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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锯子狂魔
    陈晓军没有开灯,只是缓缓地,将一直放在枕头边、被被子掩盖着的一把铮亮的木工手锯,攥在了手里。

    锯齿在黑暗中泛着幽幽的寒光,仿佛择人而噬的獠牙。

    他没有穿鞋,光着脚,矮着身子躲到了门后。

    院子里,四个黑影落地后,没有立刻行动。

    而是像受惊的兔子般,贴着墙根,屏息凝神地观察了好一阵。

    确定院内没有动静,魏曼如的房间也黑着灯,他们才蹑手蹑脚,如同四只经验丰富的老鼠,摸索到了陈晓军的房门外。

    接着,极其轻微的“窸窸窣窣”声响起。

    那是有人在用细铁丝或者小刀片,小心翼翼地拨弄着老旧的木门栓。

    陈晓军一动不动,连呼吸都放得极其轻缓。

    但他那双在黑暗中亮得惊人的眼睛,却死死地盯着门栓的位置。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长。

    每一秒,都充满了令人窒息的紧张。

    终于,“咔哒”一声极其轻微的脆响。

    门栓,被从外面成功拨开了!

    门外的人显然也松了口气。

    但依旧谨慎,又等了十几秒,才试探性地、极其缓慢地将房门推开了一道缝隙。

    屋内一片漆黑,寂静无声。

    一只手,一只粗糙、带着泥土气息的手,从门缝里伸了进来。

    他在门内侧摸索着,似乎想确认里面是否有什么障碍物。

    一般农村人都会在门前放一把椅子,万一有人推门而入,能立刻察觉。

    很快,门被推开了。

    一个瘦猴般的身影,弓着腰,脑袋先探了进来,贼眉鼠眼地向里张望。

    他似乎觉得安全了,便加大了动作幅度,开始侧着身子往门里挤。

    陈晓军的心跳开始加快。

    就在第一个人,正是白天被打得鼻青脸肿的堂哥陈有钱,大半个身子已经挤进门内,而第二个人影也紧随其后,脑袋刚刚探进来的瞬间!

    陈晓军动了!

    他如同蛰伏已久的猎豹,手臂如同一张拉满的弓,将全身的力量都灌注到锯子上!

    目标——陈有钱那因为弯腰钻门而高高撅起的屁股!

    他没有选择砍或者刺,而是选择了最能制造痛苦和恐惧的方式——锯!

    “嗤——啦——!!!”

    一声令人牙酸的、仿佛布匹被生生撕裂的摩擦声响起!

    锋利的锯齿狠狠地、横向地嵌入了陈有钱的臀部肌肉!

    “嗷——!!!”

    一声凄厉到完全变调的惨叫,如同午夜惊雷,猛然炸响,瞬间撕裂了寂静的夜空!

    陈有钱只觉得一股无法形容的剧痛从屁股上传来!

    像是被烧红的铁钳狠狠夹住,又像是被无数钢针猛烈攒刺。

    温热的鲜血瞬间浸透了他的裤子,那股剧痛直冲天灵盖!

    他疼得几乎昏厥过去,魂飞魄散,也顾不上什么偷窃了,捂着血流如注的屁股,连滚带爬,惨叫着就想转身往外逃。

    “还想跑?!”陈晓军的眼神冰冷得如同西伯利亚的寒风,哪里会给他机会!

    他上前一步,没有丝毫犹豫,飞起一脚,精准而狠辣地踹在了陈有钱的腰眼上!

    “嘭!”

    一声闷响,陈有钱像个被丢弃的破麻袋,被狠狠地踢到旁边的墙角。

    他撞得眼冒金星,哼都哼不出来,直接缩成了一团,剧烈地抽搐着。

    与此同时,陈晓军看都没看地上的陈有钱。

    蒲扇般的大手闪电般伸出,一把抓住了第二个刚把上半身探进来、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的人。

    正是陈有钱的二弟,陈有金——的手臂!

    陈有金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传来,整个人被硬生生拖进了屋内。

    他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恐惧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

    “不……”

    他的话还没喊出口,陈晓军手中的锯子已经带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如同毒蛇吐信,照着他的大腿外侧,狠狠地、快速地来回拉了两下!

    “嗤啦!嗤啦!”

    锯齿撕裂皮肉的声音清晰可闻!

    “啊——!!我的腿!我的腿啊!”

    陈有金发出了比他哥更加凄惨的嚎叫,抱着鲜血狂喷的大腿,一屁股瘫倒在地,疼得满地打滚!

    这电光石火间的变故,彻底吓傻了门外剩下的两个人。

    他们是陈晓军的大伯陈大华,和他另一个儿子,陈有富!

    看着屋内两个儿子一个被踢得半死不活,一个抱着血腿惨嚎。

    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和陈晓军那如同地狱恶鬼般的身影,陈大华吓得肝胆俱裂,尖叫起来。

    “晓军住手!住手啊!我们是你大伯!是你堂哥啊!你疯了不成?!”

    “杀人啦,陈晓军杀人啦!救命啊!”

    陈有富更是吓得腿都软了,扯着嗓子就往外嚎。

    “住手?”

    陈晓军缓缓转过身,沾着鲜血的锯子还在往下滴答着血珠。

    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轻蔑地看着门外的两人。

    “现在知道我是你们侄子了?大半夜撬门闯进我家,想干什么?想偷钱?还是想杀人?!”

    陈晓军举着滴血的锯子,就朝着门口的陈大华和陈有富扑了过去!

    这一刻的他,跟演恐怖片也没什么区别了,简直就是个锯子狂魔!

    要是是用电的,又得多一个电锯杀人魔的传说了。

    “噗嗤!”

    “嗤啦!”

    陈大华下意识抬手去挡,手臂上立刻被划开一道血液喷涌的伤口!

    陈有富想往后退,却被门槛绊了一下,胸前也被锯齿带出一条长长的血痕!

    “啊啊啊,不!晓军住手!”

    两人惨叫着连连后退,屁滚尿流!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哐!哐!哐!哐!哐!”

    院子外面,骤然响起一阵急促、响亮、足以传遍整个巷子大楼的敲锣声。

    紧接着,是魏曼如带着惊恐和凄厉哭腔的呐喊,如同平地惊雷般炸响:

    “抓贼啊——!快来人啊!”

    “有贼进屋伤人了!杀千刀的贼啊!天杀的贼!快来逮贼啊——!!”

    魏曼如的声音穿透力极强,在这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刺耳!

    这年头,民风虽然开始变化,但乡里乡亲守望相助的传统还在,尤其是对付“贼”!

    这可是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偷了一家,就可能祸害全巷。

    魏曼如这一嗓子,简直比集结号还管用!

    “谁家遭贼了?!”

    “好像是魏大姐家!”

    “他娘的!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在咱们筒子楼里偷东西!”

    “抄家伙!快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