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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95章 假孕
    飞雪寒天,秦家女眷聚在一起围炉煮茶。

    秦老夫人望着窗外的风雪,叹道:“日子过得真是快,转眼,半个月后就是除夕了。”

    罗氏应道:“是啊,昨日收到夫君派人送来的家书,说年前定能回到雁北,一起过个团圆年。”

    秦老夫人慢声同罗氏叮嘱。

    “吩咐下人把东西提前收拾好,等个好天儿,咱们就出发回雁北。”

    “婆母就放心吧,儿媳早就安排下人们收拾了。”

    说着说着,罗氏微微拧眉,似有顾虑。

    “这回雁北的路程说远也不远,说近也不近,连日赶程四五天就能到。”

    “可外面冰天雪地的,王姬肚子月份又小,不知要不要带她一同回雁北。”

    说到王姬身孕之事,秦老夫人又犯起了嘀咕。

    “虽说三四个月都不显肚,可我怎么瞧怎么都看不出王姬像是有了身孕的样子。”

    罗氏作为过来人,也早有怀疑。

    “儿媳也纳闷儿来着,想着许是羌匈女子与咱们体质不同,便没同婆母说。”

    在旁边吃了半天核桃的秦婳拍了拍手上的核桃皮,“这事儿啊,你们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算了。”

    罗氏不懂。

    “为何?小妹可是知道什么?”

    秦婳懒洋洋道:“阿野什么性子,你们还不清楚?”

    “他与我是异卵同胞,性子多少相近,我们看不上的人,是绝对不会碰的。”

    “这两个多月,阿野同王姬那个疏离客气的态度,你们也都看在眼里。”

    “两人每晚都不在一个屋子里睡,王姬肚子里的孩子能从哪儿来?”

    秦婳瞧了瞧门外,手挡在嘴边,小声同母亲和罗氏道:“朱厌偷偷告诉我的,王姬怀孕是假,只是阿野为了获得单于信任,早点回突离,才使的手段。”

    罗氏不免同情起王姬来。

    “这被蒙在鼓里,再过一两个月,必定知晓,到时不知得多伤心,多生气。”

    秦婳挑眉哼笑,乜了罗氏一眼。

    “嫂嫂怎么还可怜起她来?”

    “当初,还不是她上赶子要嫁阿野的?”

    “你不同情自家人,倒同情起外族人了,别忘了,羌匈人南下入侵时,边陲百姓的女子多少被他们给祸害了,咱们雁北的士兵又有多少死在他们的骑下。”

    “这都是报应。”

    说来事情也巧,秦家女眷在这边聊着王姬身孕之事,王姬那边便开始腹痛。

    她捂着肚子,躺在床上,感到有暖流淌出。

    发现见了血,王姬苏雅大惊不妙,以为是滑胎前兆,立马命人去城内找来了大夫。

    大夫诊过脉后,告诉她只是正常的月事而已,不曾有孕。

    王姬苏雅摇头不信。

    “不可能,本王姬明明已有三个月的身孕,怎么会来月事?”

    无论大夫说什么,王姬始终坚信自己有了身孕。

    于是,她命人又找来其他大夫。

    一个两个说她只是来月事,不曾怀孕,王姬还没那么确信。

    待三个、四个大夫都说法一致,王姬的坚信也在最后一刻崩塌。

    她坐在那里,捂着肚子,眼里噙满了泪水,失魂落魄地念叨着。

    “怎么会?”

    “怎么会呢?”

    “我明明怀了阿野的孩子,怎么就没了?”

    一旁侍奉的女仆见状,悄悄退出去,命人寻来了秦野。

    王姬看到秦野的那一瞬,立马起身,飞奔扑进他的怀里。

    她紧紧抱着秦野的腰身,窝在他的怀里痛声大哭。

    “阿野,我们的孩子没了。”

    “我明明怀了你的孩子,可每个大夫都说我没怀孕。”

    秦野心怀愧疚地抱着王姬,轻轻拍她的背,实话实说道:“那些大夫说得没错,王姬从来没有怀过孕,我们也没有酒后乱性圆过房,一切都是我故意安排设计的。”

    似是听到了什么荒诞无比的事,王姬仰头,难以置信地看着秦野。

    “你刚刚说什么?”

    秦野神色严肃而郑重道:“对不起,你怀孕的事,都是我一手安排的,只为了能博得你哥哥的信任,为了能离开朔月。”

    “那......那晚,与我同房之人......”

    鼻腔涌上阵阵酸涩,嗓子眼也像是咽了玻璃渣子一样,疼得王姬说不出一句顺溜的话。

    秦野回道:“是个女子假扮成我,在你昏睡前做做戏而已,什么都没对你做。”

    王姬仍是无法相信这一切都是假的,她一直尝试从蛛丝马迹来否认现实。

    “那床上的落红呢?”

    秦野坦然道:“割了朱厌的手,故意蹭上去的。”

    “好可笑!”

    “也好可怕!”

    王姬不停地擦着脸上的泪水,摇头向后退着步子。

    “你竟然这样对我?”

    “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为什么要骗我?”

    所有的情绪都积攒到一起,如同火山喷发一般,霎那间都随着王姬的一声尖叫嘶吼而释放出来。

    “让我成了一个可笑的傻子。”

    “阿野,我作为王姬,那么低三下四地喜欢你,你却利用我、骗我?”

    秦野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脸上除了愧疚之外,再无其他的神色。

    “早就提醒过你,嫁我没什么好的。”

    他眸眼半垂,冷傲言道,“这是你自找的。”

    王姬红着眼,气得浑身都在颤抖。

    她死死地盯着秦野,咬着牙根道:“你当初着急回突离,可是为了能见夏时锦一面?”

    秦野垂眸不语。

    王姬哭着笑着,笑着哭着。

    她哽咽问道:“她有什么好的?”

    “一个被两个男人睡过的破鞋!”

    “哪值得你喜欢?”

    “哪里配得上你?”

    秦野一脸懒散闲适地掀起眸眼,目含讥讽地看向王姬。

    “二公子我一直好奇,为何就无人把被多个女子睡过的男人,叫成破鞋、烂布?”

    他冷笑道:“你身为女子,竟然对同是女子的她出此恶言,王姬......也不过如此。”

    甩袍大步而去,临出门前,秦野顿住步子。

    他背对王姬,沉声道:“若是想和离,我即刻成全;若是不想,收拾行礼,过几日跟母亲她们一起回雁北。”

    雁北,王府。

    萧时宴抱着刚出生十几日的小婴儿,细细打量着。

    他伸手去碰婴儿的嘴,却被那只极小的手握住了指头。

    萧时宴挑眉动了动手指头,道:“别看小,还挺有力气。”

    夏时锦探过头来瞧,“你给他找了两个乳娘轮班喂,天天喂得饱饱的,没力气才怪呢。”

    萧时宴偏头看向夏时锦,浅笑道:“这么一看,斯年像你比较多。”

    夏时锦蹙着眉头,瞧着那皱巴巴的小东西。

    “这么小,哪儿看得出像我?”

    “嘴巴像你,鼻子也像你。”

    目光落在婴儿脖子上戴的长命锁,萧时宴脸上的笑容滞住,登时又冒出那股阴鸷之气。

    “这是哪来的,本王送斯年的那个长命锁呢?”

    夏时锦顿感不妙。

    她立马将塞到婴儿衣服里的那个玉制长命锁给掏了出来。

    然后皮笑肉不笑地同萧时宴解释道:“斯年命里缺金,我特意命人打了一个,补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