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号技师掀起的风浪,远比所有人预想的都要汹涌。那短短十几秒的片段,像一颗投入油海的火星,瞬间在全网燎起了一场扑不灭的野火。那个洗脚妹的出现,硬生生把路知远镜头里,如同从赛博世界走出的,带着圣洁、神性光辉的科幻史诗角色阿丽塔,从充满疏离感的大银幕,直接拽进了洗脚盆。即便张天艾团队以雷霆手段全网施压,将各大平台的原视频在48小时内清理得一干二净。可惜,互联网最初的精神,在这些事情上,似乎所有人都保持着初心,充满了分享欲望。以往,喜欢在互联网上对喷的两拨人,搞建政的神兔分明的大部队,全都统一战线。他们齐刷刷地留下了“好人一生平安”。这是世界上最崇高的评论。有需求就有供给,这是亘古不变的商业法则。短短一夜之间,从北上广深的高端会所,到二三线城市的洗浴中心,前台的技师名册上,忽然,雨后春笋般冒出了一大批“小热芭”。其实,她们当中大多数人,原本只是眉眼间与热芭有几分零星的相似,可架不住妆造的鬼斧神工。修容笔能重塑鼻梁轮廓,眼影能拉长眼型,眉笔能复刻那双标志性的闪米特人血脉独有的大双眼皮。再配上,同款的发色与口红色号。就像画师在白纸上临摹名作,只要找对了手艺过硬的化妆师,绝对能够以假乱真。毕竟,号称亚洲三大邪术之一的化妆术,可不是浪得虚名的。......在家中。热芭感觉,自己狂躁症都快要发作了。她把手机往茶几上一撂,屏幕上正不断地往外跳图片,清一色是各地会所里打着她名号的仿妆技师。她抬起头,没好气地瞪向对面那个翘着腿吞云吐雾的忻玉坤。”,语气里带着压不住的烦躁:“坤哥,你帮我想个办法。肯定是有人在故意搞我!”这事闹到现在,她是真的又气又恼。更重要的是,她感觉受到了巨大的冒犯,还有她完美形象被玷污的不安。在外人看来,她可能动动手指就能搞定这件事。可实际上,她除了让张天艾砸钱,让那些视频网站把各种关于“小热芭”的分享视频给下架之外,做不了任何事情。不过,坤哥应该能帮她搞定。毕竟,坤哥在娱乐圈这个名利场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什么旁门左道的场面没见过?处理这种灰色地带的事,他有的是手段和经验。忻玉坤喝了一口水,摇头轻笑了一声,语气里带着一点点无奈:“热芭,这事我是真帮不了你。谁让你现在红得发紫?全天下的人,都想蹭你的热度。咱们拦得住明的,拦不住暗的。”这世上,谁心里没个求而不得的白月光?不是人人都有福气跟心心念念的人并肩,可如果花点钱,就能跟“低配版白月光”圆一场梦。这种事,谁能拦得住?他要是真敢出手断了这条路,那才是真的犯了众怒,要遭天打雷劈的。话说回来,前阵子他还给王保强牵线,介绍过几个脸蛋和身材三分像唐焉的姑娘。对这种事,忻玉坤早就见怪不怪了。而且,各地会所,都当这个是特色服务......真心想玩的话,他们甚至能够帮客户定制私人需求。不过,得加钱!“热芭,你就别操这份心了。咱们越较真,网上的留言越来劲儿。我们也不可能跟全网为敌。”忻玉坤劝了几句。其实说穿了,还是怪热芭自己的颜值,没到那种不可复制的地步。不信看看娜扎。坤哥在夜场混了这么多年,就没见过哪一个小妹,敢自称‘小娜扎’的。偶尔有那么一两个,五官轮廓沾点边的,往自己面前一站......他都会毫不犹豫地挥手说一句:“换一批。”毕竟,娜扎那独一份的气质与精雕细琢的五官,是老天爷追着喂饭,那是刻在骨相里的美,是仿妆仿不出来的颜值护城河。娜扎,才是忻玉坤这么多年见过的,最漂亮的姑娘。他这个做兄弟的,遇到这么好的大餐,自己都舍不得吃,一心一意留给路知远。希望他可以偶尔吃顿好的。再说了,娜扎那点心思,全写在脸上了,只要路知远点个头,她绝对心甘情愿。而且,娜扎性子软,非常懂事,绝不会惹是生非。路知远可以随意拿捏娜扎。谁知道,这么多年过去了,连哈尼克孜都上位了,能跟着路知远出席各种名利场,有时候可以像个女主人一样。娜扎还在原地打转。连门都没踏进去,只能在外头眼巴巴地数石榴籽儿。真是没用!让忻玉坤都快急死了。“热芭,其实你根本犯不着跟上那些人生气。”见到热芭耿耿于怀,忻玉坤忍不住提点了几句:“你今天拥有的一切,都是远哥给你的。只要远哥心里有你,念着你,那就够了。外头那些人,他们没这个命,再眼红也没用,不服也得憋着。”忻玉坤心里很清楚,热芭之所以这么急,不止是膈应市面上冒出来的一堆“代餐”。更让她窝火的是,其中几个仿妆到位的,确实有几分以假乱真的姿色。最要命的是,这些顶着她的脸的人,干的全是灰色地带的营生。时间久了,必然会拉低她的商业价值,败坏她的路人缘。更何况,圈子里就没有不透风的墙,这事传出去,不知道有多少人在背地里看她的笑话,戳她的脊梁骨。热芭平时性子挺软萌的,可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逆鳞。她最在乎的就是自己的口碑和脸面,绝对不允许,旁人说三道四。毕竟,她上位的过程,确实有点不体面。这是她心里的那根刺。论家世底蕴,她比不得书香门第出来的高园园,自带一身温婉大气的底气。论背景靠山,她比不得景恬,背后有翻云覆雨的人脉和家族势力。就连跟后起之秀哈尼克孜比,她也落了下风。毕竟,哈尼克孜从小跟着路知远一起长大的,一言一行、眉眼神态,都被路知远熏染得如出一辙。连骨子里那股精明狡黠的劲儿,都像极了路知远。如今,路知远出门应酬、谈项目,身边带的永远是哈尼克孜。更何况,哈尼克孜今年才21岁,一张脸精致得像丝绸之路上走出来的精灵公主,眉眼灵动,骨肉匀称。在2017年,就算是靠脸吃饭的娜扎,站在她身边,都要被那股蓬勃的少女气息,衬得稍逊半分。热芭心里比谁都清楚,她当初能在圈子里站稳脚跟,一路走到今天这个位置,全靠路知远一手把阿丽塔这个角色塑造成了影史经典。那个如同神祇般的角色,是她最大的护身符,让路知远没法轻易舍弃她。她的形象,才是路知远最关心的东西。结果现在,她的形象,开始被人往下三路带了。真是让她不爽到了极致。除此之外,路知远虽然嘴上从来没说过,可是,热芭隐隐感觉到,路知远对当年,她借着角色,想要逼宫的事情,有点生气。于是,《铁甲钢拳3》之后,他硬生生把这个王牌系列,封印了整整五年。这件事像一根针,时时刻刻扎在热芭心上。她心里十分怀疑,路知远其实对她一直有芥蒂。她在那一年,确实有点冲动了,不够理智,不够专业!果然,任何做过的错事,都会有报应的。《铁甲钢拳4》开机之后,路知远直接把原本属于她的重头戏份,大半都转移给了哈尼克孜和王憷然。这背后的用意,旁人或许不清楚,但是,热芭能够明显地感觉到。路知远在转移风险。毕竟,她曾经任性过一次,想要逼宫路知远。而哈尼克孜和王憷然,从始至终在路知远的面前,都乖顺得像只小猫,从来不会违背他的任何决定。比起她和景恬,要省心听话得多。俗话说,一代新人换旧人。这世上的男人,几乎都免不了喜新厌旧这件事。只不过,有些人做得体面,不把难堪摆到台面上而已。......“好了,热芭,你别在这胡思乱想了。’忻玉坤敲了敲茶几,把她飘远的心思拉回来:“安安心心当你的富太太,不好吗?远哥连那一枚象征着奈飞高桌会资格的银戒指,都留给了你儿子巴布尔,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在忻玉坤眼里,热芭这点烦心事,根本就算不上事。只要路知远还站在顶峰,她就永远会是别人心中高不可及的神女。谁也动不了她。可现在的路知远,根本没心思管这些家长里短的鸡毛蒜皮。《铁甲钢拳4》的后期制作,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收尾阶段。最近这段时间,路知远连家都不回,吃住都在黑洞视界特效公司的大楼里。他必须赶在11月底这个截止日期,完成最后的工作。不过,话一说出口,忻玉坤也察觉自己的语气重了些,他缓了缓神色,顺势转了话题,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对了,光顾着说这些没意思的话,还没好好恭喜你。《羞羞的铁拳》票房破20亿了,圈子里都在说,你这个制片人当得太有眼光了。”“前有《夏洛特烦恼》,后有《羞羞的铁拳》,两部片子,都让你赚了五倍还多。’“大家都说,你比陈虹强多了!”“妥妥的贤内助!”说这些话,忻玉坤其实是想要暗示热芭,她早就不是那个只靠脸吃饭的流量明星了。她是手握资本,能操盘项目的顶级投资人。这点上不了台面的风言风语,跟真金白银的收益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偶像包袱该放就放,能赚到钱,才是最实在的。这句话,确实让热芭安心了不少,她点了点头:“坤哥,谢谢你开导我!”“过两天,哥哥生日,你早点来。我当着哥哥的面,让巴布尔认你当义父!”热芭心里也明白,坤哥只动嘴不愿跑腿,多半是因为自己迟迟没让儿子认他当干爹,再这么拖着,坤哥怕是要翻脸了。“有你这句话,我过了零点就来!”听到这话,忻玉坤果然很高兴,说话语气一下子就亲切了不少,跟刚才的冷静疏远,截然不同。与此同时,黑洞视界特效公司。公司内部放映厅里,《铁甲钢拳4》的样片,刚刚播完。银幕上的片尾字幕缓缓滚动,最后一顿画面的光影还残留在空气里,那是一个直径长约十公里的小行星,在黑洞的潮汐引力下,如同子弹一样,飞速地逃逸。而在这颗小行星的背后,炸起了一连串的火焰弧光,如同剑光斩碎了黑暗的星河。视觉效果,拉轰到了极致!“怎么样?”路知远坐在中央的最佳观影位上,他身边坐着黑洞视界的掌舵人史瓦西,还有公司核心的技术骨干。不过,最靠近他的人,是娜扎。此刻,放映厅里的灯光缓缓亮起,路知远侧过头,看向身边的娜扎,眼底带着几分认真的问询:“娜扎,你觉得,这部电影好看吗?”这么多人,你为什么我?娜扎直接傻眼了!她就像一个上课走神开小差,结果一不小心被老师点名叫起来回答问题的差生。这一刻,所有人都盯着她。娜扎真的感觉压力巨大。她的眼珠子滴溜溜转了两圈,嘴唇动了动,却没敢立刻开口。毕竟,上次的阴影还没散呢。之前,为了讨论,景恬定在7月21号生孩子那件事,哈尼克孜特意把她叫过去,跟热芭一起商量对策。她当时掏心掏肺,说景恬肯定憋着什么阴谋,让热芭千万不能信。结果,哈尼克孜轻飘飘一句“谢谢娜扎姐姐,帮大家排除一个错误答案”,差点没把她噎死。直到现在,她都觉得,自己的自尊心隐隐作痛。这一刻,娜扎偷偷扫了一眼四周。放映厅里除了路知远、史瓦西和几个技术人员,没有半个剧组的核心主创。“完了,就我一个是演员。在座的其他人,最次的都是985院校毕业的高材生。我要是回答的不好,他们不会当我是弱智吧?”娜扎心里的小警铃瞬间响了。这次她可学聪明了。万一,路知远把她叫过来,就是让她排除一个错误答案的。她真的要当场哭出来了。这也太伤人了。路知远看着她那副小心翼翼的样子,忍不住低笑了一声,语气更柔和:“娜扎,有什么就直说,不用藏着掖着,也不用顾左右而言他。这里全是自己人,我就是想听听最中肯、最不带滤镜的评价。放心大胆说,说得好,有奖励。”这部片子,他前前后后微调了不下几十遍,从剪辑节奏到特效细节,一帧帧抠,到了现在,他的大脑已经对画面产生了审美疲劳,彻底麻木了,再也挑不出什么毛病,也找不到可以优化的地方了。所以,他才特意把娜扎叫了过来。在他心里,娜扎就是这部电影,最完美的目标观众。他的《铁甲钢拳4》,本就是拍给心里有热血,有浪漫的少年人看的,而娜扎那颗纯粹通透的心,仿佛永远停在了十五六岁的年纪。能最本能地捕捉到电影里的好与不好。对路知远来说,她是这个世界上最合适的观众。担心娜扎还是放不开,路知远又补充了一句,把问题问得更具体:“那我换个问法。假如,你是一个完全没接触过《铁甲钢拳》系列的新观众,第一次看这部《铁甲钢拳4》,有没有什么剧情上的困惑?哪些地方没看懂,哪些地方觉得节奏不对,都可以说。”系列电影最难的,永远是新老观众的平衡。不能丟了陪系列一路走来的老粉丝,要给他们足够的情怀和彩蛋。也不能忽视新观众,不能让他们因为没看过前作,就看不懂剧情,产生隔阂。作为导演,路知远不能默认所有观众都对《铁甲钢拳》的宇宙背景了如指掌。他必须把这部电影拍成一部独立完整,哪怕没看过前作也能看得津津有味的作品。同时,他又不能丢掉系列沉淀下来的核心魅力和成功元素。很多系列电影,越拍口碑越崩,根源都在这里。新老观众的平衡,太难把握了。“远哥,你对我真好。你和哈一点也不像。”娜扎听完,悬着的心一下子落了地。路知远是认真的,没有任何要她的意思。相比起来,哈尼克孜就是一个小坏蛋!此刻,娜扎心情瞬间放松了,带着点雀跃,喋喋不休地说道:“远哥,我觉得电影特别好看,反正我从头到尾都看得挪不开眼,是真的喜欢!而且......”她说到这儿,脸颊微微泛红,忍不住嘿嘿笑了起来,带着点小女生的臭美:“而且,你把我拍得也太好看了吧!我感觉,这部电影里面的我,比哈尼和小船都要漂亮!”“你的直觉没错。”路知远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轻轻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肯定:“你本来就比她们两个要好看。”哈尼克孜的脸虽然精致得无可挑剔,但终究带着少女未脱的青涩,少了几分风情。王憷然还是个17岁的小姑娘,眉眼间的灵气很足,但演技还没磨到十年后那种浑然天成,甜而不腻,纯而不傻,收放自如的境界。而今年25岁的娜扎,正处在女人颜值最巅峰的年纪。骨相完美,皮相精致,少女的灵动和女人的风情,在她身上融合得刚刚好,根本不需要他刻意用镜头去修饰,去勾勒。只需要娜扎站在那里,自然地笑,自然地说话,就能把独属于她的魅力,完完整整地释放出来。每一帧都美得像画。娜扎得到了路知远的肯定,只觉得浑身的骨头都轻了几两。她微微坐直了身子,疯狂地拍马屁:“远哥,你就放一百个心,这部电影绝对会大爆特爆的!我有预感,肯定能破个大纪录!”她说得信誓旦旦,甚至还带了点小骄傲,冲着路知远嘿嘿一笑:“虽然,我说不上来具体是为什么。但是,远哥你好好回忆一下,我跟着你拍的那几部电影,哪一部不是票房口碑双丰收,超级大爆?”娜扎觉得,自己就是路知远的专属幸运星。她跟着路知远拍的第一部戏,是《铁甲钢拳1》,整部电影,她只出场了不到30秒,连一句完整的台词都没有。结果,这部电影狂揽9.5亿美元票房,直接让路知远一战封神。后来的《铁甲钢拳3》、《寻龙诀》,只要有她参演的片子,票房无一例外炸穿了市场,口碑更是一路走高,从来没有失手过。路知远被她这副认真的样子逗笑了,眼底的疲惫都散了几分,语气里带着笑意:“好,借你吉言。等会儿忙完出门,我请你喝石榴汁。”石榴汁是娜扎最喜欢的饮料。她喜欢三天两头地给路知远带。哪怕路知远十次有八次都会婉拒,她还是孜孜不倦,介绍路知远喝新的饮品。今天,样片终于定了版,算是个值得庆祝的好日子。路知远也很高兴。安抚完娜扎,路知远转过头,看向一旁的史瓦西,神色重新恢复了专业的严肃:“史瓦西,你这边呢?看完之后,你觉得,还有什么地方,需要调整改进的?”其实,路知远叫娜扎过来,本就是想从一个纯粹的,带着十五岁少年心态的普通观众视角,看看这部片子到底能不能打动人?哪怕他心里清楚,娜扎刚才的话里,大半都是在拍他的马屁,但他还是愿意相信娜扎的直觉。这是人类作为动物的本能。此刻,史瓦西琢磨了一会儿,忽然笑了起来:“Boss,电影的情节、节奏、特效,都已经完美到无可挑剔。我认为这部电影最大的问题,是它的名字。”“它不该叫《伊甸园》,它真正的名字,应该是《Real Steel 4 : Ragnarok》 (钢魂4:诸神黄昏)。”这话一出,旁边的娜扎瞬间瞪大了眼睛。她猛地转过头看向史瓦西,心里直呼好家伙,还是你敢说!直接要把电影的主标题都给换了,这胆子也太大了!你不怕远哥发飙?谁知道,路知远听到这话,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忽然低笑出声。他在娜扎满脸错愕不解的目光里,对着史瓦西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点心有灵犀的感慨:“我还以为,至少在电影上映之前,没人能看透这一层。”“Boss,感谢你的认可。”史瓦西脸上露出了十分荣幸的笑容:“事实证明,我才是这个世界上最懂你的人。你看,这么多人看了无数遍,没有一个人提出这个问题,他们根本就没看懂,你藏在镜头里的东西。”说完,他伸出手,跟路知远用力碰了一下拳,那是心有灵犀的默契。在娜扎一头雾水的眼神里,史瓦西开始解释他刚才话里的意思。此刻,史瓦西忽然调高了嗓音,吊起了吟游诗人般抑扬顿挫的腔调:“先生们,女士们,请看我们这部电影的开篇。”“连续三个漫长、严酷、不见天日的凛冬,让RT-3星球彻底失去了宜居的可能。”“整个星球上的文明,濒临灭绝。”“于是,阿尔忒弥斯和阿丽塔,才决定重启战争,再次返回RT-1星球,征服珀尔修斯文明,寻找新的生机。”“这就是北欧神话里,诸神黄昏的开端——芬布尔之冬。”“连续三个不见夏日的寒冬,撕碎了世界的秩序,末日随之降临。”“神话里,光明之神巴德尔的死亡,是芬布尔之冬的导火索。而在我们的电影里,光明之神,就是星系中央那颗正在走向衰亡的恒星。”“太阳即将熄灭,光明即将消散,星系的秩序彻底崩解,芬布尔之冬,就此降临。“接下来,就是机甲与巨兽的厮杀,神明与文明的碰撞,战火焚毁了九界,世界沉入星海,旧的秩序彻底崩塌。”“而在故事的结尾,森林之神、自然之神,大力神,还有人类的始祖,在南方的新生之地,重建了家园,开启了新的纪元。”“而我们故事的结尾是,整个电影里面的重要角色,乘坐了象征着【座天使】的小行星离开这片星域,前往宇宙深处。而在小行星的内核当中,挖出了由我们英俊帅气、才华横溢的boss扮演的,陷入休眠状态的【宇宙流浪者】"史瓦西把电影剧情和北欧诸神黄昏的神话,一一对应拆解开来。哪怕情节不是严丝合缝的复刻,但内核里那股无法逃避的宿命悲剧感,却一模一样。《铁甲钢拳4》里面的每一个角色,都要经历一场,从一开始就注定必败的战争。这是无人能逃脱的天命。每一个人,都被裹挟在这场,席卷整个星系的浩劫里。无处可逃,无处可躲。这哪里是简单的机甲打怪兽的商业爽片,这是一部刻在科幻外壳里的,关于末日与新生的史诗神话。“诸神的黄昏......世界末日......”娜扎喃喃地重复了两遍,眼睛瞬间亮得像星星。她终于反应过来了,转头看向路知远,开启了疯狂彩虹屁模式:“史瓦西大叔,你是不是想说,我们这部电影一上映,整个科幻电影界,就要迎来诸神的黄昏了?从此以后,再也没人能拍出比这部更有史诗感的科幻作品了!”娜扎感觉,这所谓的“诸神”,指的就是影史上那些封神的科幻片大导演。比如,詹姆斯·卡梅隆、乔治·卢卡斯、雷德利·斯科特………………这些曾经定义了科幻电影的名字。他们的时代,就要过去了。当路知远出现的那一刻,这些科幻电影史上的诸神,就已经迎来了属于他们的黄昏。“好了,娜扎,等没有人的时候,你再拍马屁吧。到时候,我的羞耻感会少一些。”路知远心情显然很好,开了几句玩笑。“嘿嘿。”娜扎也跟着傻笑起来。她就知道,路知远最宠她。因为,她是路知远的开心果。只要不让她演戏,她每天都能让路知远很开心。路知远收回目光,看向史瓦西,笑着摇了摇头:“史瓦西,你说的都对,但我还是觉得,《伊甸园》这个名字更好。”《伊甸园》这个名字,自带新生与希望的质感,满是万物复苏的蓬勃生命力,放在阖家团圆的春节档,再合适不过。至于史瓦西说的《诸神的黄昏》,他绝不会承认。就像娜扎刚才说的,这个名字太有攻击性,太容易被人过度解读。哪怕他心里真的是这么想的,也绝不能宣之于口,未免显得太过张狂,落人口实。真正的野心,从来都不是喊出来的。只有那些真正看懂了电影里的隐喻,读懂了他藏在镜头里的深意的人,才能明白他拍这部电影的野心。他就是要用这部《铁甲钢拳4》,超越影史上所有的科幻大片。至少,要在票房上,把《阿凡达》从影史第一的宝座上拉下来。毕竟,詹姆斯·卡梅隆后来拍的《阿凡达2》和《阿凡达3》,实在是烂得一言难尽。《阿凡达》,不配霸占着影史科幻票房第一的位置。“Boss,如你所愿。”史瓦西站起身,握紧右拳,重重敲在自己的心口上,语气里带着滚烫的热血与忠诚。“我将成为你手中最锋利的矛,为你斩下光明之神巴德尔的头颅。让诸神迎接黄昏吧!”史瓦西觉得,自己明明只是一个深耕特效领域的技术人员,此刻却像即将奔赴战场的战士,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如果能用他亲手打磨的特效,亲手把《阿凡达》从影史第一的宝座上拉下来,那他就算是死,也能在墓志铭上骄傲地写下一行字:是我,用双手开启了科幻电影的诸神黄昏。说完,他转头看向一旁还没完全回过神的娜扎,笑着问了一句:“娜扎小姐,这下,你看懂这部电影了吗?”他刚才的这番话,既是说给在场的技术骨干听的,也是特意讲给娜扎听的。他们的这位老板,从来都不是一个只会拍视觉奇观的商业片导演。他是一个真正的艺术家。脑子里装着的,是浩瀚的神话、深邃的宗教隐喻和哲学思考。谁能想到呢?电影明面上叫《伊甸园》,讲的是新生与希望,骨子里藏着的,却是一场荡气回肠的诸神黄昏。是旧时代的终结,新纪元的开启。若不是史瓦西跟了路知远这么多年,足够了解他的野心与浪漫,也绝不可能从层层叠叠的镜头里,看透这层最深的内核。“我的天哪!”娜扎听完,整个人都呆住了,好半天才回过神。她转头看向身边的路知远,眼睛里全是藏不住的崇拜和星光,语气里满是惊叹:“远哥,我能不能把你的脑壳打开看看啊?看看你的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这么厉害的东西,我怎么就想不出来呢?”她是真的打心底里佩服路知远。她也合作过不少聪明的,有才华的导演。比如,她前段时间拍的《缝纫机乐队》,她就觉得大鹏导演很有才华,电影拍得又搞笑又热血,还把她的腿拍得又长又好看。可跟路知远比起来,终究还是差了一大截。只有路知远,既能拍出燃炸全球的视觉大片,又能把她拍得美得惊心动魄,还能在商业片的外壳里,藏进这么多荡气回肠的神话故事和宗教隐喻。最难得的是,这部电影里的每一个镜头,都写满了史诗感,只要一上映,注定会名垂青史。而这样的男人,就坐在她的身边。等一会儿,还要请她喝石榴汁。这样一想,娜扎忽然觉得,今年的冬天,似乎比以往要暖和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