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环,北郊,英烈公墓。
边缘,一栋貌不起眼的大楼,没有挂招牌,做的是花圈、纸钱、香蜡爆竹、骨灰盒等生意,看着没有毛病,仔细一想,不合理。
英烈公墓并非公开的,进入是有资格的,不是普通人想进来就能进来。首先,三环就卡了一遍,来到英烈公墓再卡一遍,还剩几个人?
没有人,哪里来的生意?不过,进入不了公墓的人,没机会看到这栋大楼,能进入公墓的人,也不会多想。
这栋大楼就是异人事务所的总部,地位堪比六部,直属宰相领导。执法所、六扇门乃至于大理寺都无权调查异人事务所。
世界上的人多了,总会出现一些怪胎,生吃铁钉的人,喜欢把灯管当甘蔗啃的人,耳力超群的人,眼睛可以看见不可见光的人……这些异于常人的人,统称异人,他们归异人事务所管理。
当然,这些都是比较普通的异能力,真正厉害的,比如隐身术、放电术、隔空取物术……这类人才是异人事务所的核心和宝藏,他们基本上不会出现在大众视野,只会在暗中行事,为朝廷处理一些非常人的任务。
异人事务所行事低调,存在感极弱,所长陈三正是一位矮矮胖胖的中年人,脸上常年挂着和煦的笑意,对谁都是笑眯眯的,几乎没有脾气,事务所的人都很喜欢这位所长。但是,那是底层职员的印象,两位副所长却知道,所长的手段狠辣果断,那是真正杀人不眨眼的角色。
10年前,军中哗变,所长那个时候还在禁卫军任职,带着五十多个高手,把参与哗变的士兵全部杀死了,足足24331人,尸体堆积成山,鲜血把三环的一条大街都染成了红色,洗了三天才洗干净。这件事被压下去了,但是内部的人是知道的。
所长杀戮太重,很多人惧怕他,才调到了异人事务所。两位副所长龚华疆和辛国志深夜接到陈三正的电话,立刻意识到不妙。异人事务所的事情几乎都与人有关,每个异人都是在案的,所以不会有大事发生,深夜来电,还是陈三正亲自打来的电话,这种情况,数年来也只出现过两次。
两人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事务所,陈三正已经在他自己的办公室等待了。
不等陈三正开口,龚华疆和辛国志已经明白怎么回事了,墙壁的大屏幕上循环播放着一段视频。擂台上,一只三米多高的狼人在和一个人类厮杀,狼人的爪子锋利如刀,速度如风,每一个动作都显示出恐怖的力量和杀伤力。
狼人!
“两位能解释呢一下这是怎么回事吗?”陈三正坐在办公桌后面,温和的笑意不见了,办公室内的气氛压抑得让两位副所长站得笔直。
陈三正的办公室很简约,除了沙发茶几,什么都没有,书架、笔画、绿植什么的,统统没有,从这一点可以看出,陈三正的一个直接的人。
龚华疆和辛国志相视一眼,犹豫了几秒钟,还是龚华疆先开口:“所长,这是怎么回事?”
“你问我?我还问你们呢?狼人项目部不是数年之前已经停止了吗?谁允许进行的?是谁?为什么现在会出现狼人?”陈三正盯着两人,眼神凌厉。
“肯定与我们异人事务所没有关系,当初中止实验后,所有的设备都封存了,现在还在仓库呢,所有的资料都销毁了,连备份都销毁了,肯定没有留下,我亲自看着销毁的。”辛国志语气肯定。
“就在一个半小时前,有一场拳赛的直播,开始还没什么,后面就出现了狼人,有人拍摄下来了,上传到了网络上,被网络安全局发现并且第一时间已经拦截和封控,但是肯定还是有视频传播出去了。”陈三正道。
“不应该啊,法律已经禁止狼人研究,全力支持基因技术,而且基因技术也取得重大突破,谁在做这吃力不讨好的事情?”龚华疆很不理解。
“不应该也已经出现了,就说明有人在偷偷研究,而且时间不短,要不然也不会出现在直播上,这么长时间,我们竟然一点都没有察觉,这是严重的失职,事务所责无旁贷。”陈三正的语气很重,龚华疆和辛国志都不敢说话。
“这件事,我会亲自向左相汇报,但是在这之前,我希望搞清楚狼人是谁在研究?进度到了哪里?已经弄出来了多少个狼人?情况如何?所有的情况,越详细越好。”陈三正又道。
“现在搞拳赛的只有两个地方,一个是兽场,一个是监狱,我认为是诏狱搞的。”辛国志马道。
“诏狱肯定不会承认的。”龚华疆道。
“那就是你们要做的事情,你们两个分工合作,国志你负责外部排查,重点是诏狱,我可以给你最大的权限,华疆把内部排查一遍,不要最后问题出在我们事务所,那就是啪啪打脸了,这种事情,绝对不允许。”陈三正语气严肃。
“是!”两个副所长同时应道。
……
李居胥在监狱内很自由,只要不闹事,他甚至可以在不放风的情况下去其他的监牢溜达串门,狱卒主动为他开门。
黄鳄、豹五、神拳牛百胜的大门随时为他敞开,只有一个人例外,战童孩子王,他的精神有些不对劲,极容易暴躁,李居胥不怕他,但是也不想搞出太大的动静,对谁都没有好处。
“马戏团!”李居胥从豹五口中了解到侏儒的情况后,基本上肯定了侏儒的身份。他能走到今天,除了自己的努力,有几个人对他的帮助很大,第一个自然是罗初晴,如果没有罗初晴,他就不能学会内力,实力也不会进步,也就走不到今天。
第二个人是黄元掣,他除了传授他《观想术》之外,还有武道理念,让他从野路子走上了正路,这两个人对他在实力上的影响是深远的。
黄元掣这辈子也有几个对他影响很深的人,其中一个便是侏儒,虽然侏儒从未承认黄元掣是他的弟子,但是黄元掣曾经对李居胥说过,侏儒对他的武道做过纠正和引导,是名副其实的授业恩师。和侏儒交手的时候,侏儒一出手,李居胥就有一种熟悉的感觉,之后,他也使出了黄元掣的手法,他相信侏儒认出来了。
最后交手的过程中,侏儒不敌被扭断手臂,实际上是放水了。李居胥也放水了,侏儒的伤势看似很重,实际上不是真正的分筋错骨手,错位的只是关节,骨头没有折断,以侏儒的本事,可以轻松复位。
两人都心照不宣。
确认了侏儒的身份,李居胥很开心,一个计划,也在心中缓缓成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