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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2章 虚弱
    龙天是在一阵深入骨髓的酸软中挣扎着恢复意识的。眼皮重如千钧,每一下呼吸都牵扯着胸腔深处隐隐的钝痛,而更鲜明的是四肢百骸被掏空般的虚弱感,仿佛连骨髓都被某种力量涓滴不剩地抽吸而去。

    “……可……可恶啊!”他干裂的嘴唇翕动,挤出嘶哑破碎的音节,第一个清晰的念头带着强烈的不甘与自嘲,“阴沟里翻船……居然被算计到这一步……真不该……真不该用常理去揣测那个疯子前世留下的任何‘遗产’!”

    这愤怒并非全无来由。回溯昨日,他看似每一步都基于理性推演:先以旁观者视角分析袭击者动机,推断出“安全阈值”的存在(即洛德克斯不会给自己留下必死之局),从而判断索里亚至少不会立刻下杀手;继而主动视频,看似鲁莽。

    实则是一种高风险的身份试探与信息交换,意在掌握主动权。他甚至在言语间不断切割“龙天”与“洛德克斯”的关联,试图降低对方的执念。

    问题就出在最后一步——他错误地估计了“索里亚”(或者说,那个被洛德克斯亲手制造并赋予名字的“龙希遥”)行为逻辑中,属于“非人”与“执念”的部分。他以为对方要的是“确认”,是“谈判”,是“报复的利息”。他没想到,对方要的远比这些更原始、更直接、也更……不容拒绝。

    那不仅仅是肉体上的惩罚或力量展示,更像是一种烙印,一种所有权宣告,一种用最亲密也最暴戾的方式进行的“污染”与“修补”。

    “借鉴‘自己’的思路……果然不靠谱。”龙天在心底啐了一口,试图挪动身体,却发现连抬起手腕都异常艰难。身体像一架散了架、又被粗糙修复的老旧机器,每一个关节都在呻吟,肌肉酸软无力,丹田气海空空荡荡,连平日如臂使指的精神力也枯竭晦暗。

    他赤身裸体地躺在凌乱的丝绒被褥间,皮肤上还残留着被吮吸啃咬出的淡红色痕迹,以及一些已经结痂的细微伤口——那是昨夜被碾碎的左肩和肋骨区域,此刻竟然已恢复了大半,至少骨骼结构已然接续,虽然依旧脆弱疼痛,但绝非粉碎性骨折的状态。

    至于怎么好的……龙天拒绝去细想那混乱而旖旎的片段。只隐约记得温热的酒液中,那具冰冷而柔韧到不可思议的躯体如何紧密缠绕上来,几乎要将他揉碎、嵌入她自身。

    属于索里亚的、那半永生躯体内磅礴而诡异的生命能量,仿佛具有自主意识般,透过接触点,蛮横地灌注进他破碎的躯体,强行粘合骨骼,催生血肉,抚平创伤。

    那过程绝不温柔,伴随着撕裂般的胀痛和灵魂层面的颤栗,与其是治疗,不如说是一种更深入的“侵占”和“标记”。混合着高度酒精的麻痹与感官的极度刺激,最终夺走了他最后一丝清醒。

    “酒……该死的酒!”龙天头疼欲裂,宿醉的眩晕和身体的虚弱感交织。他早该想到,对于一个可能被囚禁、被实验、在冰冷仪器与消毒水气味中度过漫长岁月的“实验体”来说,葡萄酒这种代表享乐、迷醉、甚至堕落的事物,会激起怎样不可控的反应。

    她把他一次次摁进酒池,与其说是折磨,不如说是一种笨拙而贪婪的“分享”与“共溺”。

    他费力地转动脖颈,扫视奢华却空旷的卧室。晨光熹微,寂静无声。那个玫瑰色长发、血瞳长尾的魅影似乎已经离开。

    一丝微弱的、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松懈感尚未升起,便被他强行掐灭。不,不能放松。以他对“自己”(洛德克斯)设计风格的理解,以及昨夜索里亚表现出的那种近乎偏执的“关注”,她绝不可能轻易离开。

    喉咙干渴得冒烟。他舔了舔嘴唇,用尽力气,发出极轻的、试探性的呼唤:

    “索……索里亚?”

    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微弱地飘散。

    没有回应。

    但几乎就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他感觉到盖在身上的柔软羽绒被,靠近他大腿根部的位置,传来一阵极其细微、却不容错辨的蠕动。

    那感觉……像是一条冰凉而光滑的蛇,又像是什么更柔软、更具生命力的东西,正从被褥的深处,沿着他赤裸的腿侧,缓慢而坚定地向上蜿蜒爬行。细腻的鳞片(或许是尾巴?)摩擦过皮肤的触感,激起他一片细密的战栗。

    龙天:“……”

    他僵住了,所有试图起身的动作瞬间凝固。大脑在短暂的空白后,立刻被一种混合着荒谬、羞愤和极度警惕的情绪填满。他沉默着,被子下的身体绷紧得像一块石头,感受着“探索”。

    它似乎对他的僵硬并不在意。

    反而更饶有兴致地在他腿腹间流连,带起一阵阵难以言喻的痒麻。

    是挠痒痒吗?

    “算了,”龙天终于开口,声音比刚才更沙哑,带着强行压抑的颤抖,“不用了……你出来。”

    他试图伸手去提被子,将自己更严密地

    他试图伸手去提被子,将自己更严密地裹住,但这个简单的动作此刻显得如此费力。而且,这掩耳盗铃般的举动毫无意义——入侵者就在被子里,与他肌肤相亲。

    就在他手指刚碰到被沿的瞬间,那种瘙痒感陡然转移了位置。

    估计是放弃了,觉得也没啥好玩的。

    突然间变得更加集中、更加深入,仿佛有柔软湿滑的东西。

    是水吗?

    正在……

    龙天的脸颊猛地涨红,又迅速褪成失血的苍白。羞怒如同岩浆般冲上头顶,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低吼:“给——我——出——去!”

    他猛地屈膝,试图用尚存一丝力气的腿将它蹬开。

    然而,预想中的挣脱并未发生。相反,他的脚踝仿佛被什么坚韧而柔滑的东西牢牢缠住、固定,那缠绕的力道恰到好处,既不会让他疼痛,却也彻底剥夺了他腿部活动的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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