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色流光如毒瘴,裹挟着“混乱侵蚀者”临死前的癫狂与怨毒,铺天盖地缠绕而来,无视物理阻隔,直指灵魂本源,更有那悬于头顶的“仲裁令”因果锁定,如达摩克利斯之剑,随时可能引动无法想象的“净蚀”至高存在降临。
绝境深渊,不过如是。
然,凌静一步踏出,如渊渟岳峙,周身气息非但未乱,反而愈发沉凝纯粹,仿佛剥离了所有外相,回归那最本源的“道”之始点。
“**‘任凭风浪起,稳坐钓鱼台。’**” 他心中古井无波,“心若冰清,天塌不惊。外力愈强,愈显我道之坚。”
面对那纠缠灵魂的紫色流光,他并未施展任何神通法术去强行驱散或对抗。只是**缓缓闭上了双眼**。
就在双眼闭合的刹那,他眉心那已然与灵魂本源融为一体的阴阳印记,骤然浮现,并**首次脱离了实体形态的限制**,化作一轮**无形无质、却又真实存在于每个人感知中的、缓缓旋转的“大道之轮”虚影**,笼罩其身!
这“大道之轮”,左半并非炽热阳炎,而是**温润如玉、蕴含着“仁德中正”、“自强不息”之儒家浩然正气的纯白辉光**;右半亦非幽暗死寂,而是**深沉如海、包容着“慈悲空性”、“自然无为”之释道玄妙真意的玄青道韵**。两者并非割裂,而是通过轮心那一点不断生灭、演化无穷可能的**混沌原点**完美交融,形成一个**圆融无碍、生生不息、却又带着一股“不为外物所动”之绝对宁静**的奇异力场!
此乃凌静道境大成后,首次全力展现的**“大道法域”——“太极守心域”**!非攻非守,而是一种**对自身“存在状态”与“道心境界”的绝对定义与坚守**!
紫色流光触及这“太极守心域”的边缘,如同沸水泼雪,竟发出“滋滋”的、并非能量碰撞、而是**法则层面被“否定”、“净化”、“同化”** 的诡异声响!那些蕴含疯狂、痛苦、侵蚀意念的混乱法则,在接触到那融合了儒释道“新三元”精神、且以“阴阳平衡”为总纲的至高道韵时,竟如同遇到了天敌克星,迅速**消融、瓦解**,根本无法侵入凌静身周三尺之内!更无法触及他那被“守心域”牢牢护持的、澄澈如琉璃的道心!
“怎么可能?!” 那“混乱侵蚀者”残留的意念发出难以置信的尖叫,随即在“太极守心域”那绝对宁静的道韵冲刷下,彻底湮灭消散。
举手投足(甚至未动),便化解了一位“净蚀”高阶强者以生命为代价的临死反扑!此等风姿,已非“强大”二字可以形容,近乎于“道”的化身!
然而,这仅仅是开始。
凌静并未睁眼,却仿佛对战场上的一切洞若观火。他感应到那“仲裁令”发出的因果锁定波动,正如同无形的丝线,试图缠绕上他与这片战场,为那未知的恐怖降临指引方向。
“**‘抽刀断水水更流。’** 因果纠缠,强行斩断,反易引动更大反弹。” 凌静心念电转,“然,**‘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处众人之所恶,故几于道。’** 既如此……”
他双手于胸前,再次结印。这一次的印诀,更加古老简朴,仿佛只是双手虚抱,掌心相对,中间空无一物。
但就在这虚抱成圆的瞬间,他周身那“太极守心域”的道韵骤然**向内坍缩、凝聚**,最终于他虚抱的双掌之间,形成了一颗**米粒大小、却仿佛蕴藏着整个宇宙生灭、散发着迷蒙混沌光晕的“原点”**!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 凌静口中轻诵,声音仿佛与大道共鸣,“今日,我便逆推此理——**‘万物归三,三归二,二归……一!’**”
“大道无极——‘归墟原点·纳’!”
他双掌轻轻向前一送,那米粒大小的混沌原点,便悄无声息地飞向了那“仲裁令”波动最核心、因果锁定最强烈的虚空节点。
没有爆炸,没有光芒,甚至没有能量波动。
那混沌原点接触到锁定波动的刹那,竟如同一个**无形的、绝对的空洞**,开始**鲸吞海吸**般,将那无形的因果锁定之力、那“仲裁令”散发的献祭坐标信息、乃至附近战场上因“净蚀”造物死亡而弥漫的些许“净蚀”气息……一切与“净蚀”相关的“存在痕迹”与“因果丝线”,都**强行拉扯、吸纳、归于那“原点”之中**!
那“原点”仿佛是一个通往绝对“无”的通道,一个能将一切“有”都“归零”的奇点!
“不!这不可能!那是什么东西?!竟能干扰‘仲裁’因果?!” 远处,正与“星骸巨兽”苦战的纯白“秩序定义者”感应到“仲裁令”的波动被快速削弱、扭曲,甚至开始“消失”,发出了惊骇欲绝的嘶吼。他拼命催动力量,试图稳固献祭,却发现自己与“仲裁令”之间的联系,也在被那恐怖的“原点”一点点“吞噬”、“切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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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简直是颠覆认知的手段!直接作用于“因果”与“存在”层面,进行“归零”!
仅仅数息之间,那令青霖都感到绝望的“仲裁令”锁定与坐标献祭波动,便被凌静那“归墟原点”**吞噬了大半**!虽然未能完全消除(毕竟涉及更高维度的力量),但其强度与清晰度已大幅下降,即便有援军,降临的时间、精确度与规模,都将受到巨大影响!
这一手,不仅暂时解除了迫在眉睫的灭顶之灾,更狠狠挫败了“净蚀”的图谋,动摇了其军心!
直到此时,凌静才缓缓睁开双眼。眸中无喜无悲,只有一种勘破虚妄、执掌枢机的绝对清明。
他目光扫过战场。那纯白“秩序定义者”因心神受创与“星骸巨兽”的猛攻,已然左支右绌,险象环生;“净蚀”大军因高阶强者一死一危、指挥混乱、关键节点被破坏,加上“星骸巨兽”的恐怖威胁(虽然主要攻击那两位,但余波也摧毁了大量“净蚀”单位),早已士气崩溃,阵列散乱,许多单位开始自发地向后溃退。
“**‘宜将剩勇追穷寇,不可沽名学霸王。’**” 凌静心中杀伐之念一起,周身那宁静的“太极守心域”道韵骤然一变,由绝对的“守”与“静”,转化为凌厉无匹的“攻”与“动”!
“诸位!” 他清越的声音响彻战场,带着无可置疑的威严,“敌酋已困,敌军已溃!随我——**犁庭扫穴,尽歼来寇!**”
话音未落,他身形已然化作一道**融入了“天行健”之刚猛、“金刚怒目”之威严、“上善若水”之磅礴**的璀璨道虹,直接杀向了那正在“星骸巨兽”爪牙下苦苦支撑的纯白“秩序定义者”!
这一次,他不再使用任何取巧或引导之术,而是**堂堂正正、以绝对的力量与大道境界,进行碾压**!
“**‘大道如青天,我独不得出?’** 今日便让你见识,何为真正的‘天’!” 凌静长啸一声,并指如剑,指尖流淌的已非剑气,而是**一道凝练了“阴阳轮转”、“三元气韵”、“归墟真意”的** **“大道劫光”**!
这“劫光”一出,仿佛引动了天地法则的共鸣,连那“星骸巨兽”的“寂灭吐息”都为之让道!光芒并不刺眼,却带着一种**裁决万物、重定秩序的至高威严**,无视了纯白身影层层叠叠的秩序镜盾,直接**照入其灵魂本源深处**!
“不——!!!” 纯白身影发出绝望的尖叫,他感觉自己毕生追求的、赖以存在的“绝对秩序”,在这道“大道劫光”面前,竟显得如此**狭隘、僵化、不堪一击**!仿佛顽童堆砌的沙堡,遇上了滔天海啸!
光芒掠过。
纯白身影定格,随即,连同其周身的光芒与那扭曲的“秩序”法则,如同被橡皮擦去的画迹,**无声无息、彻底地湮灭、消失**,仿佛从未存在于这片虚空。
第二位“净蚀”高阶强者,陨落!
而且,是被凌静以近乎“道”的层面,**彻底“抹除”**!
此情此景,彻底击垮了所有残存“净蚀”单位的最后一丝战意。兵败如山倒,剩余的“净蚀”造物如同无头苍蝇,疯狂地朝着来时的方向溃逃,甚至不惜冲入危险的星骸乱流区。
“除恶务尽!” 凌静岂容他们轻易遁走?他身形不动,只是袖袍一挥。
顿时,以其为中心,无数道**细若游丝、却蕴含“因果追索”、“阴阳缚锁”之能**的“大道丝线”激射而出,精准地缠绕向那些溃逃的“净蚀”单位,尤其是其中气息较强、可能携带重要信息的个体。丝线及体,瞬间将其禁锢、封印,如同蛛网上的飞虫。
同时,他传音沧溟等人:“前辈,可启动大阵反击程序,配合‘星骸巨兽’(此刻巨兽因主要目标消失,攻击性稍减,但仍在附近徘徊),剿灭残敌,扩大战果!”
“善!” 沧溟等人早已看得热血沸腾,闻言立刻催动“三元御界大阵”,大阵光幕骤然向外扩张,化作无数道净化光柱与束缚锁链,配合凌静的“大道丝线”与“星骸巨兽”无意识的破坏,对溃逃的“净蚀”大军展开了最后的清剿。
而凌静自己,则缓缓落于一块较大的星骸碎片之上,负手而立,遥望那因“仲裁令”被削弱而依旧显得有些扭曲、但危机已大幅降低的虚空。他衣袂飘飘,神色平静,仿佛刚才那惊天动地的战斗,不过是拂去了衣袖上的一粒微尘。
凌阎魔、上官云汐等诸女环绕在他身侧,望向他的目光,充满了无法言喻的崇敬、爱慕与自豪。经此一战,她们的道心亦受洗礼,境界更加稳固,与凌静之间的因果羁绊与大道共鸣,也越发深沉紧密。
“**‘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 凌静心中并无多少胜利的喜悦,只有一种登临更高处后,看到的更加广阔却也更加复杂的天地。“今日虽胜,然‘净蚀’之患未除,‘仲裁’之危未消,‘星骸巨兽’仍需警惕,前路依旧漫漫。”
他看向身边人,又望向大阵内开始庆祝胜利的庇护所民众,最后目光投向那深邃无垠的归墟与星骸。
“然,**‘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 此战证明,我之道可行,我之力可恃。下一步……”
他心中已然有了计较。经此血火淬炼,是时候整合所有所得,前往那最终的“漂泊方舟”,探寻“烛火”协议的完整真相,并尝试触碰那更加虚无缥缈,却也更加激动人心的——“第三条路”了。
而这一切,都将建立在他今日以绝对实力,“吊打”强敌所奠定的、前所未有的信心与基础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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