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龙天忽然笑了起来，笑声在空旷的温泉室回荡，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近乎猖狂的意味，与他此刻浸泡在温泉中看似放松的姿态形成鲜明对比，“看来，你对‘我’……不，准确说，你对‘他’也并不是很了解。”

    他的笑声戛然而止，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如刀，穿透屏幕，仿佛要直视对方的灵魂深处：“不可否认，虽然我明确告诉你我不是他，但有一点你说错了——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他’。真不好意思，不小心说歪了。” 他耸了耸肩（这个动作牵动了温泉水），语气恢复平淡，却带着斩钉截铁的力量：

    “我的意思是，我，龙天，从不相信任何人。包括龙家，包括所谓的血脉亲情，包括一切可能成为弱点或变数的存在。一直以来，我唯一相信的，只有我自己。‘他’……应该也是这样的，对吧？那个为了所谓文明延续，可以把自己也送上实验台，可以启动未知‘F计划’的洛德克斯。”

    这番话，像是一把钥匙，试图打开对方紧闭的心扉，也像是一次冒险的试探，试探对方对“洛德克斯”认知的边界。

    女子血瞳中的神色，终于出现了明显的、复杂的波动。那里面似乎掠过一丝追忆，一丝痛楚，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感，但最终都被更深的冰冷覆盖。

    她向前微微倾身，那张绝美的脸几乎要贴上屏幕，血瞳中倒映出龙天的影像，声音依旧轻柔，却带上了清晰的杀意：

    “你，真的不怕我杀了你吗？”

    压力，仿佛能隔着无限距离传递过来。

    龙天却忽然笑了，这次是那种很淡的、仿佛洞察了什么真相的微笑。他缓缓地、清晰地说道：

    “但我能很清晰地感觉到……你并不恨我。甚至，也不恨‘他’。” 他观察着对方骤然凝滞的细微表情，继续抛出重磅炸弹，“我甚至能感觉到，你……并不讨厌我，或者说，不讨厌这个顶着‘龙天’名字、可能与‘他’有某种联系的存在。而且……”

    他的话没有说完。

    因为就在这一瞬间，一种超越感官、源于生命本能最深处的警报，在他每一个细胞中疯狂尖啸！时间、空间的概念仿佛被扭曲、压缩！

    “……真快啊。” 龙天只来得及在脑海中完成这最后三个字的叹息。

    眼前的光幕瞬间熄灭。

    温泉室内氤氲的、带着葡萄酒甜香的水汽，被一股凭空出现的、冰冷而馥郁的异香粗暴地撕裂。

    龙天甚至没有做出任何转身的动作——那毫无意义。

    他仅仅是眼珠微微转动，用余光的极限，瞥见了那个已然出现在他身后、温泉池边缘的绝世身影。

    她真的来了。 并非幻觉，并非远程投影。是真真切切的，跨越了不知多远的空间，以一种龙天目前完全无法理解的方式，降临于此。

    依旧是那身仅由暗红色、宽约四五厘米、长约一米的特殊织物（似绷带，似软甲，闪烁着微光）勉强缠绕关键部位的“衣着”，在这氤氲水汽和温暖光线下，近乎透明，欲遮还休。

    傲人饱满的胸脯在水汽和微弱光线中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弧线，若隐若现；纤细有力的腰肢不堪一握；笔直修长、比例完美的双腿赤裸着，肌肤莹白如上好的羊脂玉，泛着健康的光泽，水珠顺着光滑的肌肤缓缓滚落。

    玫瑰色的长发不再凌乱，柔顺地披散在光洁的背上，发梢甚至垂入了温热的酒池中，晕开淡淡的红。那对暗红色的蝠翼已然收起，贴合在背部，只露出优雅的骨架轮廓。长尾在身后轻轻摆动，尾尖无意识地划过光滑的地面，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水汽濡湿了她身上本就单薄的织物，更贴服地勾勒出每一处起伏，那种魅惑众生的诱惑力，混合着她身上散发出的、非人的、强大的、冰冷而危险的气息，形成一种足以让任何人理智崩坏的致命吸引力。她站在那里，湿漉漉的，楚楚动人，却又像一尊随时会爆发出毁灭力量的神魔雕像。

    （这就是半圣？不……这恐怕已经是真正圣者，甚至更上的实力了吧？）龙天的心沉到了谷底，思维却冷静得可怕。（想杀我，真的不费吹灰之力。

    幸好我没有真的呼救……先别说成不成功，就算消息发出，在她面前，我撑不到下一秒。援兵就算看到，也赶不上。就算赶上了……多半也是送死。神仙打架，凡人遭殃，这话真是半点不假。）

    “话说，”龙天强迫自己开口，声音因为瞬间的紧张和肋骨的隐痛（刚才急速转身的微小动作牵动了伤势）而略显沙哑，但他努力保持着语调的平稳，甚至带上了一丝刻意的、不合时宜的挑剔，“你就只穿这么一条……‘绷带’？宽度大概四五厘米，长度一米多点？更何况你的身材还那么……‘引人注目’。”

    他斟酌着用词，目光礼貌性地垂落，只聚焦在她踩在池边、沾染了少许酒液和灰尘的玉足上。那脚踝纤细，足弓优美，脚趾圆润如珍珠，指甲是淡淡的粉色，此刻正因为用力踩踏池边而微微绷紧，充满了力量感。

    “如此‘光明正大’地到处走动，”他继续道，语速平稳，“你的亲人、朋友，还有……洛德克斯，看到了会怎么想呢？就算‘他’再怎么……嗯，专注于研究和文明存续，也不至于……”

    话音未落。

    那只原本踩在池边的、完美无瑕的玉足，毫无征兆地动了！

    不是踢，不是踹，而是一种更带侮辱性和压制性的动作——它高高抬起，然后以雷霆万钧之势，朝着浸泡在池中的龙天的胸膛，猛地踩踏而下！

    太快了！超越了龙天神经反应的极限！他只在视野边缘捕捉到一片炫目的白光和完美的足底弧线。

    “砰！”

    不是重物落水的闷响，而是某种坚硬物体被巨力冲击、瞬间断裂变形的可怕声音！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