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舍目睹苏利耶连最后神性都被射灭,心神剧震,少女容颜上首次露出绝望恐惧。“黎明”的韵律出现致命破绽。一直如幽灵般游离战场的李广,等的就是这一刻!他的箭,从不追求薛仁贵那般宏大夺目,只在最需要的时候,出现在最致命的位置。无声无息,一支看似普通的黑铁箭矢,已贯穿乌舍那代表“新生”与“循环”的心脏位置。箭上附着的“寂灭”与“终结”道韵爆发,瞬间瓦解了她的神格根基。乌舍娇躯一颤,化作点点朝露般的流光,彻底消散。
此刻,九神投影,仅余梵天与湿婆!而湿婆正被马小玲的诛邪剑光、慕容三杰的围攻以及邓禹冯异的辅助死死缠住,虽凶悍无比,第三只眼连连喷吐毁灭黑线,却已无法兼顾全局。
战场的核心,瞬间聚焦于吴笛与“圣父”阵灵,以及十五位英杰与梵天的对决!
十五道磅礴气息,如同十五柄出鞘神剑,将四头四臂、端坐莲台的梵天团团围住。梵天四张面孔同时现出怒容,手中经典、莲花、匙子、念珠同时绽放无量光华,天鹅坐骑发出涤荡神魂的鸣叫。“亵渎!尔等竟屠戮神圣至此!万物归元,梵天一梦!” 祂欲发动最强神术,将众人拉入其“创造”与“定义”的梦境轮回之中。
然而,十五位英杰历经血战,气势已至巅峰,配合更是浑然一体。徐达统帅全局,陈庆之解析神术破绽,郑和常遇春正面强攻,薛仁贵李广远程威慑,程咬金寇恂耿弇侧翼袭扰,邓禹冯异控场辅助,马小玲与慕容三杰专攻要害链接。
梵天虽强,但在失去其他七神支援、阵法波动加剧、且被十五位同级甚至更擅杀伐的存在围困下,其“创造”与“定义”的权柄被层层削弱、干扰。金色的梵光不断被击碎,莲花座出现裂痕,天鹅哀鸣。
而另一边,吴笛与“圣父”阵灵的战斗,却呈现另一番景象。
任凭“圣父”如何催动权杖与水晶球,调动整个“永恒梵净之狱”的力量——空间挤压、信仰之火灼烧、命运丝线缠绕、律法锁链禁锢——吴笛始终青衫飘拂,步履从容。他不再使用玉笛点穴,只是以双指并剑,指尖流淌着难以言喻的“无”与“破”的道韵,轻轻划动。
他所过之处,淡金色的信仰雾气自行退散,镜面般的阵基浮现裂痕,倒悬的暗金教堂虚影微微晃动。那些足以灭杀太乙金仙的攻击,落在他身周三尺,便如雪落洪炉,无声消融。
“你的秩序,是偷来的秩序。你的审判,是无根的审判。”吴笛的声音平静地回荡在阵灵意识深处,“以此界被窃取、被扭曲的信仰为柴,燃起的火焰,再旺,也照不亮真正的星空。你的存在本身,便是最大的破绽——因为你,不属于这里。”
话音落下,吴笛并指如剑,对着那混沌水晶球,轻轻一划。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没有璀璨夺目的光华。只是那维系一切、流转星云命运的水晶球表面,出现了一道细微却无法弥合的裂痕。裂痕蔓延的瞬间,整个“永恒梵净之狱”剧烈震动起来!倒悬的教堂虚影崩塌了一角,光滑的镜面阵基大片龟裂,淡金色雾气疯狂倒流!
“不!这不可能!此阵乃梵界赐予,信仰铸就,万劫不磨……”“圣父”阵灵第一次发出惊怒交加的咆哮,慈和的面容扭曲,手中的权杖光芒明灭不定。
“破。”吴笛吐出一字真言。
“咔嚓——!!!”
混沌水晶球,彻底碎裂!无数星云光影与命运丝线狂乱四射,随即湮灭。以此为枢纽的绝杀大阵,核心崩毁!
“永恒梵净之狱”如同破碎的琉璃穹顶,开始片片剥落、消散。真实世界的景象——圣彼得大教堂地下那巨大、阴暗、布满邪恶祭坛与梵文符咒的密室——逐渐显露出来。同时显露的,还有九座环绕密室、此刻已有七座彻底黯淡、两座(对应梵天、湿婆)剧烈摇晃的黄金家族传承祭坛,以及祭坛旁那些面色惨白、七窍流血、气息奄奄的婆罗门大祭司们。
阵法反噬之下,“圣父”阵灵的身影急剧淡化,发出最后不甘的嘶鸣:“梵天至尊……不会放过……”
声音未落,已随崩碎的阵光一同消散。
失去了阵法加持与“圣父”统御,本就独木难支的梵天投影,在十五位英杰的全力围攻下,终于发出最后一声蕴含无尽愤怒与悲凉的叹息,四头低垂,四臂无力,莲花宝座崩碎,天鹅坐骑哀亡,庞大的神躯化作漫天飘散的金色光尘,徐徐湮灭。
与此同时,另一边,湿婆的投影在发出一声震动整个地下密室的咆哮后,也被马小玲的诛邪剑光最终洞穿眉心,慕容霸一槊砸碎其白牛坐骑,神躯崩解为黑白交织的灰烬。
九神投影,至此,全灭!
地下密室陷入一片死寂,只有残余的能量乱流嘶嘶作响,以及那些幸存的婆罗门大祭司们绝望的喘息与哀嚎。
吴笛缓缓落地,青衫不染尘。他目光扫过一片狼藉的密室,以及那九座已然无光、甚至开始崩塌的黄金祭坛,最后看向众人。
“伪神已诛,巢穴已破。”他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丝尘埃落定的肃然,“然,此界被窃取之信仰、被扭曲之历史,仍需漫长时光以正本清源。诸位今日之功,已为华夏,亦为此方世界,斩断了最毒的一条枷锁。”
徐达收旗,郑和还剑,常遇春拄斧而立,薛仁贵李广收弓……十五位英杰,虽经历苦战,气息浮动,但眼中皆是一片明亮与坚定。他们知道,这跨越山海、贯穿明暗的终极一战,终于,赢了。
圣彼得大教堂之下,窃据千年的阴影,于今日,被东来的利剑与星光,彻底涤荡一空。而新的历史,将在这废墟与光芒之上,重新书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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