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羽离开司夜寒的别墅时，时间已经临近晚上。

    回到市中心的大平层时，时间来到了晚上七点半。

    她的肚子饿得咕咕叫，中午与司夜寒那一餐，蓝羽并没吃多少东西。

    阿岩却没放过她，拉着人进了浴室。

    “阿羽，来洗洗干净。”

    蓝羽总觉得他话里含有其他深意。

    但他的动作和态度又是那样的柔和，让她不好拒绝。

    温热的水流从花洒中倾泻而下，氤氲的水汽很快弥漫了整个浴室，将两人的身影笼罩在一片朦胧之中。

    阿岩站在蓝羽身后，动作轻柔地帮她擦拭着后背，掌心的温度透过相贴的肌肤传递过来，让蓝羽的身体不自觉地绷紧。

    “放松点。”

    阿岩的声音低沉而磁性：“只是洗个澡而已，你在紧张什么？”

    蓝羽垂着眼帘，目光落在浴室光滑的瓷砖上，喉间有些发紧：“我没紧张。”

    有那么明显吗？

    方才在司夜寒别墅里的画面还在脑海中不断回放，司夜寒那充满痛苦与不甘的眼神，还有他那句 “我可以为爱做三”，像一根细针，反复刺着她的心。

    阿岩似乎察觉到了她的走神，手中的动作顿了顿，俯身靠近她的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她敏感的耳廓：“阿羽在想什么？”

    蓝羽闭眼靠在阿岩的胸膛上，就那样背对着他，温言软语地哄他：“在想你。”

    她不介意偶尔哄他一下。

    阿岩的脑海中轰的一下，忘记了刚刚想要问出口的话。

    他双手握住，肆意揉捏，呼吸急促起来。

    温热的掌心覆在肌肤上的触感愈发清晰，蓝羽后背的肌肉绷得更紧，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了些。

    她能清晰感受到阿岩指尖的力道在逐渐加重。

    “阿岩……”

    蓝羽的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她试图轻轻推开他的手：“别……。”

    可阿岩像是没听见一般，俯身将下巴抵在她的颈窝，湿热的呼吸喷洒在敏感的肌肤上，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想我？”

    他低笑着反问，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又藏着几分认真：“想我什么？”

    话音落下，他的吻突然落在蓝羽的后颈，轻柔的触碰却带着灼热的温度，像火苗一样顺着肌肤蔓延开来。

    “别这样……” 蓝羽的声音更轻了，推拒的力道也弱了下去。

    阿岩察觉到了她的松动，动作愈发大胆起来。

    他的手缓缓下滑，掠过腰间，停在她的小腹处，指尖轻轻摩挲着。

    “阿羽……”

    他的声音变得沙哑，带着浓重的情欲：“你明明也想的，对不对？”

    蓝羽闭上眼，不敢去看镜中两人交叠的身影。

    “我没有……” 她还在试图辩解，可声音却越来越小，连自己都无法说服。

    浴室里的水汽越来越浓，将两人的身影裹得愈发模糊，只剩下彼此急促的呼吸声和水流落在瓷砖上的声音交织在一起。

    阿岩突然将她转过身，让她面对面看着自己。

    他的眼神深邃得像一潭湖水，里面翻涌着浓烈的占有欲和情欲，让蓝羽不敢与之对视。

    “看着我，阿羽。”

    他捏着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告诉我，你心里到底有没有我？”

    蓝羽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看着阿岩近在咫尺的脸，她知道自己对阿岩的感情很复杂，有依赖，有习惯，或许还有一丝微弱的爱意，可这些感情混杂在一起，让她根本分不清自己到底想要什么。

    “我……” 她张了张嘴，却没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就在这时，阿岩的吻突然落了下来，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将她所有的思绪都打乱。

    他的吻很凶，像是要将她整个人吞噬，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仿佛在害怕她会突然推开他，彻底逃离。

    蓝羽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缓缓闭上眼，双手不自觉地环上了阿岩的脖子。

    水流还在不断倾泻，阿岩抱着她的力道越来越紧，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再也不分开。

    不知过了多久，蓝羽躺在床上，身上的酸痛感一阵阵袭来，肚子里早就唱起了空城计。

    看了眼时间，想起身叫个外卖。

    饿着肚子睡觉，她睡不着。

    经过一天的劳累，刚刚又被阿岩不知疲倦地折腾了一通，她想她必须吃点东西补充一下体力。

    她刚拿起手机，阿岩便推门而入。

    蓝羽抬眸看他，无声地询问，你有事吗？

    阿岩看着坐在床上的蓝羽笑，笑得肆虐，连那道长疤都焕发出了诸多邪魅。

    “你……”

    蓝羽有些心虚地咽了咽口水，问：“你笑什么？”

    今夜的阿岩与往常似乎有些不同，他的笑格外……瘆人。

    “阿羽晚上回来的时候，应该没来得及吃晚饭吧？”

    阿岩眼里有一丝讥讽划过，又快速消失，快得蓝羽以为那是她的错觉。

    他知道蓝羽没吃晚饭，他就是故意的，故意让她饿一会肚子，他在惩罚她的不听话。

    “嗯。”

    蓝羽点了点头：“我叫个外卖，你要吃宵夜吗？我给你也叫一份。”

    她没在意他眼底的那点奚落，低头在手机上操作着。

    总觉得今晚的阿岩不太对劲。

    不过蓝羽觉得没所谓，阿岩也是个有血有肉的人，偶尔有点小情绪，实属正常。

    但她现在着急点餐，没顾上关心他的心情。

    阿岩见她一点也没有想要关注他情绪变化的意思，心中愈发气闷。

    他伸手抽走她手里的手机，蓝羽一时不察，她没想到，阿岩会突然出手。

    手机突然被拿走，蓝羽顿感不适。

    毕竟手机是非常私人的东西，而且里面有很多重要的商业文件。

    “干什么？”

    蓝羽神情变得严肃，语气警惕。

    阿岩的脸上还是刚刚那副神态，笑意温和，并没因她的变脸而不高兴。

    “不用叫外卖了，我已经叫人准备好了。”

    他不敢不高兴，小性子使多了，情趣就变成了乏味，蓝羽会毫不留情地赶走他。

    他懂得适可而止。

    蓝羽忽略他的装模作样，漫步到餐厅。

    看到餐桌上丰盛的“晚餐”，她愣了一瞬。

    但她没问，阿岩做这种事情，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餐桌上铺着暗纹的丝绒餐布，银质餐具在暖黄的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三两道热菜还冒着氤氲的热气，旁边放着一盅炖得乳白的汤，连开胃的小菜都摆得精致，显然是精心准备过的，应该又是在他们刚刚缠绵时，有人来过了。

    蓝羽拉开餐椅坐下，心里掠过一丝微妙的异样。

    阿岩总是这样，前一秒还带着让人捉摸不透的情绪，下一秒又会用这种近乎体贴的方式，将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氛围悄悄掩盖。

    “先喝点汤垫垫肚子。” 阿岩拿起汤盅，舀了一勺递到她面前的白瓷碗里，动作自然得仿佛方才在浴室里那些带着占有欲的纠缠从未发生过。

    汤里飘着几粒红枣，温热的香气漫进鼻腔，蓝羽低头抿了一口，鲜美的味道顺着喉咙滑下去，胃里那阵因饥饿而起的空落落的感觉，似乎真的缓解了不少。

    她没说话，只是拿起筷子夹了一口青菜。

    阿岩坐在对面，安静地帮她布着菜，偶尔自己也吃几口，餐厅里只剩下餐具碰撞的轻响，还有窗外隐约传来的城市夜景的声音。

    “这鱼做得不错，你尝尝。”

    阿岩把一块剔去刺的鱼肉放进她碗里，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

    蓝羽抬了抬眼，对上他的目光，那双深邃的眼睛里不知藏了多少心事。

    她夹起鱼肉放进嘴里，细嫩的肉质裹着鲜美的酱汁，味道确实很好。

    又看了看盘子里的小龙虾，想吃不想剥。

    “在想什么？”

    阿岩的声音突然响起，打断了她的思绪。

    “没什么。”

    蓝羽低头扒了一口米饭，试图掩饰自己的小心思。

    阿岩低笑一声，戴上一次性手套，开始剥虾。

    他本来也打算给她剥虾壳的，他们之间平时也是这样相处的。

    他刚刚也只是心情不好，但却不会影响他对蓝羽的感情。

    看着盘子里逐渐多起来的虾仁，蓝羽没什么表情地拿筷子夹起送入口中。

    动作自然流畅，并没觉得享受到了特殊待遇。

    其实他们刚开始在一起的时候，阿岩为她做这些小事，她会不自觉地想起，往日里在裴家，为裴砚琛和裴依娜剥虾、挑鱼刺等等等等这些服务性的行为。

    也曾嘲笑过过去卑微的自己。

    会在不经意间拿过去的点点滴滴和现在的生活做对比。

    原来放下就在一念之间。

    只要不在乎了，过去的执念都是笑话。

    一念神魔。

    吃了七分饱，蓝羽放下了筷子。

    霍衍之一直都是这么教她的，吃饭不能吃太饱，感觉不饿就可以了。

    蓝羽刚起身，阿岩突然叫住她。

    “阿羽。”

    “嗯？”

    蓝羽看他，不明白他喊她做什么。

    阿岩也起身：“阿羽，我想让你喂我吃一颗虾仁。”

    他眼神看向自己刚刚剥了壳的小龙虾，蓝羽并没吃完。

    “用手。”

    蓝羽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提这样的要求，但对于她来说无伤大雅，她探手拿起一颗红艳艳的虾仁递到他唇边，看向男人的眼眸水光潋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