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饭的时候，唠着唠着，又唠到了何双桾身上了。
“嗐，管他干啥。不是不想复读想出去上班么？那明天就给他放出去，让他自己找工作去。反正好不好坏不坏的，都是他自找的。”
很明显，胡慧慧这时候还在气头上呢。
何雨柱也是应声点着头。
“就是，反正老子手艺他也学了，不行就干老本行，给人当厨子去呗？要是手艺不行，那就从小工开始，反正又饿不死。”
得嘞，这两口子一张嘴就是气话。
而何双桾呢，这时候也缓过劲了，干脆就一声不吱。
哎，你们爱说啥说啥，反正我不吱声就代表着我不反抗了。
胡母看不下去了，出声了。
“我说你俩行了啊，小双还是个孩子，犯了错现在知道改了就行呗，还要咋滴，逼死人啊？”
“就是。”
何雨水也看不过去了，怎么说也是姑舅亲，辈辈亲，打断骨头还连着筋。
不过，一张口，话就变味了。
“小双，别怕哈，有你姑在呢，你就说你想干什么吧，趁着大家都在，你说出来大家也好一起给你想办法啊。”
“雨水。”
就连李方都有点听不过去了，拉了拉何雨水。
“咳咳咳。”
也意识到自己说的有点跑偏，何雨水轻咳了一下，然后才开口。
“小双啊，你说你不想学习了，行，不想学那咱们就不学，可是，你想好了你以后要干嘛么？还能真像你爸你妈说的，出去找工作，不行就去当厨子吧？怎么说也得有个规划不是？换句话说，你有没有梦想，你的梦想又是什么？”
“噗~~~~~”
别人还没怎么滴呢，周浩然受不了了，直接笑喷了。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你们继续，你们继续。”
周浩然很努力的憋着笑了。
属实这话怎么听怎么耳熟。
下一句是不是就是“I want you！”了？
其他人也没管周浩然的自嗨，直勾勾的看着何双桾。
而何双桾这时候却小心翼翼的看向了何雨柱和胡慧慧。
“你姑问你话呢，你看我干嘛？怎么我脸上有花啊。”
胡慧慧还是那样，一开口就是“嘲讽”。
何雨柱也差不多。
“大老爷们的，让你说点话怎么这么费劲？原先那不着四六，满嘴跑火车那劲呢？使出来啊？怎么滴，现在蔫了？”
一看都这样了，干脆，何双桾眼睛一闭，直接吼出来了。
“我想当好人！！！”
？？？？？？
在座的各位脸上齐齐的打出了一排问号。
可何双桾现在闭着眼睛，根本看不见，继续的吼着。
“我也想配枪当个公安，穿着制服出去抓坏人，而不是只能当个坏蛋被人抓。”
“啪~~~”
何雨水一捂脸，拐了拐坐她旁边的李方。
“得嘞，咱家老大干的好事。”
还没等李方说什么呢，那边何双桾又开始吼了。
“我也想没啥事就可以休息，然后出去摇哪逛，还谁都认识。”
“啪~~~”
这回是赵敏捂脸了，然后拐了拐周浩然。
很明显了，何双桾后半句说的就是周浩然。
这回，众人的目光都聚在了周浩然和李方身上了。
只有何雨柱。
“不是，老三，你在局子被打到脑子了？”
说着，还伸手摸了摸何双桾的脑袋。
这时候，何双桾随着吼完了，也张开了眼睛。
只不过刚才把他积攒下来的胆气也给吼完了，一副老实气了。
“没有，局子里没人动我。”
“那好好的怎么还能因为小时候的事就想当公安了呢？公安那是人干的活么？”
等何雨柱下意识的嘟囔完了，想起来了。
他家还有两个公安呢。
于是赶紧端起酒杯。
“那个啥，妹夫，老弟，不是说你俩哈，你俩一个司机一个厨师，都不是正经公安。。。。。呸。。。。不是这意思。。。。我是说。。。。。算了，我还是别说了。”
越描越黑的何雨柱干脆也不说了，直接一仰脖，周了一杯，算是一饮而尽了。
其实，何雨柱说的也没错。
现在不像后世，别看现在工作机会很吃紧，但是吧，公、减、法这三家基本是没人愿意去的。
只因为这三家的福利待遇在所有的“正式工作”里，排名都算垫底的。
而且，还都很累。
只要是家里有点“底子”，又或者是转业之前有点能力的，就不会去这三家，都是奔着厂子去的。
因为现在这个时候，厂子的福利待遇是最好的。
其次，才是什么煤气水电房产这类的。
只有那些“高不成低不就”的，有能力找工作，却没能力找人的，才会进这三家。
现在，何雨柱自认为他家底子不错，就算何双桾不想复读了，想直接上班，他也有能力给何双桾找个福利待遇好的单位。
可没想到，他儿子竟然想去当公安。
这。。。。。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周浩然和李方也就没在意何雨柱说的。
尤其是周浩然。
这时候，还自嘲的缓解气氛呢。
“可不嘛，我那哪是公安啊，我根本就是一个厨子嘛。”
“没错，讲道理我现在也不是公安了。”
李方也跟上了。
“就像柱子哥说的，我现在就是个司机嘛。”
说完，李方和周浩然碰了一杯。
一切尽在不言中了。
这时候，一直没说话的胡慧慧开口了。
“老三，我在最后问你一遍，你是不是认准了就想当个公安？”
今天的头一回。
何双桾头一回直面的面对他妈。
“是的，我想当公安。”
一点也没有“怯场”。
听见何双桾肯定回答，胡慧慧把筷子往桌子上一放。
“好，既然你想当公安，那我就送你当公安去。不过，何双桾，你给我记住了，路是你自己选的，以后磕了碰了啥的，想着点今天你自己说过的话，到时候别怨我和爸没给过你机会就行。”
“好，我不后悔。”
面对着何双桾那铿锵有力的回答，周浩然没有劝。
因为他知道，虽然现在公安的活是又苦又累的。
不过，等千禧年之后，有了资历的何双桾发展绝对不会差。
可是李方不知道啊。
“嫂子，你要不再想想吧，我可是从一线上来的，我知道怎么回事，咱们还是尽量的让小双往别的方向发展吧。”
“不用了，李方，既然这小子都说要干公安了，那就满足他吧，省着以后他在不玩活劲，以为我们是在害他呢。”
何雨柱拦下了还想在说些什么的李方。
“唉~~~~”
李方叹了口气。
“那行吧，那我回去问问还在公安那边的老领导，争取给小双要个名额。”
“你那边要是麻烦的话，还是我来吧。”
周浩然听出李方话里的意思了，接过了话茬。
“我哥知道，就我结婚时候我喊三哥的那位，在部里马上要退了，我过去找他争取给小双安排一个办公室的活吧。”
“不用了，李方，浩然。”
没想到胡慧慧开口拒绝了。
“我徒弟她爸是警察学校的副校长，我听我徒弟说了，现在警察学校基本上招不来外人，我回去让我徒弟给老三安排进学校里先上两年的课，正好老三算是高中应届毕业生，让他过去学两年毕业之后还有中专文凭可以拿。”
一听胡慧慧的安排，周浩然和李方谁都没开口。
因为他俩都知道，从学院出来，总比像他俩这样“半路出家”的以后要顺利的多。
（别以为我在瞎编。据京城市人民警察学校官网上写的，在81年成立，是所正规中等专科院校，即中专，不过招收的却是应届高中毕业生，学制两年。在86年之后，学院才变成只招收应届初中毕业生，学制改成四年。）
随着事情定下来了，何双桾恢复了往常的那种“能说会道”，酒桌上的氛围起来了。
吃吃喝喝、说说笑笑的，好不热闹。
饭后，洗碗的洗碗，收拾桌子的收拾桌子，聚在一起唠嗑的唠嗑。
只有周浩然，拉着李方出了屋，蹲在抄手游廊下面抽着烟。
“咋滴，调出来了？不开车了？”
对于周浩然的问题，李方一点都不惊讶，刚才周浩然接过话茬他就知道周浩然肯定听出来了，也就点点头。
“嗯，调出来了，不开车了，跟着老首长调到了一个新成立的部门。不过，具体的别问了，问就是保密。”
“呼~~~~~”
一听是保密单位，周浩然也就不问了。
干脆，吐了口烟气，开始开着玩笑打着岔。
“完蛋不你说？原先还指着你跟领导说几句好话让我借借光往上爬爬呢，现在看来，你也是完蛋。”
“拉倒，我的周大科长，就算现在，我。。。。。呃。。。。原先，我就是个司机，你还指望我，我没指望你就不错了。”
李方也是在配合着周浩然的“演出”。
不过，周浩然有点“蹬鼻子上脸”了，这时候一脸的鄙夷。
“切，别以为我不知道，李大处长就算是司机，那也是处长级别的，可比我这个小科长要高两级哟。而且，还是一个龙门坎似的两级。”
“咳咳，我那只是级别为副处，工作不还是给人开车么？哪像你啊，实权正科。”
“拉倒，我那哪是实权啊？连排名都排不上号，那叫实权？你不一样了，你可是领导身边的贴身人，宰相门前还七品官呢，就别说你这个贴身人了。”
就这样，俩人你一句“实权副科”，我一句“副处贴身人”的，像是小孩子拌嘴似的，吵的好不热闹。
一根烟过后，俩人停下了无聊的对话，站了起来。
周浩然拍了拍李方的胳膊。
“虽然不知道你具体做什么的，不过，注意安全啊，姐夫，家里还有我姐和我几个大外甥外甥女等着你回家呢。”
“嗯，我知道啦。”
李方笑着点点头。
过了一会，何雨水和李方走了。
还是同样的抄手游廊底下，只不过这回是何雨柱拽着周浩然过来的。
何雨柱从兜里掏出烟，递给周浩然一根，随后自己点着火，抽了一口。
“呼~~~~”
随着何雨柱吐了一口烟气，又沉默了好久，何雨柱这才开口。
“你姐夫是不是调部门了，不给领导开车了？”
“嗯，调走了。”
周浩然对于何雨柱猜到了一点也不惊讶，直接点头。
“不过调去哪，我姐夫没说，只说了保密。”
“唉~~~~”
何雨柱叹了口气。
“刚才你姐找我，跟我哭，说从6月份开始，有几回你姐夫成天成宿的不着家，等回家了，又是一身的硝烟味，你姐吓坏了，又不敢说。从那以后，你姐夫只要不回家，你姐就担心的睡不着觉，总忍不住想这想那的。”
说到这，何雨柱忍不住的又叹了口气。
“唉~~~我知道，有些事总需要有些人出来，可是，我这个当哥的有私心啊，我只想看着你们快快乐乐的，一家人健健康康的。”
说着说着，何雨柱无奈的笑了。
“老弟，你说我这个当哥的是不是也老了，开始有股子小家子气了，像易忠海似的？”
周浩然这时候真的很想为了调节一下气氛，说一句“可不咋地？”，可是话到嘴边了，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最终，化成了一声叹息。
“唉~~~~~”
随即，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
过了一会，何雨柱摇摇头，终于开口了。
“算啦，人各有志，李方那小子真要出点什么事，也算是为国。。。。。”
说到这，何雨柱反应过来了。
“呸呸呸，我说胡话呢，不算，不算哈。”
说着，何雨柱拍了拍周浩然。
“有空啊，你和小敏没啥事多去陪陪你姐，我也让你嫂子没啥事下班的时候过去陪陪你姐了。屋里有人陪她说说话，也能缓解一下，等时间长了，你姐也就适应了。”
“嗯，哥，我知道了。”
周浩然点头答应着。
看见周浩然点头了，何雨柱也就点着头，把手里的烟头扔脚下踩灭了，随脚踢到了角落，这才转身往屋里走。
刚迈开腿，想起来了，回过身，很是正经的叮嘱着周浩然。
“周浩然，我可告诉你，你小子可是咱家以后在公安里面的唯一人脉了，千万别调走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