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赔礼加更2)玉城之外。
纪长湖举剑横颈,忘记割喉。
伍子荀抬头张望,犹忘攻城。
不仅是他们两人。
这一刻,整个玉城内外所有人,全都抬头望天。
他们看到一道剑光如初日东升,看到一轮骄阳高悬苍穹。
他们见到剑光斩向了骄阳。
再多的,便无法看清。
哪怕是八境巅峰的伍子荀,也难以看清这一战的细节。
尽管他相信,以陛下的实力绝不会败。
可孟希然既然敢提剑杀来,必然是怀有信心。
剑阁存在三千年,有什么底牌可以抗衡大宗师也说不定。
经过短暂的煎熬。
天上的光芒逐渐变得黯淡下来。
明明还是白天。
却给人一种太阳日落的感觉。
刺眼的光,终于完全消散。
直到李乾的身影重新出现在天空,伍子荀悬着的心,终是彻底落地。
陛下赢了!
“陛下威武!”
“大景万胜!!”
数十万景卒,高举手中的兵刃,大声喝彩!
“还以为剑阁来人,有多了不起呢,原来不过是虚张声势啊。”
“陛下可是咱们大景的君王,天下无人能敌!!”
“区区宵小之辈,也敢直面吾皇,简直不知死活!”
景国一方,振臂欢呼,士气高昂。
相反。
玉城内残存的蜀国士卒,此刻满脸绝望的看着天空。
这个景国皇帝,真的太强了。
真的没人能够打败他吗?
纪长湖举剑的手,僵在了半空。
原本升起的一点希望,再次落空。
大景皇帝赢了。
他甚至没有看到孟希然的身影,仿佛已经被那强烈的光芒所融化。
唯独留下一柄悬空的佩剑。
天空之上。
李乾独立虚空,脸色略显苍白。
他还是小看了这一剑。
吕祖佩剑中隐藏的一缕剑道本源,不仅蕴含着他的剑意,更能连通大道,从而激发出吕祖留在剑中的一式剑招!
这也仅仅只是一缕本源。
真是不敢想象,当年的剑阁始祖,到底有多强大。
李乾伸手往前一握,将这柄失去灵性的佩剑,握在掌心。
孟希然倒不是他所杀。
他以八境修为,根本无法掌握这一剑。
因此,他是以自身的全部修为,都填入这一剑中。
以生命为剑引,以神魂为柴薪,方才激发出这一剑的凶威。
这一剑过后,无论杀不杀得了李乾,他都会魂飞魄散,尸骨无存。
李乾反手间,将吕祖佩剑收入储物宝珠。
他站在高空之上,眸光俯瞰着脚下的玉城,深沉而威严的目光,如山如渊,落在玉城内所有的蜀国士卒身上:
“降者免死!”
“若是不降……即刻屠城!”
铛啷啷。
兵器落地的声音,起先只是稀稀疏疏,片刻后,变得越来越密集。
玉城,投降了!
面对这样的帝王,他们根本不敢反抗。
唯独在这个时候。
噗嗤一声。
长剑划过脖颈,鲜血洒落城墙。
纪长湖站在城楼上,眸光深深的望着临安的方向,坦然赴死。
“陛下,老臣……就此告退了。”
八境武夫的身躯,在此刻走向自毁,魂宫内的神魂,亦在此刻缓缓消散。
从两国大战开始,他一直是且战且退,直到将蜀国的半壁江山都给退没了。
他无颜退至临安,无颜再见蜀皇!
唯有一死,以报君恩!
李乾没有阻拦,尽管以他的修为,若不想纪长湖身死,他完全有实力拦下。
但面对这样一位忠臣良将,纵是为敌,也该给予尊重!
不阻拦,便是最大的尊重!
……
临安城。
皇宫,太夷殿。
丹陛之上,蜀国天子面无表情的端坐于龙椅之上,目光平静的注视着大殿上的文武百官。
他知道,孟希然手持剑祖佩剑前往玉城,以此向景国皇帝谈判。
李乾提出的三个条件,他已知晓。
孟希然愤而拔剑,斩出吕祖存留在剑阁上的一剑,最终也没能将那位景国新君斩杀。
因此,这一战的结果,可以说大局已定。
蜀国败了!
败得彻彻底底。
蜀国的底气在于剑阁,当剑阁最强的剑道大宗师陨落,当吕祖一剑也无法挽救颓势时,剑阁便败了。
剑阁败,则蜀国败。
蜀天子早就看清了这些。
哪怕他聚拢国运,奔赴战场,也不会是李乾的对手。
所以他一直不动。
“陛下,降了吧。”
“陛下,为了蜀国百姓,为了祖宗基业,还是……降了吧。”
当李乾发出不投降便屠城的命令后,蜀国百官终于怕了。
甚至心里头还在不停地咒骂孟希然。
好端端的去挑衅景帝做什么?!
自开战以来,景国皇帝对待蜀国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不劫百姓,不杀战俘。
更别说屠城这种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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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就是因为剑阁!
这个该死的剑阁,一再的挑衅景国,终于还是为蜀国招来祸患。
尤其是诸葛相我和谢东华这对师徒,简直罪该万死!
萧昶平静的看着不断劝降的百官。
半晌后。
他终于还是将目光,转移到丹陛下的一道身影上。
“太子。”
蜀国太子萧承翰,走出列位,上前一步,对着丹陛上的皇帝,躬身一拜:“父皇。”
萧昶缓声问道:“你觉得,朕,该不该投降?”
萧承翰眼底闪过一抹慌张,面露踌躇:“儿臣……儿臣以为……”
面对皇帝的这个问题,身为太子的他,心里只有恐慌。
若是劝降,难免为陛下所轻,觉得他没有骨气。
若是不降……任是谁都知道,不降则死!
甚至连祖宗留下的江山社稷,也要毁于一旦。
萧承翰咬了咬牙,还是说出了心里的想法:“儿臣以为,不谋万世者,不足谋一时,不谋全局者,不足谋一域。”
“为今之计,唯有先保住江山,才有未来。”
他小心翼翼的抬起头,看向皇帝的脸色,继而说道:“父皇,当下唯有忍辱负重,方有一线生机。”
萧昶不作点评,只是转头看向另一边的萧承瑞:“瑞王呢?”
萧承瑞上前一步,面露坚决:“儿臣以为,绝不可降!”
“我大蜀皇室,宁可站着死,也绝不跪着生!”
“今日若是降了李贼,他日到了九泉之下,又有何颜面去见列祖列宗?!”
他猛地跪在地上,对着丹陛上的皇帝,深深一拜:“恳请父皇,准儿臣带兵奔赴前线,为父皇争取时间。在那之后,父皇是退也好,是求援也罢,全由父皇来定。”
“纵是战死沙场,儿臣也无怨无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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