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声音的男人艰难的抬起头。

    但眼前模糊一片，根本看不清楚。

    见他没反应，戚殊又重复了一遍自己的话。

    不过得到的依旧是沉默。

    那人就像是哑巴一样，抬头看了一眼就重新低下了头。

    戚殊也知道对方不会直接开口，所以他打算，换一种方式。

    缓缓蹲下，略微仰着头看他，轻声：

    “是澪市的？还是其他城市？”

    既然以如今的身份套不出来对方的话，那他就只能略微伪装一下了。

    毕竟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

    他可以是罪大恶极的杀人犯，也可以是......警察。

    谁让他知道警方内部人的名字呢？

    眼珠子一转，继续低声开口：

    “殷组长让我来的，你现在状态很不好，就算是活着出去估计也没办法救治了。”

    他故作一副担忧的模样。

    话语里都是对这人的心疼。

    一直沉默的男人，总算是抬起了头。

    满是鲜血的脸抬起来，似乎是在确认眼前这个人是不是在骗他。

    戚殊没动，两人就这么对视着。

    他既然能说出来这句话肯定是有信心让对方相信自己。

    “李爷爷说让我尽量把你们带回去，但是你......”

    戚殊欲言又止。

    似乎是想说对方就算是活着被带出去也只能依靠着医疗器械续命。

    活着非常痛苦。

    男人总算是张了张嘴，艰难发出几个音节。

    戚殊辨认了好久，才确定了对方在说什么。

    他再说：杀了我，求你。

    这是被折磨的时间太久了，已经没有了活下去的信念了。

    戚殊挑了下眉。

    这个请求倒是很简单，他最乐意干这些事儿了。

    只不过这个人在死之前，还有一个最重要的事情要先做完。

    “另外一个人他是的身份不保险，李爷爷说让他撤离，但是没有跟我说他的身份。”

    现在说这些话，很有可能会被当成套话的。

    谁让......

    他知道这么多警方高层的名字呢？

    在受折磨与轻松死亡两者选择，这些人肯定会选择后者。

    所以他毫不犹豫的说出了同伴的消息。

    不过这还不算完。

    戚殊还顺便问了对方的警号与其他信息。

    但确定之后，却没直接将人杀了。

    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不会允许这群人打乱他的计划，所以俩人都是要死的。

    无非就是早死晚死的区别。

    得到消息之后的戚殊在那人期待又疑惑的目光中转身离开。

    他自然知道身后跟着的人是老大的眼线。

    也知道对方并未完全对自己放心。

    但完全不重要。

    如今天色已经大亮，那人刚起床，正和自己的狐朋狗友一起准备去吃饭。

    在看到戚殊径直朝他走来的时候还有些茫然。

    “你，跟我过来。”

    他皱了一下眉头，刚准备说话，身边的人就拉了他一下，低声提醒，

    “他旁边的那人，是咱们老大身边的人。”

    意思就是说，戚殊也是有点身份的人。

    虽然不知道是哪种。

    所以被叫到的人犹豫了半天，最后还是跟着一起离开了。

    戚殊很满意这种眼力劲儿，果然在这种地方混的人，都非常会看人脸色。

    回到审讯室附近的时候，他偏头制止了一直跟着他的人：

    “你去给我准备点东西，我要做饭。”

    小弟一时间没搞懂他忽然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还是联系了一下人。

    那边的回复很快，戚殊想要什么就给什么。

    如今，团伙老大正坐在一间办公室里。

    面前坐着的，正是戚殊想要找的人。

    姚宇泽。

    那人的伤本来就没好全，如今又被打了一枪，脸色苍白的吓人。

    他自然知道自己的作用已经没了。

    如今就是一枚废棋。

    随时可以交给戚殊的交换物。

    不过姚宇泽的脸上却不是愤怒或者是痛苦，而是双眼无神的看着天花板。

    就像是没了灵魂。

    他不明白自己明明是按照着那人说的去做。

    每一步都不差。

    为什么会到这个地步。

    为什么会被当成没用的棋子。

    为什么最后就连生的权利都没有了。

    组织老大怜悯的看他一眼，摇头：

    “既然你已经知道了，就别再挣扎了，你现在唯一的作用就是，戚殊还对你有想法。”

    虽然是想要杀了他的想法。

    如果没有的话，他估计现在已经被警方送入法庭了。

    等到锤子敲下，迎接他的只有死刑一条路。

    姚宇泽愣了好久，最后才不理解的问了一句：

    “如果他不杀我呢？”

    “不杀你？怎么可能？”

    这件事就连组织老大都不敢相信，他语气带着几分意味深长，

    “我以为你是个聪明人。”

    在他被要求说出那样话的时候，留给他的结局就只有死路一条。

    为什么要接近戚殊？

    为什么要对他说那些话？

    不过是安排好的罢了。

    因为他们用女人试过了，那小子完全不理睬，所以就才会选择了另外一个方式。

    没想到，这小子是两种都不吃。

    所以姚宇泽才会被轻而易举的放弃，被当成了弃子的他还想要往上爬？

    爬的起来吗？

    如果让他们的人在他和戚殊之间选择个人，肯定是选择后者。

    有能力有头脑，甚至还有名声。

    完全不需要任何培养，他自己的能力就足够。

    没有人知道他们在里面还聊了什么。

    只不过老大出门的时候，心情明显好了不少。

    不过在知道戚殊干了什么的时候，脸上还是浮现出来了一丝疑惑：

    “你说这小子在做饭？”

    站在一间房间外面，他有些诧异的询问自己的小弟。

    看着他点头，组织老大皱着眉思考半天，最后还是走了进去。

    打开房间，一股异常好闻的香味逐渐瞬间扑面而来。

    戚殊忙碌的身影在厨房内出现。

    他没有去打扰对方，就这么站在原地看着。

    许久没有做饭。

    戚殊还有些手生，切肉的时候差点切到手。

    好在浪费了两个小时之后，总算是将食材准备完成了。

    这时候才注意到少了点料酒，没有这玩意可不行。

    转头就看到组织老大，随口吩咐：

    “帮我买点料酒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