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有某人从头发中摘下果实,那果实一裂开,就是恐怖的腐蚀性液体。
卫士们在拜树教怪物的攻击下毫无还手之力,绝望的气息弥漫开来。
那位自然法师颤抖着双手,想要施展魔法突围,可还没等他念完咒语,一颗漆黑的“石榴子弹”就击穿了他的胸口。
就在这时,一只长着猫尾草尾巴的怪物高高跃起,尾部尖刺像一道绿色的闪电般冲向为首的卫士。
更恐怖的是,那尖刺似乎有锁定活物的能力。怎么躲都躲不掉。
锋利如刃的尖刺划破了卫士的铠甲,鲜血溅了出来。卫士惨叫一声,瘫倒在地。
其他卫士见状,彻底崩溃,纷纷跪地求饶。
然而拜树教的众人没有丝毫怜悯,攻击更加猛烈。
少年看着这一切,心中五味杂陈,但复仇的快感还是占据了上风。
随着最后一名卫士被倒下,山谷终于恢复了平静。
反抗军和拜树教的人汇合在一起。
他们相顾无言。
说实话。
他们还是看不惯彼此。
拜树教,某种程度上,已经不是原生精人了。
而是在向着一个新的类别在转化。
他们的性格、文化、习惯,已经极大区别于新教。
双方很难有共同语言。
若不是他们共同受到黎木的引导管辖,恐怕此刻还会爆发二次争斗。
就这么双方安静对视了好久,拜树教率先发言:“你们负责处理这群肮脏老鼠的尸体。”
这原本是个不错的提议。
拜树教不喜欢金属,而新教紧缺金属。
可偏偏,拜树教自认高人一等,语气十分傲慢。
这听得新教的人就十分不满。
若不是他们那些教众在前面顶着,贵族主力之前去放火烧山,他们拜树教早就废了。
现在难得合作一下,还是这个态度,这谁受得了?那些牺牲的可都是人命,是他们的挚爱亲朋。
“喂,说话就好好说,你们这样是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你们想要什么意思?”
“喂!在对付贵族这方面我们才是前辈。你们一群后来者,只会躲在大山里的废物有什么资格在这趾高气昂的?”新教的人再也忍不住,直接站出来怒斥道。
“什么!?你说什么,有胆子再说一遍!?”拜树教的一听对方揭短,也急了。
“你们这群贵族的走狗,趋炎附势的软骨头!哪里有你们说话的份儿?我们在暗中反抗贵族的时候,你们在干什么?给他们缴税!你们向上供给的每一粒粮食,都是挥砍向我们的屠刀!”
“我们不找你们复仇就是好事了?你们这是什么意思?想要挑事嘛?还是说,你们以为赎了这么点儿罪孽,就足以站在我们的对面分庭抗礼?”
气氛瞬间紧张起来。
就在双方剑拔弩张,即将动手之时,一个沉稳的声音响起:“都住手!大敌当前,你们还在这里内斗!”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道异常高大,全身血肉蠕动的身影大步走来。
他的眼神犀利,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双方见状,都暂时压下了怒火,但仍怒目而视。
血腥大尊。
血肉祭坛孕育出的英雄级单位,为数不多拥有自我成长性的血肉存在。
血腥大尊那三集气场压的众人喘不过气来。
其扫视众人,严肃道:“贵族才是我们共同的敌人,若此时内讧,正中他们下怀。新教的兄弟们在明面上与贵族对抗,付出了巨大牺牲;拜树教的兄弟们在暗处积蓄力量,也功不可没。我们只有团结起来,才能推翻贵族的统治。”
当然。
这不是血腥大尊本来的性格,只是黎木在借用他的嘴巴罢了。
血腥大尊本身,恨不得双方杀个你死我活。
他就喜欢新鲜的血液接触空气的感觉。
要是真让它本来的性格发言的话,怕是两句拱火,直接又多个加时赛。
好在这里距离边境已经很近了。
黎木察觉到了三方汇聚的动静,这才及时出手,制止了可能的内部动乱。
而听到血腥大尊的话,双方亦是都陷入了沉思。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终于有人打破沉默——拜树教的首领站出来说话了!
他深吸一口气后缓缓说道:“此次之事确系我等之过,还望诸位莫要往心里去。毕竟当务之急乃是齐心协力、共克时艰!”
说完这番话,他向众人抱拳行礼致歉。
诡异的拜树教,行抱拳礼,确实有点儿画风不正。
但黎木就是这么教的,也没办法。
新教那边见状,其代表人物亦颔首示意,表示愿意放下成见。
如此一来,原本紧张对峙的气氛瞬间缓和许多。
紧接着,两派人士围坐一团,开始商讨起如何联手抵御那些嚣张跋扈的贵族势力来。
一时间,各种奇思妙想不断涌现。
可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是。
那为首卫士被分尸的尸体,流干了血液后,竟然在某处伤口断裂面,露出了一颗小水晶球。
小水晶球,将这里的谈话与交谈,一字不落的全部给记录了下来,并十分隐蔽的传递到了数百公里之外的地方。
......
某处贵族府邸。
水晶屏幕上。
皇室特使坐在首位,两侧分列三位大公,以及七位侯爵。
他们全都面色严肃的看着这光幕内播放的内容。
“近期异端势力越来越多。已经不止是西境自己的问题了,气血罪民和反抗者小镇先不管。这边三教合一的趋势你们怎么看?”
“......”
无人回答。
怎么看?
危险。
这谁不知道?
这三个都是麻烦无比的东西。
可要是真的大规模行军,真正的爆发战争,那不就正中皇室下怀嘛?
首位上 那名特使的目的,已经不言而喻。
皇室就是要看他们的底牌,阳谋,无解。
这种局面,想藏私,除非打输掉。
输掉就直接丢掉爵位。
赢了呢?底牌尽出,损失巨大。
至于外交问题?
西境是唯一一个基本不与另外两国接壤的地区,根本不担心外敌。
此刻,已是瓮中之鳖,骑虎难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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