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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黑子!露出鸡脚了吧!!
    窦乐一口气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

    老天师张之维出现后,不久前刚完成咆哮山门成就的途明途老爷子反而安静下来了。

    起初他还当是途明在见到张之维后清楚地看清了两人的实力差距,被动完成了自我冷静,可他到底还是太年轻了,不懂得老一辈人的社交逻辑。

    刚要松一口气的窦乐已经气松到喉咙,就见身旁的途明抬手就将快被他捏碎了的手机甩向了老天师。

    看那架势,仿佛被祭出去的不是手机,而是唐门的暗器,目的是要老天师的命!

    不是!

    我滴个老太爷唉!您怎么先动手了啊!

    窦乐都惊呆了,他在来的路上其实心里就已经做好了各种计划,其核心思想主打的就是一个大闹龙虎山是我不对,但主要责任还是在你张之维!

    不论怎么说,途明是自己人,老天师再强也只是个外人,他堂堂大区负责人不能胳膊肘往外拐,更何况这事儿只要忽视掉大部分内容深究起来的话其实还真是老天师这边的事儿。

    可前提是途明不能先动手啊!!!

    窦乐看着向飞去老天师的手机满脸绝望。

    老天师看着奔着他鼻梁飞过来的手机眉头微皱。

    这架势看着不像是开玩笑的,是动了真火了啊……

    抬手一挡,手机被老天师一把抓住,其被抛出来时覆盖的劲力也被轻易消掉。

    一脸疑惑地看着对他怒目而视的途明。

    “你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他抬手按开手机,没设密码的手机一打开就是一张有些模糊不清的照片。

    老天师双眼微微眯起,隐约猜到了途明这是在闹什么脾气了……

    “张之维……”

    “看看你徒弟干的好事!”

    照片上是戴着鸭舌帽和墨镜一身说不上是掩人耳目还是掩耳盗铃的特务打扮的一男一女在逛夜市。

    那粉头发的女孩儿老天师不认识,但她身边那男孩儿天师可是熟悉的很呢。

    老天师嘴角微微抽了几下,不去理会眼里喷火的途明,他就这么沉默地翻着手机相册里的照片。

    越看,老天师的嘴角就越翘,若不是有胡子压着,只怕是都快要翘到天上去了。

    灵玉啊灵玉,你小子真的是……

    为师叫你下山历练,打磨心性,可没说叫你这样历练啊,红尘炼心,都炼到宾馆里去了……

    “你不准备给我一个解释吗。”

    幽幽的责问声从一旁传来,途明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他的身旁。

    老天师瞥了他一眼。

    “哼哼,功力渐长啊。”

    “少在这给我岔开话题!我就问你一件事,这是不是你徒弟!”

    途明的手指在那个带着黑色鸭舌帽,墨镜和口罩把自己捂的严严实实却还是被一头标志性的银灰长发暴露了身份的年轻人身上。

    老天师尽可能地收敛了嘴角的笑意。

    他表现出一副万分无奈的样子来,抬手搭在了途明肩膀上。

    “这确实是我的关门弟子灵玉,平日里谦逊有礼一表人才相貌堂堂品学兼优……唉,只是不知,这女娃娃是?”

    途明的老脸上绽放出狰狞的笑意,他看着老天师略带些许期待却又故意装作悲痛的眼睛。

    抬手也揽住了他的肩膀,猛地一捏。

    “这是,我!徒!弟!”

    ……

    山上的道士们没人知道山门那儿发生了什么。

    他们只知道最后老天师回来的时候肩膀一高一低,身边还跟着一位从没见过的老居士,老居士虽然一直冷着脸,但天师的脸上是挂着笑的。

    只是荣山师叔说,那位老居士的气质和陆老爷子很像。

    凉亭里,石桌前,两位老人相对而坐,面前各放着一盏茶。

    老天师一脸不悦地揉着右肩。

    “你说你也真是,几十年没见了刚一见面就下这等死手!想我多少年没受过伤了竟然险些叫你给我捏断了骨头。”

    “哼!”

    途明双手抱胸,冷哼了一声。

    “要不是你家猪拱了我家白菜,我倒也不想跟你动手!”

    “什么叫我家的猪拱了你家白菜!我看照片里俩孩子处的挺好的,两情相悦,双向奔赴也不一定呢?”

    “哟,还双向奔赴,词儿还挺新鲜,搁山上没少刷手机吧。”

    老天师闻言笑而不语,随即突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手机。

    “加个微信吧。”

    “啧……我今天来是跟你谈很严肃的事情的!加好友的事儿有什么可着急的。”

    途明嘴上嫌弃,手上动作却很流畅。

    那块都快被他捏碎的强化版智能机被他掏了出来,三下五除二解决了加好友的小事。

    “嗯……前途光明,你这网名倒是言简意赅”

    “凡夫俗子?堂堂天通道人叫这个名字,没想到你个浓眉小眼的竟然还是玩儿上反差了?”

    “净会逞口舌之快……”

    老天师翻了个白眼没计较途明嘴上逞凶。

    他端起茶抿了一口,随即问道。

    “话说,你怎么没和老陆一起过来?”

    “哼哼,他怕我跟你干起来,到时候不知道该给谁拉偏架。”

    “笑话,你要真跟我打起来他不偷着下死手就是看在几十年交情的份儿上了。”

    “你倒是比我懂他。”

    途明的笑容里带着些许落寞。

    老天师见此也有些无奈。

    “还是不想去见他?”

    “……不敢去。”

    “当年的事,他从没怪过你。”

    “……”

    途明不语,只是出神地望着凉亭外的风景,眼神枯寂。

    老天师自知当年之事牵扯太多,他确实也没有资格再多说什么只好将这事暂且搁下,转而又问道。

    “你的病养好了?”

    当年途明还没因病隐退前,一直是国内异人事务的最高负责人,对标现如今哪都通的赵方旭,但却比赵方旭多了那么点东西。

    多了那么点横压当世的个人实力。

    当然,跟他比倒还是差了那么一点儿,不过真要是豁出命去死斗,张之维也不敢说能稳杀途明。

    途明管事的时候,是国内异人最消停的时候,别说那些名门正派,就连素来以全性保真为最高宗旨,以肆意妄为为最高准则的全性都不敢搞出大乱子,生怕叫途阎王找上门来抽筋扒皮。

    注意了,这里是真的抽筋扒皮酷刑伺候。

    那时候凡是有资格落在途明手里的没一个能捡回全尸的。

    当然,对内狠,对外那更是直接把外来潜入的异人当鬼子招呼,别说尸体了,连被他们踩过的地都得犁三遍,不过几年的功夫就在国际上荣获了个‘疯狗’的雅号。

    但必须承认,酷烈手段在乱世初定的时候无疑是能将所有不怀好意的家伙都压的服服帖帖的。

    但后来社会越来越安定了,途明的手段却依然残酷非但没有收敛反而走向更可怕的极端,他对不守规矩的异人的容忍度也越来越低,下手的狠戾程度也越来越惊人,眼看着就要到了失控的地步。

    但这其实也怪不得他,当年途明在战场上太拼命,仗着先天异能特殊后天功夫强横便无所顾忌,到底是落下了心病,心病渐渐演变成了心魔,一种演化成心魔的极端道德洁癖和理想主义。

    他开始对任何不够‘完人’的异人产生恶意,将一切做出出格举动,自甘堕落,骄横放纵,自恃高人一等便仗势欺人的异人视作背叛了‘理想’的‘叛徒’!

    敌人,可以速杀!叛徒,不得好死!

    为了处理叛徒,他甚至对曾经的救命恩人的后代动了手。

    虽然那个恩人后代确实做下了恶事。

    但,途明疯了。

    当时大半个异人界都这么觉得。

    随着后来途明为了清除他眼中的叛徒而杀了越来越多的人,本来稳定下来的异人界局势反而变得混乱起来。

    为了控制住即将失控的途明,也为了安抚被途明的暴走而刺激到的异人界,太行山的一处山坳里爆发了一场大战,没人知道最后的结果,也没人知道那一战除了途明外都有谁参与了进去,他们知道的,只是那一战激烈非常,打的天昏地暗,山坳里的轰鸣声三天三夜不曾止息。

    那一战后,途明走出山坳,毫发无伤。

    所有背后谋划这一切的人看到这一幕后都快吓疯了,他们甚至觉得途明已经杀光了那些与他战斗的人,下一秒就要宣布加入全性,从此入魔。

    但令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那一战后,整个异人界竟然没有一个有身份有实力也有资格和途明对线的前辈殒命的消息传出,虽然当时大半个异人界的高手名流纷纷对外宣布了闭关,但事实表明那一战中似乎确实并未有任何人因之折损。

    而且途明在这一战后便将整个异人事务管理部门的权力全部上交,随即便宣布病退,自行回了三一门封山隐退了。

    无疑,随着途明的退出,所有人都只觉得松了一口气。

    一场险些要席卷整个异人界的恐怖风波被如此轻易地消弭,而那之后,上面并未因为途明个人的失控而认为异人自治是个错误。

    依旧是本着异人管理异人的原则,上面在花费了十多年清理了途明留下的烂摊子后,在途明当初打下基本盘上扶持起了一个小团体,一个可以顺应新时代且不容易失控的异人组织,哪都通。

    “大差不差吧,就是情绪还是有些容易失控。”

    “呵呵,看出来了。”

    途明翻了个白眼,抬手又把手机给拍在桌子上了。

    “说说吧,这事儿怎么办。”

    “嗯……确实难办啊。”

    “灵玉可是我的关门弟子,准备当下任天师培养的。”

    老天师一边说着,一边拿起途明的手机。

    打开微信,点开相册,选中照片,发送好友‘凡夫俗子’。

    “呵,那我不管,你家猪拱了我家白菜,你这养猪的高低得给我个说法。”

    老天师一边收藏照片,一边装作不甚在乎的样子说道。

    “回头我看看黄历,咱先定个日子吧。”

    “不过吧,你要是把这小子送到我门下这事儿咱就不跟你再计较了!”

    两道声音几乎同时响起,透着相似的不甚在乎的口气。

    “……”

    “……”

    哼哼,露出鸡脚了吧。

    两只小黑子全都是沉默地看着对方,眼神却是变得越发不善起来。

    “定日子?你什么意思?”

    “送你门下?你什么意思?”

    “哼哼……”

    “呵呵……”

    龙虎山道堂外,刚好溜达到这儿的田晋中便听到耳边传来一声巨响。

    远处山头上的凉亭方向传来两声怒吼。

    “牛鼻子!真当我是好欺负的是吧!”

    “途老怪!想跟我试吧试吧用不着这么拐弯抹角,道爷我对臭不要脸的从不吝啬大嘴巴子!”

    远处的山头霎时间阴云密布,天雷滚滚,又有阵阵云霭般的炁团裹挟着浩然之势轰然砸下,掀起大片大片的山石土木撒向四方。

    田晋中见状一愣。

    “师兄这是和途明打起来了?”

    “怎么还跟客人能动起手来了啊。”

    田晋中心中焦急,可看着那山头上神仙打架的架势,自己如今一个废人凑上去只怕纯纯送菜,只能远远地等着干着急。

    但有些时候,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被途明的手段掀飞山石从天上如雨水般落了下来,直直地撒向了山头下的各处庙宇。

    田晋中只顾着着急,加上老眼昏花,一时间竟然没注意到有东西落下来了。

    不远处的荣山和一众道士看着这些砸向庙宇的山石一时间急得上蹿下跳,频频施展手段扫飞落下来的石块,生怕砸坏了屋顶。

    这些可都是有历史的文物古迹,有的里面供奉着三清祖师呢,真砸坏了自己可担待不起。

    招呼一众徒子徒孙们赶忙抵御石块的荣山不经意间扫了一眼旁边,一道有些佝偻的身影很快被他注意到。

    田师叔这是遛弯儿呢?

    ……坏了!田师叔怎么搁这儿遛弯呢!

    坏了坏了坏了!

    眼瞅着石头雨哗啦啦地往田晋中那边撒,荣山心头大急。

    师父可就剩这么一位师弟了,要是真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叫石头砸坏了自己可真就百死难赎了。

    想到这,也顾不上保护屋顶了,荣山脚下一闪,飞身便朝着田晋中的方向冲去!

    “师叔!快躲开!!”

    砰!

    “哎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