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患者,过来坐吧。”
白笙说道。
他看了看对面的人,他的眼中有血丝,整个人看起来很憔悴,但身上又散发着一种很奇怪的香味,说不上来是哪种味道,他穿得很严实,还戴着口罩。
“把手伸出来。”
白笙准备给他把脉。
男人照例伸出手,白笙把脉过后,眉头紧锁。
这哥们……摸不到脉啊?!
这怎么回事?
白笙再次看向了男人。
“你叫釉离,对吧?”
男人点了点头。
“把帽子摘了。”
白笙抬了抬手。
“抱歉,因为某些原因,我无法摘下来。”
釉离摇了摇头道。
“哦?什么原因,方便跟我说一下吗?毕竟我是医生。”
白笙使用[情绪]的力量抚平男人的情绪。
“我……这旁边的人有点多……”
釉离看了看一旁的医士,有些窘迫道。
“出去出去。”
白笙对两个医士说道。
“可是,龙女大人,这……”
医士们觉得这样不妥。
“我说出去。我又不会跑路,快点嗷。”
白笙举起了拳头,吓得这两个医士连忙退出了房间。
“行了,这下没人了,你可以说了吧?”
白笙露出一个职业微笑。
男人忐忑不安地摘下了帽子。
纵使白笙见多识广,看后也吓了一跳。
“你……你多大?”
白笙疑惑道。
“一百四十七岁。”
釉离落寞道。
他是长生种。
“那你怎么会……怎么会得魔阴身?!”
没错,釉离的症状正是魔阴身!
他的头发稀疏,许多细长的藤蔓与金色的银杏树叶生长在上面,他进而摘下了口罩,只见其脸上也有许多类似树木的痕迹。
“求您了,救救我吧,我不想被十王司带走……”
釉离直接跪倒在地,乞求白笙道。
“请,听我说,你这种情况持续多久了?”
白笙利用[贪婪]少量多次地吸收着他体内的[丰饶]命途能量。
“大概十个月了,本来我没当回事,可它们越长越多,日日夜夜折磨着我。”
“有没有征兆?还是说你的魔阴身是突然发作的?”
白笙凝视着他,言灵术在此刻成了最好用的工具。
“我不知道,有一天起来的时候就这样了。”
釉离摇了摇头。白笙见此,在言灵术中融入了模拟的[记忆]命途能量,让这家伙再好好想一下。
“有没有人给你吃什么或注射什么奇怪的东西?或者是闻过一些奇怪的味道?”
白笙联想到了之前打幻胧之前药王秘传那种能诱发仙舟人魔阴身提前的药雾。
“我……我半年前见到一个人,他让我吃了一味丹药,吃完就可以我一笔钱,我当时还欠着星际和平公司的债务,那人说他是丹鼎司的丹士,还给我出示了丹鼎司的丹士证件,他说他是专门制造减缓魔阴身功效的药丸,我想着吃了也没什么,于是就吃了一丸。”
釉离很快就想起了这些被遗忘在大脑角落的记忆。
“丹士……你还记得那名丹士叫什么吗?”
白笙追问道。
“叫……好像是叫什么……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没等釉离的话说完,他痛苦地在地上打滚,身上的金色枝叶快速生长,裸露在外的双手也开始渐渐木质化。
“白露!出来帮忙!”
白笙吼了一嗓子。
给屋里的白露吓了一跳,连忙穿上鞋跑了出来。
“诶呀!这是怎么了?”
白露惊讶于眼前这个身犯魔阴的男人。
但很快,白露就在药房找好了药,用掌心的雷电将其轰成药粉后,对白笙说道:
“阿笙按住他!我给他上药!”
白笙召唤穿刺乐园,将釉离牢牢控制。
虽说穿刺乐园依旧是血红诡异,一颗颗黄色眼瞳东瞧瞧西看看,但上面能要人命的棘刺却并没有展开,以此确保男人不会被穿刺乐园直接榨干。
白露把药粉洒在木质化严重的双手双臂,以及头前脑后。
药粉刚刚接触到釉离时,釉离身上的木头和树叶就开始了溶解,变作一阵阵带着“撕拉撕拉”的白雾。
“呃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釉离痛苦地哀嚎。
“阿笙,他魔阴身有要爆发的架势,控制住,我加大剂量!”
白露说道。
白笙在一旁皱眉思索。
刚刚明明就要说出名字了,结果却碰巧赶上釉离魔阴身爆发,这只见,好像有些太巧了。
要么凶手在丹鼎司布下了一场至少长达半年的局;要么,凶手就在这附近。
白笙开起来了灵傀,向周围探查,但除了门口的两个医士,白露,自己以及釉离外,再也找不到其他人的踪影。
釉离自己不可能是凶手,白露更不可能,那么接下来,怀疑对象就只剩下门口那两个医士了,如果他们不是,白笙可就要开灵傀满仙舟找人了。
“还记得上次打幻胧时调配的抑制魔阴身发作的药物怎么调配吗?”
白笙问向白露。
“记得,本小姐独门配方!等我一分钟!”
白露一双小短腿迈开也绝对不慢,在药橱前翻翻找找,不到两分钟,就找齐了所需药材。
“幸好是在我这里,换作其他诊所,可没有这么全的药材,阿笙,按住他。”
白露说道。
白笙操控穿刺乐园收紧,白露则是将药物碾碎后直接洒在了釉离身上,随后又往他身上泼水,最后,尾巴开始蓄力,带着雷电的力量直接抽在釉离的身上。
“啊啊啊啊!”
水雷导电,釉离一时间被电的苦不堪言,但同时,他身上魔阴身所造成的树叶与木质化症状正在消失和减缓。
“这是不是有点残暴了?”
白笙问道。
“管它残不残暴?好用就行,重病需下猛药,本小姐这套电击疗法一般人还享受不到呢。”
白露傲娇道。
尾巴还在不停地抽向釉离,直到药物完全被吸收。
而这时,釉离才终于安静了下来。
白笙不敢甩治愈光球,生怕一个不小心又把魔阴身搞出来,只能利用[贪婪]和[懒惰]暂时性地减缓他的疼痛以及让他有一个相对清醒的意识。
“多……多谢龙女大人……欸?怎么会有两个龙女……大人…………”
釉离虚弱地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