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榕宁下令将这件事情告知安定侯夫妇。
听到这个消息后,孙二小姐脸色煞白忙连连磕头,苦苦哀求道:“娘娘,娘娘饶命。”
“求娘娘饶了臣女这一次,臣女以后再也不敢了,求娘娘饶命。”
她是真的怕了,似是手中有什么把柄被人抓住。
如今更是绝望到了极点,不停地冲着沈榕宁磕头,额角都磕破了,鲜血瞬间渗了出来。
一边的许嫔实在是看不下眼,不禁大着胆子凑到了沈榕宁身边,压低了声音道:“贵妃娘娘,嫔妾说一句嘴,这女子一看便是被人胁迫的。”
“所以不敢将真相说出来,怕遭人报复。”
沈榕宁不动声色。
孙二小姐只一个劲儿的磕头,那鲜血都染红了地面。
一边的孙大小姐不禁捂住了唇惊讶道:“妹妹,你这是做什么?”
“弄出这些脏东西,要脏了贵妃娘娘的眼吗?还不快给贵妃娘娘赔罪,免得给我们孙家带来祸患。”
这孙微婷长着一张好嘴。
沈榕宁笑看着面前的孙微婷道:“宋家大小姐所言极是,你们几个人知书达理都很不错。”
刘美灵等人一看,贵妃娘娘站在她们这边,顿时得意间几乎忘了形。
还没等贵妃娘娘问她们话,便又抬头高声道:“回娘娘的话,孙二小姐出身不好,性格也差,贵妃娘娘今日能对她悉心教导,那也是她的福气。”
“应该将她丢到郊外的桃花庵去,让她好好长一长记性。”
桃花庵?
沈榕宁唇角微翘,眼神有点点冷,好一个桃花庵。
年纪这般小,却如此心狠手辣,竟是要将孙二小姐送到桃花庵去。
那桃花庵能是什么好去处?
说好听点,是一座修身养性的庵堂,坐落在半山腰。
说不好听点,那桃花庵里欺软怕硬的肮脏事还少吗?
而且桃花庵住的都是整个京城世家丢弃的女子,这些女子有的人一辈子都老死在了那庵堂。
进了桃花庵,正常的人也得给他脱一身皮下来。
地上跪着的孙家二小姐一听,差点晕了过去,脸上几乎毫无血色。
沈榕宁淡淡扫了一眼强词夺理的刘美灵。
刘美灵一看贵妃娘娘瞧着,倒也不敢再多说什么,收敛了几分。
一边的许嫔气的手指骨节微微攥紧,若不是碍着沈榕宁的威压,她此时还真的要站出来,问一问眼前这四个女子还有没有良心。
当别人都是傻子吗?竟然这般光明正大的陷害无辜之人。
她眼巴巴地看着身边的沈榕宁,按理说贵妃娘娘不是这种看不清,拎不清的人。
此时却看到沈榕宁是非不分,竟是要将那孙二小姐重重责罚,一时间慌了神。
她刚要说什么,身边的沈榕宁轻轻揉了揉眉心。
“本宫也累了,你四位的名字,本宫也晓得了。”
“念在你四位体恤他人,本宫赏赐你们一些小礼物。”
绿蕊忙端了一只盒子,打开一看是宫里头的宫花。
这宫花是她今天为春日宴的诗会准备的彩头,如今提前拿出来一部分让绿蕊分发了下去。
面前的四人人手一支,那四人人从未见过如此做工精巧的宫花,一时间竟是爱不释手。
“贵妃娘娘,”许嫔实在忍不住了,刚要说什么却对上沈榕宁那双淡漠疏离的眼眸。
后面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想到自己在后宫还要仰仗宁贵妃过活,又如何能左右贵妃娘娘的心思?
若是再冲撞下去,怕是连自己也被贵妃娘娘牵连,到时候便是吃力不讨好。
她刚要再说什么,却对上了沈榕宁别过的视线。
那一刹沈榕宁竟是冲她眨了下眼睛,让她不要参与太多。
许嫔顿时一颗心微微一跳,难不成这是贵妃娘娘的计谋?
可眼前这四个女子,一个比一个心狠手辣。
在这种情形下贵妃娘娘还如此照顾,甚至连自己的宫花都拿出来赏赐。
看不懂,实在是看不懂。
许嫔适时的闭了嘴,不再说话。
地上跪着的几人缓缓起身,互相激动的握紧了对方的手臂,竟是有些得意。
一直坐在旁边看戏的其他几位二品夫人,此时都是表情各异,纷纷看向了沈榕宁。
总觉得沈宁贵妃现下这处置方式,怕是有些不妥。
宫里的贵妃娘娘发话,她们又该说些什么?
不多时得了消息的安定侯府孙侯爷,还有孙夫人,匆匆赶到了观景亭。
沈榕宁侧过脸看向身边的许嫔等人,低声笑道:“毕竟涉及到那些女子,怕是有些迷信,不想让外人听到,许妹妹你带着几位夫人先行回避。”
许嫔轻轻动了动唇,想要求情,可又不敢。
她缓缓起身,同沈榕宁躬身福了福后,带着其他行过礼的诰命夫人退出了观景亭。
此时观景亭只有沈榕宁和自己的两个贴身心腹宫女。
外侧服侍的太监将杵在一边满脸恭敬的安定侯夫妇请了进来。
孙侯爷刚一进门,抬起手狠狠戳了戳孙二小姐的脑门,低声咒骂道:“和你母亲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当真是端不上台面。”
“早知如此,就不该将你带到京城。”
另一侧的孙夫人忙将自家夫君的胳膊拽住。
她的容貌和方才宋大小姐几乎一模一样,打扮得分为娇贵,只是看起来那举手投足间的身段,怎么说都有一股子风尘气。
她用帕子擦了擦自己似乎并不存在的眼泪,不停的劝导:“老爷,切莫生气,气坏了身子该如何是好?”
“二小姐应该不是故意的,即便她平日里什么都要和长姐抢一抢,可现下是春日宴,她胆子没这么大,怕不是有什么苦衷。”
孙侯爷早已经气得脸色发白,这么大的场面,却给他出乱子?
他不禁破口大骂:“同她娘一样的一个贱种,往后就不该对她心软。”
孙侯爷说罢抬起手便又要一巴掌扇在地上跪着的孙微雨身上。
沈榕宁本宫却缓缓道:“孙侯爷好大的官威啊,见了本宫为何不跪?还是光忙着教训自己的后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