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675章 汝之子吾养之
    “慌什么!没看见老爷在休息?”

    典韦瓮声瓮气地喝道。

    “让他进来。”

    听到动静的刘海坐直了身子,脸上的嬉皮笑脸瞬间收敛。

    斥候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大口喘气:

    “主公!弘农急报!”

    “孙文台……孙将军……在潼关外峡谷,中伏身亡!”

    院子里顿时鸦雀无声。

    蔡琰捂住了嘴,美目圆睁。

    刚才还在嬉笑打闹的何花、尹夫人等人,笑容僵在脸上。

    只有刘海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惊讶。

    他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历史的车轮滚滚向前,有些事,即便他这只蝴蝶拼命扇动翅膀,该发生的还是发生了。

    只是地点变了,杀人的人也变了。

    历史上孙坚就是中了埋伏,死于刘表部将黄祖之手,如今却是折在了董卓部将手里。

    “夫君……”

    蔡琰想要说什么,却又不知从何开口。

    “备马,典韦,快备马。”

    刘海喊了一嗓子,这次声音里没半点平日的嬉皮笑脸。

    这时,其他几女也围了上来。

    她们何曾见过自家夫君这般模样。

    往日里,哪怕天塌下来,这男人也是一副“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老子就是那个高个子”的混不吝样。

    蔡琰最先反应过来,她顾不上擦拭指尖残留的葡萄汁水,快步上前替刘海整理有些凌乱的衣襟。

    “夫君,此去弘农可要当心……”

    她声音有些抖。

    “好。”

    刘海抓住蔡琰的手,在她手背上拍了拍,“孙文台是我兄弟,我去送他最后一程。”

    他说得轻松,但眼神却冷得吓人。

    “我也去!”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

    吕玲绮提着那杆从不离身的十字戟,大步流星走过来,一身红装英气逼人。

    她身后,公孙宝月也按着刀柄,下巴微扬。

    “我是去吊唁,你们去干嘛?”

    刘海眉头一皱。

    “我不管!”

    吕玲绮根本不听,直接站到刘海身侧,“除非你打赢我,否则别想把我甩下。”

    公孙宝月虽然没说话,但那双像极了幽州野狼的眼睛死盯着刘海,意思很明确:不带我,我就偷偷跟着。

    刘海看着这两个姑奶奶,头有点疼。

    “行行行,带你们去。”

    刘海摆摆手,指了指何花,“花花。”

    “夫……夫君?”

    “你进宫一趟,告诉一声思宝,免得她又说我不辞而别。”

    “好!”

    尹夫人眼眶微红,默默替他整理腰带,低声道:“夫君,你且去吧,家里有我,不用担心。”

    刘海抓住她的手,捏了捏,没说话。

    一切尽在不言中。

    安排完家里,刘海大步流星往外走。

    典韦早已牵着马在门口候着。

    除了刘海的摩托车,还有吕玲绮那匹枣红马,以及公孙宝月惯用的白马。

    三百亲卫,全副武装,肃立街头。

    那股子肃杀之气,让路过的行人都不得不绕道而行。

    ……

    一日后。

    弘农大营内。

    白幡林立,哭声震天。

    孙坚的本部人马个个披麻戴孝,士气低落到了极点。

    大帐已被改成了临时的灵堂。

    一口漆黑的棺椁停在正中。

    孙策一身重孝,跪在火盆前,手里机械地往里丢着纸钱。

    那双曾经亮得惊人的眼睛,此刻布满了血丝,干裂的嘴唇紧紧抿着。

    程普、黄盖、韩当、祖茂四员老将,也是跪在一旁,虎目含泪。

    “报~~~~!”

    帐外传来亲卫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卫将军……卫将军到了!”

    孙策原本麻木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还没来得及起身,帐帘已被掀开。

    一股冷风灌入,卷起地上的纸灰,漫天飞舞。

    刘海一身素白,大步走入。

    身后,典韦如同铁塔般守在帐口,吕玲绮和公孙宝月分立左右,神情肃穆。

    刘海没看任何人。

    他径直走到棺椁前,伸手抚摸着那冰冷的木头。

    前不久,两人还一起喝过酒。

    如今,人鬼殊途。

    “文台兄。”

    刘海声音沙哑,“我来晚了。”

    没有撕心裂肺的哭嚎,只有一句平淡的家常。

    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红了眼眶。

    孙策再也忍不住,膝行几步,抱住刘海的大腿,嚎啕大哭:“刘将军!!刘将军!!”

    刘海低头看着此时哭得像个孩子的孙策。

    他叹了口气,手掌按在孙策的头顶,用力揉了揉。

    “站起来。”

    刘海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哭什么?你爹是英雄,是死在冲锋路上的。孙家的男人,流血不流泪。”

    孙策身子一颤,咬着牙,硬生生止住了哭声,扶着棺椁站了起来。

    帐内烛火摇曳,将刘海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那口漆黑的棺木上,像是一只欲择人而噬的巨兽,又像是一把遮风挡雨的大伞。

    孙策站直了身子,眼眶通红,死死咬着牙,像头受了伤还没长好牙的小老虎。

    刘海拍了拍手上的灰,从典韦手里接过一坛酒。

    拍开泥封,酒香四溢。

    “文台兄。”

    刘海把酒缓缓倒在棺木前,酒液混着地上的纸灰,蜿蜒流淌。

    “咱们虽然相识不久,但我欣赏你。那日在营中喝酒,你说要荡平董卓,光复汉室,何等英雄气概。”

    刘海叹了口气,声音不高,却清晰地钻进每个人耳朵里,“可惜,天妒英才。你这一走,撇下伯符、还有远在庐江郡周府的仲谋,还有家里那位我没见过的嫂夫人……你让她们怎么活?”

    这番话,像刀子一样扎在程普、黄盖等人的心窝上。

    主公一死,他们这些人就像是没娘的孩子。

    “刘将军……”

    程普老泪纵横,刚要说话。

    刘海摆摆手,打断了他。

    他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盯着孙坚的灵位,突然竖起三根手指,指天发誓。

    “文台兄,你我虽未结拜,但在我心里,你便是兄长!”

    刘海深吸一口气,神情变得前所未有地郑重。

    “今日当着众位将军的面,当着伯符的面,我刘海在此立誓!”

    大帐内鸦雀无声。

    只有帐外的风,呼呼地吹着白幡。

    “汝之子嗣,吾视如己出!伯符、仲谋,日后便是我刘海的亲侄子,谁敢动他们一根手指头,我便灭他满门!”

    (pS:孙尚香不是孙坚的女儿,很有可能是吴国太其他姐妹所生,过继给吴国太养大。

    历史上,孙坚去世时,孙权9岁。孙尚香比孙权小11岁,也就是孙坚死后两年,孙尚香才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