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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6章 董白亲临?这一声怒斥直接把军侯干懵
    “说!”

    董越勒住缰绳,战马长嘶一声,前蹄扬起。

    “禀将军!向西五里,发现车辙印!向北岔路,也有车辙!还有向东……”

    斥候吞了口唾沫,不敢看董越那双要吃人的眼睛,“向东也有。”

    “三路?”

    董越勒马,胯下黑鬃马不安地刨着土。

    “全是新印子,车宽、马蹄深浅,都跟……都跟大小姐那辆一模一样。”

    “耍花招。”

    董越冷哼一声。

    这一路上,他们便是跟着车辙印一路追来,没想到追到这,又出分了三路。

    作为董卓的飞熊军统领,他虽不如李儒阴毒,不如吕布勇猛,但行军打仗的嗅觉极灵。

    “障眼法。”

    董越马鞭一指,开始下令。

    “沈贺!你带三百人,往西追!”

    “诺!”

    “张学!你带三百人,往东追!”

    “诺!”

    “张寇!你带三百人,往北!”

    “诺!”

    “记住,若是假的,就地格杀!若是真的,把男的剁了,但大小姐必须完完整整的带回来!”

    “诺!”

    眨眼间,一千人的队伍分成了三股,朝着三个方向呼啸而去。

    董越自己留了一百亲卫,骑在马上,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那……将军咱们追哪个?”

    副将小心翼翼地问。

    董越眯起眼,目光扫过这片荒凉的官道。

    “老子就坐镇在这等着。”

    董越狞笑。

    ……

    次日一早。

    长安以西,一处山坳。

    沈贺抹了一把脸上的沙土,眯眼盯着前方那辆正在狂奔的马车。

    “跑?往哪跑!”

    沈贺狞笑一声,双腿猛夹马腹。

    胯下西凉战马吃痛,嘶鸣一声,速度瞬间提了一截。

    三百飞熊军,如同闻到血腥味的狼群,呈扇形包抄过去。

    “射箭!”

    沈贺低吼。

    但他没敢让人射车厢,要是伤了大小姐,他也别想活。

    嗖嗖嗖!

    十几支狼牙箭咬住了拉车的战马。

    那匹老马悲鸣一声,前腿一软,庞大的身躯轰然栽倒,顺带着将车厢狠狠甩了出去。

    轰隆!

    车厢在地上滚了两圈,木屑横飞,最后撞在一块巨石上,停了下来。

    沈贺勒马,抬手示意。

    三百骑兵瞬间围了个水泄不通,手中的长矛泛着幽光,直指那堆残骸。

    “大小姐,得罪了。”

    沈贺翻身下马,按着刀柄,一步步逼近,“末将也是奉命行事。”

    车厢静得可怕。

    只有风吹过破碎木板的呜咽声。

    沈贺眉头一皱,心里莫名有些发毛。

    就在他距离车厢还有五步远的时候,变故陡生。

    “杀!”

    一声嘶哑的低吼从废墟中炸响。

    两道人影如同鬼魅般冲了出来。

    男的一身布衣车夫打扮,女的身披狐裘,腹部隆起。

    没有任何废话,也没有任何求饶。

    那“唐伯虎”手持两把短匕,不顾自身安危,直接撞进了最近的骑兵堆里,匕首刁钻地捅向马腿和士兵的咽喉。

    而那个“董白”,竟然从狐裘下抽出一把软剑,护着肚子,眼神比那剑光还冷。

    “找死!”

    沈贺大怒。

    这根本就不是大小姐!

    “留活……”

    噗嗤!

    沈贺的话还没喊完,那个“唐伯虎”已经被三支长矛洞穿了胸膛,但他死死抓住矛杆,用尽最后一口气,将匕首甩向沈贺的面门。

    沈贺偏头躲过,脸上被划出一道血痕。

    再看那个“董白”。

    她被七八个士兵围攻,身上已经挂了彩。

    眼见突围无望,她突然停下动作,转身看向长安方向,嘴角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

    随后,手腕一翻。

    锋利的软剑毫不犹豫地抹过了自己的脖颈。

    血雾喷涌。

    两具尸体倒在血泊中。

    沈贺呆立当场。

    他大步冲过去,一把扯下那个女人的狐裘。

    肚子也是假的,里面塞的是棉絮枕头。

    “草!”

    沈贺一脚踢飞了旁边的石子,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假的!”

    “把头割下来,带回去给将军!”沈贺咬着后槽牙,翻身上马,“这他娘的是死士!”

    ……

    与此同时,长安以东,通往潼关的官道上。

    张学的追击更为顺利。

    那辆马车似乎并不急于逃命,居然停在了官道上一处驿站前。

    “围起来!”

    张学一声令下。

    三百骑兵如同潮水般涌上,将小小的驿站围得铁桶一般。

    驿站外,气氛紧绷得像拉满的弓弦。

    张学勒住马缰,长刀在阳光下折射出一道惨白的光。

    他没有立刻下令进攻,而是抬起手,身后三百骑兵齐刷刷地举起骑弩,幽冷的箭簇对准了驿站那扇破旧的木门。

    “驿丞,滚出来。”

    张学声音浑厚,透着股血腥气。

    驿站的驿丞哆哆嗦嗦地跑出来,刚想跪下磕头,被张学一马鞭抽在脸上,整个人陀螺似的转了两圈,趴在地上不动了。

    “闲杂人等,不想死的就抱头蹲在墙角!”

    驿站大堂内,七八个行商早已吓得面无人色,抱头鼠窜至墙角,连看都不敢往外看一眼。

    唯独正中间那张桌子。

    一男一女,依旧坐着。

    书生打扮的男人正慢条斯理地喝着酒,仿佛外面那三百把强弩不存在。

    而那个身披狐裘的女人,背对着大门,手里端着茶盏,肩膀微微耸动,似乎在生气。

    “聋了吗?”

    张学翻身下马,大步跨入驿站。

    “放肆!”

    那个女人猛地把茶盏往地上一摔,瓷片四溅。

    她转过身,露出一张明艳却满含怒气的脸,指着张学的鼻子骂道:“瞎了你的狗眼!连本小姐的车驾都敢拦?”

    张学脚步一顿。

    这语气,这神态,还有这股子把人不当人的嚣张劲儿。

    太像了。

    这些飞熊军,除了部分董越的心腹外,最多就是远远看过董白一面。

    董白的具体样貌,他们还真不知道。

    此刻被这一吼,膝盖骨下意识地软了一下。

    但也仅仅是一下。

    张学眯起眼,目光在那女人的肚子上刮过。

    狐裘宽大,遮住了身形,看不真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