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满心欢喜的李栋梁和陈妮,院子里又恢复了安静。
李建业搬了把椅子坐回屋檐下,端起还温热的茶缸子,心里盘算着接下来的事情。
鱼塘这边,李栋梁是个靠谱的,交给他和陈妮,自己完全可以放一百个心。
现在就剩下搬家这件大事了。
团结屯虽好,但终究只是个起点,要去城里,才能更好的发展,也能让艾莎和孩子们过上更舒服的日子。
只是不知道梁县长那边,答应给自己的那套院子,现在修缮得怎么样了。
之前梁县长说得信誓旦旦,会尽快找人收拾出来,可这都过去好几天了,也没个信儿。
倒也不是没信。
主要是这年头通信不方便,不能随时打电话吱一声。
李建业心里琢磨着,还是得自己亲自去城里跑一趟,看看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心里才有底。
想到这,他站起身,走进屋里。
艾莎正在炕上忙活,见他进来,蓝色的眼睛弯成了月牙。
“建业,你们说完啦?”
“嗯,该说的都说完了。”李建业走到炕边,伸手揉了揉艾莎的脑袋,“我得去趟城里,看看房子的事,晚上就回来。”
“又要去城里呀?”艾莎停下手里的动作,“那你路上小心点,早点回来。”
“知道了。”李建业应了一声,转身就出了门。
……
不到一个小时,李建业再次来到了县政府大院。
他熟门熟路地直奔梁县长的办公室。
结果,还和上次一样,办公室的门关着,里面空无一人。
又不在?
李建业心里嘀咕了一句,这位梁县长还真是个大忙人,想见他一面怎么就这么难。
到底是应该说梁县长不干实事呢,还是说梁县长忙的连办公室都坐不住呢?
李建业在办公室干等着也不是办法,干脆转身下了楼。
他想了想,还是直接去梁县长家看看才好,自己找不到梁县长,梁县长的夫人自然有法子能联系到梁县长。
上次去过一次,路还记得。
七拐八拐地,李建业来到了那栋熟悉的筒子楼下。
站在楼道口,一股夹杂着各家饭菜味儿的复杂气味扑面而来。
他抬头看了看梁县长家那个窗户,脑子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个身影。
梁县长的媳妇,李望舒。
一个长相漂亮,身段丰腴的女人,身上有种旧时代大家闺秀才有的优雅气质。
更重要的是,系统上次居然提示,这个女人被绑定了。
可奇怪的是,系统面板上却没有显示任何好感度的数值,这还是头一回遇到。
李建业甩了甩头,把这些杂念抛开,抬步走上嘎吱作响的楼梯。
站在梁县长家门口,他整理了一下衣服,抬手敲了敲门。
“咚咚咚。”
“谁啊?”
屋里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有些慵懒,但很熟悉。
是李望舒。
很快,门“吱呀”一声从里面被拉开。
李望舒穿着一身居家的确良衬衫和长裤,头发随意地挽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白皙的脖颈,她看到门外站着的是李建业,脸上先是闪过一丝意外,随即漾开一抹热情的笑意。
“哎呀,是建业啊,快进来,快进来坐。”
她的声音带着一股子亲热劲儿,仿佛见到了什么亲近的人。
“县长夫人好。”李建业客气地点了点头,心里却保持着几分警惕。
毕竟是县长的媳妇,虽然系统有什么绑定提示,但在没弄清楚状况之前,他不想表现得太过随意。
他侧身走进屋里,开门见山地问:“县长夫人,梁县长在家吗?我找他有点事。”
李望舒回身把门关上,屋内的光线顿时暗了一些。
她转过身,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靠在门板上,一双水汪汪的眼睛就那么看着李建业,眼神里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他呀?”她轻轻哼了一声,语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怨气,“谁知道又去哪儿鬼混去了,一天到晚不着家。”
这话说的,可一点都不像个县长夫人该有的样子。
李建业听得心里一跳,脸上却只能挂着客套的笑容。
他假装没听出她话里的情绪,继续说:“那……方便给梁县长或者其他地方打个电话问问吗?我找他确实有点急事。”
李望舒看着他这副公事公办的拘谨模样,忽然笑了,那笑声像是羽毛一样,轻轻搔刮着人的耳朵。
“着什么急啊?”
她缓缓直起身子,走到桌边,拿起一个暖水瓶,给李建业倒了杯水,递到他面前。
“先坐下喝口水,外面天热,跑这一趟也累了吧。”
她的手指纤长白皙,在递过搪瓷杯的时候,指尖若有若无地碰了一下李建的的指背。
李建业不动声色地接过杯子,“谢谢县长夫人。”
他没有坐下,只是站在原地,想尽快把事情办完就走。
“我就是想问问,梁县长之前答应我的那套院子,修缮得怎么样了,我这边也好安排时间搬家。”
李望舒见他还是站着,也不勉强,自己拉了把椅子坐下,两条腿优雅地交叠在一起,勾勒出好看的曲线。
“就为这事儿啊?”她端起自己的水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才抬眼看向李建业,唇边带着一丝笑意。
“那你就更不用找他了。”
李建业一愣,“嫂子这话是?”
李望舒放下水杯,身体微微前倾,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那院子的事,老梁他一个大男人哪有心思管这些,从头到尾,一直都是我在盯着呢。”
她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
“你要是想看,也简单。”
“下午我正好有空,可以直接带你过去看看。”
……
李建业听完李望舒的话,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就他们两个人,去看房子?
这……
“嫂子,这不太好吧?”李建业脸上挤出一丝客气的笑容,往后退了半步,拉开了一点距离,“孤男寡女的,传出去对你和梁县长的名声不好。”
他心里想的却是,这女人到底想干啥?
虽然系统提示过绑定,可这绑定到底是什么意思,他到现在也没琢磨明白。
万一是个坑呢?
再说了,自己和以前不一样了,是有正儿八经家室的人,艾莎还在家等着呢,要是自己跟县长媳妇单独出去,让人传点什么……怎么想怎么不合适。
李望舒听到他这话,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这一笑,胸前跟着一阵起伏,看得人眼晕。
“你这人,还挺有意思。”李望舒用手背掩着嘴,眼波流转,带着几分戏谑,“都什么年代了,还讲究那些老一套?再说了,光天化日的,咱俩就是去看看房子,谁能乱嚼舌根?”
她说着,端起桌上的水杯,又喝了一口,姿态优雅地放下。
“再说了,我们家老梁今天可是去下面公社视察工作了,没准还要开个会,等他回来,天都黑透了,你要是真不着急,就在这儿坐着等,我可不奉陪。”
这话里话外的意思很明白,今天想办成事,就得听她的。
李建业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他确实不想再多跑一趟,从团结屯到县城,来回就得一个小时左右,费时费力。
李建业想了想,说道:“嫂子,其实我自己去也行,我知道在哪,我自己过去看看就成,不耽误你休息。”
李望舒闻言,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看着李建业,那眼神就跟看一个不懂事的小孩儿似的。
“你自己去?”她挑了挑眉,红润的嘴唇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行啊,可你知道房子的锁钥匙在哪儿吗?”
李建业一愣。
“那院子是已经卖给你了没错,可钥匙只有老梁手里有,以及房东家里有几把,钥匙和房契都在人家家里放着呢。”李望舒不紧不慢地解释着,每一个字都敲在李建业的心坎上。
“你应该也知道房东早就不在这边住了,现在只有我有房东家的钥匙,除了我,没人能带你去房东家,也只有我,能直接上门把钥匙和房契拿出来。”
她身体微微前倾,凑近了一些,一股淡淡的馨香钻进李建业的鼻子里。
“所以啊,建业同志。”她刻意压低了声音,带着一丝蛊惑的味道,“除非你不想早点搬进来,那就改天,等我们家老梁有空了,你再来一趟。不过我可不敢保证,下一次你来,他是不是又出去了。”
这番话,软硬兼施,直接把李建业所有的退路都给堵死了。
李建业在心里叹了口气。
他算是看明白了,今天这趟,不跟她走是办不成事了。
搬家这事,李建业自然是想早点弄好,不想一趟一趟地白跑,眼下跟李望舒去一趟,似乎是最有效率的选择。
“行。”李建业终于松了口,表情有些无奈,“那就麻烦嫂子带路了。”
“哎,这就对了嘛。”李望舒脸上的笑容瞬间灿烂起来,那股子怨气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得偿所愿的满足感。
她站起身,伸了个懒腰,美好的身段展露无遗。
“不麻烦,一点都不麻烦,正好我在家待着也烦闷,就当是出去散散心了。”
说完,她扭头就往里屋走,一边走一边说:“你先坐会儿,喝口水,我这一身汗,得去擦把脸,换身衣裳。”
李建业没得选,只能拉过一把椅子,在桌边坐下。
屋子里很安静,只能听到里边传来“哗啦啦”的水声,应该是李望舒在用毛巾洗漱。
这筒子楼的隔音本就不好,声音听得一清二楚,反而让这小小的空间里多了一丝说不清的暧昧。
李建业端起搪瓷杯,心不在焉地喝着水,心里琢磨着这李望舒到底是个什么路数。
不多时,门帘一挑,李望舒的身影从他眼前一晃而过,走向了另一边的卧室。
虽然只是一瞬间,但李建业还是看清了。
她刚才身上只穿了一件非常单薄的丝质衣服,布料贴在身上,将那丰腴有致的身形勾勒得淋漓尽致。
李建业只觉得喉咙一紧,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赶紧移开了视线,心里默念着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同时心中不断暗叹,这娘们……到底是心大,还是故意的?
他一个阳气充足的壮年男人,哪经得起这种考验。
好在李望舒很快就进了卧室,没再出来。
李建业长出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拿起桌上的一份旧报纸,假装认真地看了起来,可眼睛的余光却总是不由自主地瞟向卧室的方向。
过了大概十来分钟,卧室的门开了。
李望舒换好衣服走了出来,屋子里仿佛都亮堂了几分。
她穿了一条米白色的的确良连衣裙,收腰的设计,恰到好处地凸显出她纤细的腰肢和傲人的曲线,裙摆不长,刚好到膝盖下方,露出两截白皙圆润的小腿。
脚上是一双带点跟的棕色小皮鞋,头发也重新梳理过,在脑后盘成一个优雅的发髻,整个人看起来既时髦又充满了成熟女人的韵味。
她走到李建业面前,脸上带着明媚的笑意,像是献宝一样,还特意在他面前轻轻转了一圈。
“怎么样,没让你等太久吧?”
她什么都没问,但那眼神分明是在问:我这身好看吗?
李建业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不得不承认,这个已经三十岁了的女人确实有让人着迷的本钱。
他连忙收回视线,站起身,有些不自然地干咳了一声:“没,没有。”
李望舒看着他这副窘迫的样子,眼里的笑意更浓了。
她随手从桌边拿起一个时髦的女士挎包,想也不想,直接就朝着李建业怀里一丢。
“拿着。”
李建业下意识地伸手接住。
“走吧。”李望舒理了理自己的裙角,率先朝着门口走去,语气轻快得像只出笼的鸟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