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西·琼斯那张熟悉的脸探了进来,他身后,跟着一位气场强大、身材丰腴、戴着醒目耳环的黑人女性。
昆西还没开口,艾瑞莎洪亮且带着一丝质询的声音就响彻了整个录音室:“嘿!我说昆西,你这急急忙忙把我叫来,是打算把这歌给哪个小宝贝唱啊?”
她锐利的目光扫过房间,最后落在林恩身上:“怎么,小子,老娘人还没到,你就已经把角色分配好了?”
林恩心里“咯噔”一下,立刻从创作亢奋中清醒过来,赶紧起身,脸上堆起热情又带点晚辈恭敬的笑容迎上去:
“弗兰克林女士!昆西先生!你们可算到了!我们刚才只是随便试试,找找感觉,正牌的女王没到场,我们哪能随便拍板啊!”
他心下暗叫侥幸,差点当着这位真神的面“安排”了别人。
这可是艾瑞莎·富兰克林!美国音乐史上活着的传奇,是能与雷·查尔斯、猫王埃尔维斯·普雷斯利齐名的绝对R&b女王。
看看她的荣誉簿:
1968到1975年,连续八年格莱美最佳R&b女歌手,史无前例;
1981年好莱坞星光大道留星;
1987年成为首位入选摇滚名人堂的女性音乐人;
就在刚过去不久的1991年格莱美颁奖礼上,她刚获得了极具分量的“格莱美当代传奇奖”。
在她面前,任谁都得保持三分敬畏,尊老总是没错的。
艾瑞莎显然没那么好糊弄,她双手抱胸,故意挑起眉毛,开始找茬:“哼,小子,我听说你生意做得不小啊,都要把哥伦比亚唱片整个买下来了?啧啧,那可是我录第一张唱片的地方。怎么,以后我那些老歌的版权,是不是就都攥在你手里啦?”
一旁的莱昂纳尔·里奇赶紧笑呵呵地打圆场,他深知艾瑞莎的脾气,也了解业内的复杂关系:
“艾瑞莎,放宽心。版权的事谁说得清呢?就像我和mJ一起写的《we Are the world》,那么大的项目,版权不也并到了某个复杂的基金里最后归了哥伦比亚?大家都一样。”
他巧妙地把话题引开,暗示版权归属的复杂性,并非林恩个人能完全掌控。
提到《we Are the world》,昆西·琼斯的脸上也露出了回忆的神情,他作为那首史诗级慈善单曲的制作人和核心发起人之一,对那段往事记忆犹新:
“是啊,1985年,那时候是为了援助非洲饥荒。英国的菲尔·科林斯和鲍勃·格尔多夫先搞了《do they know its christmas?》,我们美国音乐人也不能落后啊。
是哈里·贝拉方特先起的意,然后迈克尔和莱昂纳尔一拍即合,一个出旋律灵感,一个精雕细琢,强强联手……”他看了一眼林恩,语气带着前辈的赞许,“不过,论创作速度,林恩你这首歌从有灵感到成型,恐怕比他们那时候还快得多。”
莱昂纳尔立刻接话:“是啊,我们合写了这首歌曲。两人费了四天的时间写作曲,我先完成一部分,mJ看到后灵感大发,一夜之间就把全曲写好。之后他又花了两个半小时作词。这个创作速度和你比起来可是差远了...”
艾瑞莎·富兰克林听到这里,却突然用手肘不轻不重地捅了一下昆西的胳膊,带着点翻旧账的意味,假装不满地嘟囔道:
“哼,还好意思提《we Are the world》?当年搞那么大阵仗,找了一大帮子人,什么狄昂·华薇克都请了,怎么就没想起来叫我这个‘老太太’呢?”
狄昂·华薇克是另一位传奇R&b女歌手,常被与艾瑞莎比较,出身于音乐世家,也是惠特尼·休斯顿的表姐。
当然,如今随着艾瑞莎入选摇滚名人堂,拿到格莱美传奇奖,这场跨越多年的“竞争”,在公众眼中早已是艾瑞莎更胜一筹。
昆西·琼斯立刻举起双手,做投降状,脸上堆满笑容,连忙分辩道:“哎哟我的女王陛下,这次我可绝对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你!
天地良心!我跟林恩说,这首歌,非艾瑞莎·弗兰克林来唱不可,别人都撑不起这个场子!狄昂?我这次可没叫她!”
他一边说,一边对林恩使眼色。
林恩立刻心领神会,无比诚恳地接话:“千真万确,弗兰克林女士!昆西先生一开始就极力推荐您,说只有您的嗓音,才能赋予这首歌真正的灵魂和力量!我们刚才所有的讨论,都是在为您最终的演绎做铺垫和准备!”
某种程度上,林恩刚才的恭维也并非全是虚言。他此刻最迫切的需求,是让这首歌以最快的速度、最高的专业水准面世。
联系昆西·琼斯,核心目的就是为了利用这位教父无与伦比的人脉,在最短时间内找到“水准之上”且“愿意立刻参与”的黑人艺术家。
顺序很简单:谁先到,谁合适,就给谁唱。优先级是效率和即时影响力,而非长期艺人规划。
否则,他大可以动用自己LINK唱片的资源,慢慢雕琢。比如,把女声部分交给正在上升期的玛丽亚·凯莉——虽然她的嗓音更偏向流行和灵魂乐,但好好调教,未必不能演绎出福音的力量感。
男声部分或许麻烦点,他旗下确实只有qb Killa、德瑞博士这类硬核说唱歌手,嗓音特质不适合。
但这在人才济济的美国乐坛根本不算难题,尤其是对非裔歌手而言,拥有深厚福音或灵魂乐底子的好嗓子,在南方各州的教堂唱诗班、俱乐部里可谓一抓一大把,绝非稀缺资源。
此刻,艾瑞莎·富兰克林这位“女王”率先驾到,以其无可争议的地位和实力,演唱人选几乎瞬间就失去了悬念。
让她来唱这首歌,甚至有种“杀鸡用牛刀”的奢侈感。
工作迅速展开。林恩当仁不让地担任起制作人的角色,开始指导两位巨星进行初步的合练。
他拿出刚才和莱昂纳尔·里奇讨论过的那个“深情诉说”与“力量回应”的二重唱构思,小心翼翼地斟酌着词句,向艾瑞莎阐述他的想法:
“弗兰克林女士,我的构想是,里奇的部分更侧重于内省和叙事,像是一个人在迷茫中的独白与祈祷。而您的部分……”他顿了顿,观察着艾瑞莎的表情。
艾瑞莎·富兰克林是个爽快人,她直接摆了摆手,打断了林恩略显谨慎的铺垫:“行了,小子,我明白你的意思。不就是想让我来点帕蒂·拉贝尔那种调调吗?带点教堂味儿,有力量,能拔高情绪的那种。虽然我这些年唱这种纯福音风格的东西少了,但你放心,”
她拍了拍自己丰腴的胸口,自信十足,“老娘当年就是从底特律的教堂里唱出来的,这东西刻在骨子里,忘不了。来吧,让我听听曲子,找找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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