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讯室。
李居胥被铐在审讯椅上,手铐很紧,嵌入了肉里。脚脖子后缩,这样的姿势很累人,正常坚持不了10分钟。
审讯室的四个角上,各有一挺激光枪,中央处,一根镭射枪的枪管。左右两侧,站着两个狱卒,全副武装,荷枪实弹。门口,还有4个士兵,戒备森严。
“自我介绍一下,王砚掳,负责诏狱安全,我上任三个月,没死一个人,你给了我一个大惊喜。”昨天在图书馆见过的长官,穿着和昨天一样,脸色却发生了变化。昨天是看热闹的心态,今天是严肃,没有一丝表情。
李居胥表情平静,眼神没有波动。
“杀狱卒,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在诏狱,傻子都知道,不能杀狱卒,这是禁忌,你是一个喜欢打破禁忌的人吗?”王砚掳盯着李居胥,锐利如鹰隼,仿佛要看穿李居胥的内心。
“你在说什么?”李居胥很坦然。
“化骨绵掌。”王砚掳冷冷地道。
三个狱卒,死状一模一样,两百多根骨头化为血水,整个人变成一趟液体一般的软体东西,死状极惨。
“哦!”李居胥的反应很淡。
“《万兽星球》虽然很远,但是大理寺想寻找什么线索,再远的地方也逃不掉,李居胥,你敢说你不会化骨绵掌?”王砚掳的声音猛然拔高。
“会!”李居胥点头。
“为什么杀狱卒?”王砚掳脸色冷峻,压着怒气。
“证据呢?”李居胥看着他。
“我不需要证据。”王砚掳的身体前倾几分,声音加重,不容置疑地道:“我说是你便是你,不需要证据,而你心里明白,我并没有冤枉你,因为人就是你杀死的。”
“既然你已经认定是我杀了人,那么悉听尊便。”李居胥也不生气。
“你想过后果吗?”王砚掳语气森然,审讯室的温度骤然下降。
“王砚掳是吧,你想过后果吗?”李居胥轻飘飘的一句话,王砚掳的眼睛瞬间眯起来了,射出危险的锋芒。
就在王砚掳审问李居胥的时候,地下负三层的办公室内,三个人正盯着监控观看整个审讯过程。
监狱长、左右副监狱长,这三个人是诏狱权利最大的人,监狱长的级别是正五品,比李居胥还高两级。
“此人太嚣张了,王砚掳的性格太软了,对于这样的人,就应该直接上刑,让他知道诏狱的厉害,坐牢就要有坐牢的样子。现在很多新的犯人已经忘记了诏狱的规矩,外面都在传,诏狱就是度假村,犯人已经不在敬畏诏狱了,再这样下去,诏狱就真的变成养老院了。”右副监狱长怒道。
一个囚犯竟然敢威胁诏狱的长官,反了天了。
左副监狱长不紧不慢地泡了两杯茶,给监狱长和右副监狱长一人一杯,而他自己,则喝的是咖啡,不加糖的苦咖啡。
少许的纯牛奶,苦涩的滋味在口腔之中弥漫个,左副监狱长眯着眼睛回味了几秒钟,才缓缓开口,看着监狱长:“对于这个李居胥,上面究竟怎么想的?明知道是一个烫手山芋,刑部都不要,还接下来,到底是什么意思?杀还是留?”
“还能什么意思,刑部都是一群软骨头,又想要功劳,又不愿意担责,关键时刻,还得靠着大理寺。”右副监狱长哼了一声,对于刑部,他是看不起的。
“上面可不想要这个人,是推不掉,死的是皇子,大理寺就是想推,能有什么借口?”监狱长的年龄很大,已经到年龄了,如果不是出了这档子事,他在退休之前都不会来诏狱了。
“接下来也行,怎么处理,倒是给句痛快话,谁都不说话,我们下面的人不好做事。”左副监狱长道。
“我估计,上面是想杀了李居胥。”右副监狱长马上道。
“没那么简单,上面是摸不准紫禁城那一位的态度,丧子之痛,这会儿被愤怒左右了情绪,一旦冷静下来,或许就会改变主意。”监狱长缓缓道。
“不能吧,李居胥毕竟只是一个正六品的主事,就算此事与他无关,一个皇子死亡,总是要有些人陪葬的,一个李居胥肯定是不够的。”右副监狱长道。
“你说的有道理,万一那一位想见一见李居胥再杀他呢?那一位想什么,没人知道,但是换成是我们,杀死仇人之前,肯定是要羞辱一番,亲眼见到仇人痛哭涕零、后悔绝望才有复仇的快感的,那一位如果心血来潮想折磨一下李居胥,却发现人死了,后果会如何?”左副监狱长道。
右副监狱长的脸色微变,停顿了几秒钟道:“或许上面就是想得太多了,那一位多半是忘记这件事了,我可是听说军团那边出了不少问题,紫禁城多半的心思都在军团上。”
“或许吧,不管怎么样,我们听令行事总是没错的,在上面没有下达明确命令之前,这李居胥不许死亡,就算要死,也不能死在诏狱里面,让王砚掳放人。”监狱长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事情,语气突然有些恶劣,丢下一句话,快步离开。
右副监狱长和左副监狱长相视一眼,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监狱长因为年龄到点了,平时几乎不管事,脾气也变得好了,他就想着安安静静的退下去,如此严厉的说话,在印象中,已经很久没有见到了,就算是三个月前,十四王爷突然死亡,监狱长也没见失态。
接到命令的王砚掳十分不甘心,当时有不能不听命令,放李居胥离开的时候,留下了一句狠话。
“别让我找到证据,否则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后悔。”
李居胥笑了笑,没有说话。回到009号监牢,贾涵图、大虾等人只是看了他一眼,竟然没有一个人询问他去了干什么,遭遇了什么。
放风的时候,图书馆安静无比,黄鳄的小弟,基本上在受伤了,躲在监牢不敢出来,在黄鳄没有出现之前,他们是不敢出来了。
图书馆的气氛前所未有的和谐。那些饱受黄鳄欺负的囚犯巴不得黄鳄的伤势严重一点,在医院多呆几天,这样的话,他们就能多过几天轻松的日子了。
部分囚犯看向李居胥的目光充满感激,不管李居胥打伤黄鳄出于什么目的,总之,对他们而言是有利的。
李居胥拿起《论语》,翻了几页,突然想到了什么,把《论语》放回书架上,离开图书馆,来到了篮球场。一条走廊过去就是篮球场,很近。
“豹五,以后篮球场归我了,你有没有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