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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导演没有格局》正文 第516章 开场短片,历史使命
    听到罗勇号的马屁,江一锋调侃道:“怎么没把你珍藏的锤子带过来,待会儿可以搞个cos。”

    罗勇号彻底出圈的事情,就是“砸西门子冰箱”事件。

    他给公司取名为锤子科技,也是因为这次事件。

    ...

    晨光斜切过车间玻璃顶棚,碎成斑驳的光片洒在启明号的肩甲上。程萧蹲在机体右腿旁,指尖轻轻抚过那道决赛后留下的裂痕??它没有被完全修复,而是被胡连欣用银线勾边封存,像一枚勋章,刻录着那场与“苍穹之眼”的终极碰撞。

    “你真的打算把它带到峰会上去?”江一锋站在三米外,手里拎着两杯热豆浆,语气里带着惯常的调侃,却又掩不住一丝敬意。

    “不是带它。”程萧接过豆浆,吹了口气,“是请它。”

    她仰头望着启明号的驾驶舱,舱门半开,仿佛仍在呼吸。“它不只是机器。它是起点,是我们说‘我来试试’的那个瞬间的实体化。我要让它站在台上,让全世界看看??所谓奇迹,不过是普通人坚持了太久。”

    江一锋沉默片刻,忽然笑了:“你知道吗?昨天我刷到一个视频,云南山里的孩子用废铁和旧电机拼了个‘迷你启明号’,还在上面贴了张你的照片。评论区有人说他们瞎折腾,结果底下回了一条:‘当年你也这么说她。’”

    程萧鼻子一酸,低头抿了一口豆浆,热流顺着喉咙滑下,暖得让人想哭。

    胡连欣从后台走出来,手里抱着一台老式投影仪,外壳泛黄,边角磨损得露出了金属底漆。“找到了。”他说,“就是这台。”

    “这不是……我们第一次测试神经同步时用的那台?”姚远凑上来,眼睛发亮。

    “嗯。”胡连欣将投影仪放在工作台上,轻轻拍了拍,“当时它连三秒稳定信号都维持不了,现在我们要靠它,在国际峰会现场,直播《破晓之舞》。”

    “你疯了吧?”梁浩瞪大眼,“那是两年前的设备!接口都不兼容!”

    “所以我们要重写驱动程序。”胡连欣语气平静,“还要把舞蹈数据压缩成原始帧流,用最基础的光学编码传输。就像二十年前人们用手摇发电机发电一样??不是为了效率,是为了证明,哪怕条件再差,也能点亮光。”

    程萧看着他,忽然明白了他的意图。

    这不是一场技术展示,而是一次仪式。一次向所有资源匮乏、无人支持、只能靠土法上马前行的人发出的召唤。

    “那就干。”她说,“不用AI辅助,不用云端计算,就用我们最早那套手调参数的方式,一帧一帧校准动作。”

    “我来负责音频同步。”江一锋放下豆浆,“找音乐学院的朋友重新混音,做成低带宽可播放版本。”

    “我联系上海会场的技术组,争取临时接入备用线路。”姚远已经打开笔记本,“就算主系统宕机,我们也得让音乐响起来。”

    “灯光我来。”梁浩咧嘴一笑,“就用咱们当初在校庆借的那几盏老式追光灯,色温不准也没关系??重要的是,光得是人亲手打的。”

    接下来的七十二小时,车间成了战场。

    没有外卖,没有休息区,只有一张行军床靠墙放着,谁撑不住就躺十分钟。程萧和胡连欣轮流守在主机前,手动校对每一段动作曲线。他们放弃了高精度伺服系统,改用最原始的脉冲控制,让启明号的每一个转身、每一次抬臂,都带着人类操作的温度与微小误差。

    “你看这个步伐。”程萧指着屏幕上的波形图,“原本是0.37秒完成旋转,现在变成了0.41秒,差了四百毫秒。”

    “但更像人在跳舞了。”胡连欣轻声说,“机器完美得太久,反而让人害怕。现在这样,有呼吸感。”

    第四天清晨,当第一缕阳光穿透雾气照进车间时,完整的《破晓之舞》终于以最低配置版本成功运行。启明号在空旷的测试区独自起舞,动作略有迟滞,灯光也未能完全同步,可正是这份“不完美”,让它看上去更加真实,更加鲜活。

    “就是它了。”程萧站在围栏外,眼眶发热,“这才是我们想说的东西??不必完美,只要不停。”

    国际青少年科技创新峰会当天,上海展览中心万人空巷。

    各国青年代表齐聚一堂,展台上陈列着量子计算原型机、生物融合义肢、太空种植舱……高科技光芒交相辉映。而在中国展区中央,却只有一台略显陈旧的铁甲静静伫立,身旁摆放着一台老式投影仪,连接着一根手工缠绕的接口线。

    主持人宣布:“接下来,请欣赏来自中国的特别展演??《启明?破晓之舞》,全程采用非标准设备、低功耗模式及人工干预控制系统完成。”

    全场安静。

    灯光熄灭。

    音乐响起。

    钢琴前奏缓缓流淌,启明号眼部传感器微微闪烁,如同苏醒。

    它的动作比录像中更慢一些,推进器喷射时甚至发出轻微的卡顿声,可每一步都坚定无比。当它跃起翻转时,左侧鳞片因信号延迟晚了半拍展开,险些失衡,却在落地前强行调整姿态,硬生生踩准最后一个重音。

    观众屏息。

    有人发现,操控席上并无驾驶员。程萧站在台侧,双手轻垂,只是凝视着它,仿佛用目光牵引着它的步伐。

    “她在‘陪舞’。”前排一位德国教授低声说,“不是控制,是陪伴。”

    当舞蹈进入尾声,启明号单膝跪地,右手抚胸,左手向天伸出。头顶那片孤星般的鳞甲缓缓升起,在追光灯下旋转,柔蓝微光洒满全场。

    就在此刻,投影仪突然发出“滴”的一声警报??信号强度下降至临界值。

    “要断了!”梁浩在后台低吼。

    姚远立刻切断自动播放,切换为手动帧进。“我来顶住!”

    每一秒,他都在键盘上敲击“下一帧”,靠人力维持节奏。汗水顺着他额角滑落,打湿了衣领。

    舞台上,音乐出现了极其细微的停顿,几乎难以察觉。可启明号似乎感知到了什么,背部鳞片轻轻震颤了一下,像是回应。

    然后,它动了。

    没有程序指令,没有预设动作,它竟自行抬起右臂,对着投影仪的方向,缓缓举起了手掌??五指张开,如同致意。

    全场寂静。

    数秒后,掌声如雷暴般炸响。

    许多人站起身,有人抹泪,有人举起手机录像,还有几个外国学生模仿着它的手势,也将手掌朝天举起。

    那一刻,没人关心技术是否先进,设备是否落后。所有人看到的,是一个信念的具象:**纵使世界断电,我也愿为你多亮一秒。**

    展演结束后,组委会紧急召开评议会。原定仅作文化环节的《破晓之舞》,被一致提议增补为本届峰会“特别荣誉项目”。

    而在网络上,#启明号断信号仍完成舞蹈# 瞬间冲上全球热搜,翻译成十八种语言传播。有网友写道:“他们本可以用最好的设备演一场完美的秀,但他们选择用最差的条件,讲一个最好的故事。”

    峰会闭幕式上,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代表亲自颁发“青年文明对话贡献奖”给中山大学团队,并宣布将《破晓之舞》收录进“人类数字遗产库”,永久保存。

    “你们让我看到,科技的最高境界,不是征服自然,而是唤醒人心。”那位白发苍苍的女代表握住程萧的手,“请问,这个名字‘启明’,究竟意味着什么?”

    程萧望向胡连欣,后者微微点头。

    她轻声回答:“启明,是黑暗将尽、光明未至的那一刻。它不属于太阳,也不属于夜晚。它属于那些在夹缝中坚持点火的人。”

    回国后第三个月,教育部正式批复“匠心工坊”二期扩建计划,覆盖全国三百所中小学,重点扶持偏远地区学校。程萧和胡连欣受邀担任总顾问,但他们提出一个附加条件:**每所工坊必须保留一块“失败墙”,用于展示学生们报废的作品,并附上他们的反思手记。**

    “成功太容易被神化了。”程萧在提案会上说,“但我们是从焊穿电路板、烧毁主控芯片、被队友质疑中走过来的。孩子们需要知道,摔跤不可怕,可怕的是不敢留下伤疤。”

    首个“失败墙”落户甘肃一所乡村中学。墙上挂满了歪扭的机械臂、短路冒烟的电池盒、断裂的传动轴,每一件展品下都有一张稚嫩字迹的纸条:

    > “我试了七次才让轮子转起来。”

    > “老师说我做不成,但我今天让它走了两步。”

    > “我不知道还能不能继续,但我不想撕掉这张图。”

    某天夜里,程萧独自翻看工坊传来的照片,看到一个戴眼镜的小女孩坐在角落,正用胶带缠绕一根断裂的金属杆。她的作业本摊开在旁,上面画满了改进草图,边缘写着一行小字:

    > “我也能造出会跳舞的铁甲。”

    她把这张照片设成了手机壁纸。

    与此同时,胡连欣开始撰写一本名为《非典型工程师手册》的书。他在序言中写道:

    > “我们这一代人,曾被教导要追求最优解、最高效率、最强性能。可后来我才明白,人生不是函数,无法求导。真正的创造,往往诞生于计划之外、逻辑断裂处、以及那些‘不应该发生却偏偏发生了’的瞬间。

    > 所以这本书,不教你怎么赢。

    > 它只想告诉你:

    > **怎么输得有尊严,怎么败得有声音,怎么在所有人都说‘收手吧’的时候,还能说出一句‘再试一次’。**”

    书稿未完,已有出版社主动联系出版,但他坚持等最后一章写完才交付。那一章的标题是空白的,只有一个括号:(待与程萧共同填写)。

    又是一年春末。

    启明号虽已退役,却并未沉寂。在全国各地的“匠心工坊”巡展中,它始终是压轴展品。每当孩子们围拢过来,讲解员总会问:“你们觉得,它最厉害的地方是什么?”

    有的说动力系统,有的说鳞片设计,有的说神经同步技术。

    直到有一天,在贵州山区的一所学校里,一个瘦小的男孩举起手,声音不大却清晰:

    “我觉得……它最厉害的是,曾经有人相信它能赢。”

    讲解员怔住,随即眼眶发红。

    她拨通程萧的电话,把这句话录音传给她。

    那天晚上,程萧坐在阳台上,听着远处城市的灯火嗡鸣。她打开电脑,新建一封邮件,收件人是胡连欣,主题只有两个字:**续篇**。

    正文她写了很久,删了又改,最终定格为这样一段话:

    > “你说我们改变了什么?

    > 我不知道。

    > 我只知道,有个孩子因为看了启明号,敢去报名机器人比赛;

    > 有个女生因为听了你的演讲,转专业学了自动化;

    > 有个父亲看完纪录片,蹲下来问他女儿:‘你做的那个小车,爸爸能帮你焊吗?’

    > 这些都不是惊天动地的事。

    > 可正是这些小事,一点点把曾经冰冷的规则,焐出了温度。

    > 所以我想,如果我们真做了什么,大概就是??

    > 让这个世界,多了一些‘不该做梦的人’,开始做梦了。

    >

    > 那本书的最后一章,不如就叫《做梦的权利》吧。

    > 内容嘛……我们可以一起写。

    > 用一辈子。”

    邮件发送出去后,她起身走到书房,从抽屉深处取出一张泛黄的纸??那是她十五岁时写下的梦想清单,藏了整整十年没人知道。上面第一条写着:

    > **长大后,我要造一台会跳舞的铁甲。**

    她拿起笔,在后面添了一句:

    > **并且,让更多人相信,他们也能。**

    窗外,晨光悄然漫过地平线。

    新的一天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