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七点,天还未亮。空气中带着浓浓的寒意。
拉开黑色大G车门,令吴朝阳意外的是没有看见杨惊鸿,车里除了开车的王清歌,再无他人。
吴朝阳上车关上车门,半开玩笑道:“王总亲自给我当司机,受宠若惊啊。”
王清歌没有理他,一脚油门踩到底,汽车嗖地窜了出去。
吴朝阳心里感叹‘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古人诚不欺我,要是王清歌是个男人,散根烟,聊两句,再大的矛盾,至少在表面上都不会这么横眉冷对。
要是换个人,你不理我,我也懒得理你。
但是王清歌不一样,冷晴虽然聪明、有能力,但毕竟才刚走出大学校园,金融行业又是高端行业,还是有些担心她应付不过来,而在这方面,王清歌是老手,如果能够得到她的帮助,要稳妥得多。
吴朝阳咳嗽了一声,硬着头皮说道:“王总,我们是不打不相识,那天在朗晴会所,要不是你让我几招,我肯定会被你打得屁滚尿流。”
王清歌看了眼车内后视镜,冷声道:“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吴朝阳已不是愣头青,继续陪着笑脸,“王总,晴阳资本那边,还得多仰仗你关照关照。”
“吴朝阳,你不觉得你脸皮很厚吗?”
吴朝阳笑着点头,“还好还好,杨总之前还说我脸皮太薄了呢。”
吴朝阳看似随口一提,但其中暗含深意,如果杨惊鸿真说了这句话,那就代表着这是杨惊鸿的意思,哪怕晴阳资本是同行业竞争对手,她也不得不照顾下冷晴。
王清歌语气稍微舒缓,“我一直很好奇,你跟鸿姐是什么关系。”
“她没告诉你?”吴朝阳故作惊讶。
王清歌眉头微皱,她很反感吴朝阳的明知故问,但又不好发作。作为女人,她比谷歌更了解女人,以她的观察,杨惊鸿与吴朝阳之间的关系,绝不简单。但是,她又实在无法理解,这就像一个公主,莫名其妙看中了一个路边乞讨的乞丐,完全不可理喻。
到了机场,杨惊鸿和谷歌已经在候机厅,王清歌则是独自开车返回。
吴朝阳算是明白她为什么一路不高兴了,原来是因为杨惊鸿不带上她。
吴朝阳是第一次坐飞机,还是坐头等舱,尽快可以压制内心的激动兴奋,但还是免不了好奇的东张西望,特别是飞机起飞的时候,不自觉抓紧了扶手。谷歌看他的眼神,就跟看土包子一样,不过他不在意,他跟杨惊鸿是盟友,平起平坐。
谷歌是杨惊鸿的手下,跟自己不在一个台面上,没必要跟他一般见识。
吴朝阳转头看向杨惊鸿,想问问此行的情况,但杨惊鸿已经带上了一个大大的眼罩,只留出高挺的鼻子和精致小巧的嘴巴,那微微轻起的嘴唇,看得他内心一阵荡漾,有种深入其中一探究竟的冲动。
回过头,看见谷歌正敌视地盯着他,吴朝阳对他微微一笑,闭上眼睛装睡。
下了飞机,谷歌打了个电话,三人走出机场,早有一辆白色路虎停在路边。
一个中年男人小跑步迎上,“鸿姐、谷哥。”
杨惊鸿对他点了点头,径直走向汽车,男人又小跑步追上拉开车门。
杨惊鸿坐进去之后,吴朝阳紧跟着也坐了进后排。
中年男人看了谷歌一眼,谷歌没有理会,拉开副驾驶门坐了进去。
汽车一路到了金鹰酒店,这是一家五星级酒店,富丽堂皇,吴朝阳在江州没少见过高档地方,但都没有这家酒店奢侈。
不过他并不担心,反正有杨惊鸿在,他是不会出钱的。
中年男人早已安排好了房间,放好行李,吴朝阳本想找杨惊鸿再问问情况,现在他什么都不知道,心里很不踏实。
但杨惊鸿没在房间,听中年男人说跟谷歌一起出去了。
吴朝阳没办法,拉着中年男人聊了一两个小时,想旁敲侧击的了解下情况,但男人显然知道的也不多,没有得到更多有用的消息。
一直等到晚上八点钟,谷歌打电话让他下楼。
四人再次出发,还是那辆路虎,一路向着城外而去。
吴朝阳终于忍不住了,问道:“我们去哪里?”
“杀人。”
杨惊鸿说得很平静,吴朝阳听得心里一紧。
“杀什么人?”
杨惊鸿淡淡道:“真正的武道,需要鲜血磨砺,否则再怎么练,都是花架子。”
吴朝阳眉头微拧,他发觉跟杨惊鸿说话很费劲,总是不在一个频道上。
“我杀过人。”
杨惊鸿嘴角微翘,没有说话,但很明显不屑。
吴朝阳只觉得陷入了泥潭,有种深深的无力感
杨惊鸿似乎猜到了他的心思,“我们要杀的人都是该死之人。”
吴朝阳不是刚出社会的傻白甜,自然不会轻易相信杨惊鸿,脑海里想着是不是要跳车。
杀人可不是条不归路,虽然之前也杀过人,但那性质不一样,不但不受法律追究,还是立功。
杀其他人就不一样了,那是犯罪,一旦踏出那一步,就是万劫不复。
杨惊鸿又笑了,不得不说,她笑起来很好看,但在吴朝阳看来却是毛骨悚然。
坐在副驾驶的谷歌也从车内后视镜看见了杨惊鸿的笑容,他实在不理解,吴朝阳到底有什么特别,能一而再再而三地让杨惊鸿笑,这是以前这么多年都不曾发生过的事情。
杨惊鸿收敛起笑容,从兜里拿出一个证件扔给了吴朝阳。
打开证件,“飞凰”、“队长”、“少校”。
吴朝阳用力抠了抠‘华夏人民武装警察部队总部’的钢印,疑惑地看着杨惊鸿。
杨惊鸿收回证件,淡淡道:“合法杀人。”
吴朝阳仍没放下心,问前排的谷歌道:“古哥,能看看你的证件吗?”
谷歌眉头微拧,看了眼杨惊鸿,见杨惊鸿没有反应,从兜里掏出了一本证件递给吴朝阳。
“飞凰”、“少尉”
吴朝阳将证件还给谷歌,看向杨惊鸿,“我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