声高呼,当即决定罚他一口气喝两壶。

    范闲嘴角微微抽搐,硬着头皮仰头灌下。

    直接就给他灌红温了。

    陶镜杨今日纯粹是个看戏的,坐在一旁,“啧啧啧”地直摇头。

    她滴酒未沾,此刻清醒得很。

    后来范闲喷她是“开挂狗”。

    陶镜杨也不恼,嘴角噙着一抹得体的笑,袅袅婷婷地举手,脆生生地说道,“我申请做范闲的上家。”

    于是,接下来轮到她出诗词时,那最后一字总是落在极其冷僻的字上。

    她现在瞧着场上仅有的两位闲的乐呵,身子一歪,往李承泽的胳膊上一靠,轻声问道,“你说,他俩谁先倒下?”

    李承泽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应该是一起。”

    只见一个不知什么时候钻到了桌子底下,另一个挺直了腰板坐在原地闭着眼。

    应该都已经进入深度睡眠了。

    李承泽见状,扭头冲外头喊了一声,“来人,将国公与和亲王都抬客房去,记得每个屋都留个人守着。”

    说罢,转过头来,正好对上陶镜杨探究的目光,“酒量变这么好了?”

    李承泽胸腔微微震动,低低笑出一声,手指轻轻一翻后捏出一粒丸药,“解酒的,今日你我订婚,我怎么能醉在这儿。”

    陶镜杨伸手扯了扯他的脸,宠溺地逗他,“怪不得倒酒时敢选两壶烈酒,原来是提早就作弊了。”

    说句实话。

    他就是想把人早些灌醉抬走。

    这么久了,他还是不喜欢「人」这种东西。

    以往或许短暂地接受过,那也不过是因为她喜欢热闹罢了。

    李承泽听着她温柔的声音,感受着覆在脸上那温热的掌心,轻轻侧头,像只乖巧的猫咪蹭蹭人的手心,“夫人会生气吗?”

    “自然生气。”陶镜杨贴坐在他身上,手指轻轻点了点他的胸口,“还不快道歉?”

    热气游走在两人之间,叫人一下就明白了解酒药存在的意义。

    春宵一刻值千金啊。

    红绸帐暖,李承泽将脸深埋在陶镜杨的脖颈,享受着与人如此亲密的幸福感。

    微风拂过,靛青朱红的风铃承转起合,叮叮作响。

    李承泽紧贴在人身后,指尖沿着她的指缝缓缓收紧,直到十指紧扣,密不可分。

    他处却没那么听话了,还带着几分霸道与急切。

    夏日夜冷,冰的人打了个冷战。

    一旁的铜镜中映照着身影,直到,

    盈盈金丝入玉环。

    陶镜杨半眯着虚弱的眼,猛然惊觉后轻声呼着,“李 承 泽,你非要将人木窄净不可。”

    “夫人何不叫声夫君?”他低声蛊惑。

    “叫了就能放过我么。”轻喘着回答,眼神带着几分无奈与娇嗔。

    “自然能。”

    “......夫君?”

    李承泽身形一顿,随后翻身覆上。

    他嘴角勾出笑意,唇边靠近人的耳廓,轻声说,“骗你的。”

    轻纱摇摇晃晃,月亮又上了一轮。

    许久之后,万物都静了下来。

    巨大的满足后是巨大的空虚,只有更近的距离,才能叫他感受到身前人存在的真实。

    陶镜杨在疲惫中沉沉睡去,似乎没有发觉身边那复杂的眼神。

    他明亮的眼睛下藏着阴雾,很难想象他平日里是如何维持那副体面表情的。

    (详见末段评or章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