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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玫瑰即玫瑰
    最终,周敬出声:“酒吧。”

    但对于宋芷音的问题他避而不答:“什么事?”

    “你不是说下午要……忙吗?”她问:“我们要结婚了,你却还留着她的照片?”

    “她已经跟周聿辞结婚了,已经不是你的了。你清醒一点。现在我才是你的未婚妻!”

    “你告诉我,是不是因为她你才不愿意来陪我试婚纱?”

    宋芷音攥着手机的指节用力到发白,有些不可置信。

    “你又在发什么疯,我陪不陪你和她又有什么关系?”

    “你特意给我打电话来就是为了问这个?”周敬话音染上些许醉意,不耐烦地说:“没别的事我就挂了。”

    “等等。”宋芷音阻止,带着泪意小心翼翼地问:“你能不能现在来婚纱店一趟,我……”

    然而她话没说完,声音戛然而止,电话被挂断了。

    手机从手中滑落。

    通话内容在电话被挂断的前一秒就已经清晰传进所有人耳中。

    自然也包括,池虞两个字。

    店员负责过先前池虞婚礼上的婚纱,认识池虞的名字。

    忽然从宋芷音电话里听到,莫名其妙吃到了瓜,店员讶然望向她。原本宋芷音跟她说的是,她并不认识池虞,会来婚纱店,只是因为很喜欢池虞的婚纱款式。

    但现在看来,两人不仅认识,关系还匪浅,还是三角恋关系。

    接收到眼神,另外两个店员也是一脸吃瓜的表情,视线齐齐投向宋芷音。

    她愣在原地,手机掉在脚边,屏幕上是被挂断的通话界面。

    店内一时安静到落针可闻,她抑制不住的哭声更加明显。

    梁茗睿不明所以地喊她:“你又怎么了……”

    然而话还没说出口,宋芷音一把扯下头纱狠狠丢在地上,跑了出去。

    她穿着婚纱跑进夜色中。

    “你……等等我!”梁茗睿跟着跑了出去。店内其余人面面相觑,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婚纱也被穿了出去,急忙追出去。

    好不容易追上了宋芷音,梁茗睿拉住她,却被一把甩开。

    梁茗睿身后两个店员紧随而至,气喘吁吁站在宋芷音面前,还没来得及说话。

    宋芷音冷笑,她哭过,面容在夜色冷风中十分惨白,她指着梁茗睿:“你也是来看我笑话的对不对?”

    “你是不是也跟他们一样,觉得看到我现在这个样子很得意?”

    “但那又怎么怎么样,我还是会嫁给他,池虞永远也别想赢我!”

    她赤红着双眼,近乎歇斯底里地说。

    “我得意什么,你是不是有病?”被她一推,梁茗睿脸色沉了下去:“我好心好意来追你,你在这对着我发什么疯?”

    “惹你的人是池虞又不是我,有本事你就去找池虞啊!”梁茗睿没好气说。

    “池虞?”像是想到什么,宋芷音喃喃,长发被吹得凌乱,“对,我要去找池虞,我要去京北!”

    她转身,踩着高跟鞋跑出马路。

    留下梁茗睿一个人在马路边,冷风凛冽,她冻得发抖,“我真是有病来找她。”

    因为穿着婚纱,一路上宋芷音吸引了不少目光,但她恍若未闻,只是不断重复一句话:“我要去找池虞……”

    她一定一定,不会允许池虞破坏他们的婚礼。

    ……

    ……

    京北。

    手术当天,七点半,护士就来到病房给池虞眼睛上了最后一次药水。

    手术时间安排在上午十点半。

    还有两个半小时就要开始了。

    池虞还是紧张,捧着杯子小口喝水缓解情绪,头发被扎成低马尾,方便手术。

    没过多久,水就少了大半杯。

    周聿辞把她的杯子拿走,“少喝一点水,等会就要做手术了。”

    池虞:“可是我有点紧张。”

    或者说更多的是害怕。

    害怕手术失败她不能复明。

    害怕让周聿辞失望。

    也害怕浪费捐献者的眼角膜。

    她仰头,问周聿辞:“你说我现在还能不能反悔不做手术?”

    “不太能。”

    池虞咬了咬唇,“我在想会不会有人比我更需要这个眼角膜,我可以把这个机会先让给她吗?”

    周聿辞快被她气笑了,“真想扒开你的脑子看看你一天天到底在想什么”

    池虞坐正身子,忽然正色道:“周聿辞。”

    “嗯?”

    她问:“如果我手术失败了,你会不会提前跟我离婚。”

    “为什么要问这个。”

    池虞想了想,垂头说:“如果手术失败了,我以后应该都没有复明的机会了吧。”

    她上网查过了,任何移植手术进行多次都会增加排异反应的概率。

    眼角膜移植手术也是如此。

    如果第一次手术就失败,那么即使侥幸等到了第二次移植的机会,成功概率也不大。相当于终身失明。

    池虞怅然,忽然生出些患得患失来。

    沈兰云去世后,她获得的所有温暖几乎都源于他。

    渴望温暖的人是无法推开太阳的。

    池虞也是。

    对周聿辞的感情现在更多的变成了依赖。

    “你跟我结婚不就是为了应付外界么。”池虞说:“如果我的眼睛不会复明,一辈子是个瞎子。”

    “……那你会不会很没有面子。”犹豫半晌,她还是问了出来。

    她用的是肯定句。甚至已经想象出来若是自己手术失败,以后别人在面前说起自己的妻子。

    只有周聿辞说,我的妻子是个盲人。

    潜意识地她不想让周聿辞陷入这种境地。

    虽然在问他,但池虞心里已经给了自己答案。因此面对周聿辞答案时有些心不在焉。

    周聿辞很严肃的,把她的头掰过来面向自己。

    即使知道她看不到自己,他还是这样做了。

    池虞不明所以,还没回神,就听见他近在咫尺的声音,距离近到呼吸都喷洒在颈侧。

    “不会。”

    “我想和你结婚只是因为你是你,无关其他。”

    “所以无论你能不能看见,能不能听见都没关系,我要的只是你,是你这个人。”

    周聿辞垂眼盯着她,将她的手放在心口。

    掌心下,池虞感受到他的心跳,几乎和自己的同频。

    玫瑰即玫瑰。

    喜欢玫瑰,只是因为玫瑰本身,而不是它的香味。

    他喜欢她,只是因为她是池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