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宝船侧舷的炮窗同时洞开,超过两百门神霄灵晶主炮的炮口,同时亮起令人心悸的深蓝色光芒,灵晶引擎过载的尖啸压过了风暴的怒吼。能量在炮膛内压缩、旋转、质变,炮口周围的空间都开始微微扭曲。
“放!”
两百余道直径超过一尺的毁灭光柱,撕裂雨幕,撕裂黑暗,以纯粹到极致的能量形态,无视了摩录多的风暴屏障、伐由的流风偏转、巴尔强耶的雷电场,精准地、饱和地轰击在郑和剑锋所指的那一点——祭坛正上方,三神虚影力量交织、同时也是最脆弱的降临节点!
轰——!!!
没有声音能形容那一瞬间的爆炸。那是能量法则对原始神力的蛮横撕裂,是科技造物对信仰概念的正面碾压。耀眼的白光吞噬了一切,无论是神只的虚影、祭坛的石料、大祭司狂喜而扭曲的面容,还是空中坠落的暴雨、海上掀起的巨浪。整个柯枝海岸,在这一刻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按入了绝对的纯白与寂静之中。
只有冲击波,无声却狂暴地呈球形扩散,将靠近海岸的数十艘来不及撤离的小型渔船化为齑粉,将海岸线向后生生推平了十数丈!
光芒如潮水般缓缓褪去,最后一缕刺目的流光没入天际,方才被撕裂的天穹裂痕倏然合拢,仿佛从未出现过那般,只余下澄澈如洗的碧空。
狂啸的风雨早已平息,暖融融的阳光穿透云层洒落,将海面的粼粼波光镀上一层碎金。
海岸边,那座曾布满诡异符文、散发着不祥气息的祭坛,连同其周边百丈之内的一切——扭曲的祭柱、腥臭的血池、面目狰狞的祭司仆从,乃至那位不可一世、口诵梵音召唤神魔的大祭司——都已在惊天动地的轰鸣中彻底湮灭。原地只余下一个深达数丈的巨坑,坑壁在高温灼烧下呈现出琉璃般的剔透光泽,咸涩的海水正汹涌着倒灌而入,发出震耳欲聋的涛声。
海面上,三尊曾遮天蔽日的神只虚影早已溃散无踪,唯有丝丝缕缕的混乱灵能还在空气中嘶嘶作响,如同毒蛇吐信,却又在天地法则的无形力量下,被迅速抚平、消解,归于沉寂。
郑和负手而立于旗舰船头,玄色披风在海风中猎猎作响。他缓缓还剑入鞘,清冷的剑锋擦过剑鞘,发出一声清脆的嗡鸣,余音袅袅。他望着那片被彻底“净化”的海岸,深邃的眼眸中波澜不惊,仿佛方才那场撼天动地的神魔之战,不过是弹指间的寻常交锋。良久,他才转过身,沉声下令,声音透过海风,清晰地传遍整支船队:
“传令,全军登陆!即刻控制港口关隘,严禁闲杂人等出入。清点各部损失,救治我方伤员——若有幸存者,不惜一切代价医治。另外,命文案官拟写安民告示,高悬港口与城内各处,晓谕百姓:大明水师至此,乃为通商睦邻,诛灭妖邪,非与黎民为敌。凡安分守己者,秋毫无犯!”
将士们轰然应诺,甲胄铿锵作响,一艘艘登陆艇载着精锐士卒,朝着港口疾驰而去。
郑和却未挪动脚步,他微微侧首,望向内陆那片连绵起伏的土地。视线仿佛能穿透错落的建筑、茂密的山林,看到那些隐匿在窗后、门旁的目光——有惊惧,有疑惑,有茫然,或许还夹杂着一丝丝如释重负的解脱。
他沉吟片刻,补充道,声音在呼啸的海风中依旧沉稳有力:“此战详情,着专人以秘法记录在案。尤其要写明,敌方以邪术召唤海外婆罗门教神只作乱,我军如何以雷霆手段将其摧毁的全过程。记录完毕后,分两路急报——一路呈送陛下御前与吴笛先生。”
万里之遥的应天府,紫禁城奉天殿内。
朱元璋正批阅着奏折,案头的烛火跳跃,映得他鬓边的银丝格外清晰。忽然,一道流光穿窗而入,化作一卷密函,稳稳落在御案之上。他眸光一凝,挥手屏退左右,亲自拆开了那份来自海外的秘法传书。
待看完郑和的奏报,这位从濠州孤庄走出来的帝王眉头紧锁,手指重重叩击着案几,沉声道:“先生,这婆罗门教神只,究竟是何来历?竟能被凡俗祭司召唤,兴风作浪至此!”
殿角的阴影里,吴笛缓步走出。他一袭青衫,手持玉笛,神色淡然,仿佛早已预料到这场变故。“陛下有所不知,”他声音清朗,却带着一丝冷冽,“这所谓的婆罗门神只,不过是三千年前,自其他世界潜入此界的低等神魔罢了。”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这些妖魔在海外开辟了一处婆罗门空间,隐匿其中,以贪欲为饵,扶持各地财阀豪强作为代理人。他们哄骗那些渴求长生的权贵,声称只要以奴役百姓、搜刮万民的负面痛苦为祭,便能换取永恒寿元。此番现身的三位,不过是十八尊低等神魔里最末流的存在,侥幸被郑和船队撞破阴谋,已然伏诛。”
“十八尊?”朱元璋瞳孔骤缩,语气陡然凝重,“如此说来,祸根未除?”
“对他们就是蒙古崛起的扶持者十八黄金家族。陛下明鉴。”吴笛拂尘轻扬,“神魔虽强,财阀虽富,却也并非无懈可击。只要步步为营,逐一剪除,终究能将这颗毒瘤连根拔起,还天下一片朗朗乾坤。”
他话锋一转,目光锐利如刀:“只是,婆罗门教为掩人耳目,早已在世界各地布下暗棋。他们扶植了形形色色的宗教作为前台爪牙,这些教派看似教义各异,实则皆是神魔的走狗。若只诛灭神魔,放任这些教派留存,他日必成后患——婆罗门教随时可能借尸还魂,卷土重来!”
朱元璋沉默了。他站起身,走到殿窗前,望着远方巍峨的宫墙,眉头拧成一个川字。“可如此一来,”他声音低沉,带着一丝犹豫,“未免过于刚猛。天下人会如何看待我大明?动辄灭人宗教,岂不是有损我天朝上国的仁厚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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