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二是罗浮仙舟的六司职员。筹办演武仪典所耗的人力、物力本就不可计数,眼下突然中止,又要无限期推迟,一系列变化只怕内部也难以承受。”怀炎将军话锋一转,“当然了,这法子倒也不是没人认同。”」
「云璃面露喜色:“…真、真的吗?”」
「“此次劫狱事件的幕后操纵者,想必会高举双手赞成你的看法。呼雷在探视中逃出囚笼,你们和彦卿又在回星港发现了步离间谍…若说这背后无人弄鬼,只怕刚出生的娃娃都不会相信。”」
「怀炎将军一针见血地指出:“逃犯只是一枚棋子,那只执棋的手走下这一步,想看到的是一个罗浮人人猜忌,彼此自危的乱局。宣布戒严与推迟演武仪典,就正中了对手下怀,把呼雷带来的恐惧提前放到了台面上。”」
「云璃眉头微蹙,颇为苦恼:“唔…那该怎么办嘛!”」
「“那些搜捕工作当然要做,但罗浮之上的一切必须照旧如常,至少看起来一切如常。”」
——
秦时明月。
镜湖的秋夜已有凉意,木屋内的火塘烧得正旺。高月抱着膝盖坐在火边,小脸被火光映得红扑扑的。
“怀炎将军的分析真是鞭辟入里,没想到这种种考量的背后,竟还有这样一层关系……”高月抱着膝盖,歪着头想了很久,才轻声问:“蓉姐姐,怀炎将军说的背后‘执棋的手’是幻胧吗?”
“嗯。”端木蓉在火塘边坐下,拿起一根木枝轻轻拨弄炭火,“这些倒是颇有幻胧的行事风格,但与之对弈的三位将军,分工明确,落子也十分稳健。”
“但我还是觉得太冒险了……”高月低下头,“就怕这呼雷明知逃脱无望,暴起发难。”
端木蓉笑了笑,柔声道:“月儿,你有这种想法也很正常,不如我来跟你讲个关于我们医家的故事吧?”
高月眼睛亮了,兴致勃勃道:“好啊好啊。”
端木蓉悠悠道:“我行医救人,有时候医术是一方面,还有一方面是要学会和病人‘沟通’——这也是一门大学问。很多时候病人并非死于疾病,而是死于‘恐惧’。当这种心态作祟时,病人的情况往往会急转直下。”
“所以,恐惧才是真正敌人。”盖聂在火塘另一侧坐下,“然而恐惧带来的影响也是相互的,虽然仙舟这边暂不知呼雷的下落,但呼雷也同样不清楚仙舟将军们的布置——他甚至不知道镜流早已离开罗浮仙舟的情报。”
端木蓉沉思片刻:“这倒是像下棋。对方落子求乱,我们便应以稳。对方在暗处,飞霄将军便在明处布下疑阵,引他自己走出来。”
“正是。”盖聂眼中闪过一丝赞赏,“蓉姑娘通透。”
端木蓉脸微微一热,好在火光掩映看不真切。她低下头继续拨弄炭火:“只是这种以整个仙舟为棋局的博弈,代价实在太大,万一算错一步……”
“那就得看飞霄将军了。”盖聂望向窗外的天幕,“她如此了解这群步离孽物,想必接下来的每一步也都在她的预料之中。”
——
「云璃鼓着嘴:“一切如常?彦卿这家伙跑了个没影,说是打算为将军们分忧解难。这下可好,东道主的守擂剑士缺席,倒是怎么个一切如常啊?”」
「“对喽,这就是我把你们二位叫来此处的原因了。”」
「“莫非怀炎将军打算亲自上阵?”三月七灵机一动。」
「怀炎将军呵呵一笑:“老朽当然不会闲着,但我要去的地方却不是竟锋舰。”」
「三月七结结巴巴地说:“难不成…怀炎将军想让我…代替彦卿…登台守擂……吗?”」
「“三月小姐真是冰雪聪明!老朽的意思嘛,就是这么个意思。”」
「“爷爷,三月是景元将军请来观礼的客人!哪有让客人代表罗浮登台守擂的!这样岂不是让人耻笑罗浮仙舟无人了?”」
「怀炎将军又道:“小傻瓜,星穹列车的无名客蜚声星海,能请来是何等光荣!何况三月小姐是以‘云骑晓卫弟子’之名出战,又怎么能算是‘罗浮仙舟无人’?”」
「“两位,演武仪典的召开不容有失。我要托付你们的绝不只是擂台上的胜负荣辱,还有竟锋舰的安全。驭空,把接下来的安排告诉她们。”」
——
进击的巨人。
“让三月七去守擂??”
莱纳猛地捶了捶自己的胸口,听闻此话的他差点一不小心噎到。
“怎么,你还瞧不起三月七的剑术?”阿尼目光平静地扫了他一眼,“你不会觉得拿两块铁片子就能砍爆公司机甲的人很多吧?”
“不,那倒没有……”
莱纳对自己的实力还是有着清晰认知的,假如不变身成为巨人的话,人类恐怕还没有哪一种力量能给公司的民用机甲造成伤害。倘若不是调查兵团自己也在用“铁片子”和巨人战斗,他也很难想象平时握在手里的家伙居然能砍爆机甲。
不过调查兵团的武器在锻造技艺上也差了罗浮仙舟不少,此刀剑非彼刀剑。
“虽然三月七进步很大,但银河里肯定也有不少强者,里面未必没有用刀剑砍爆机甲的能人,让她守擂还是太冒险了,还不如让云璃去守擂,大家都是仙舟势力的,不是更好吗?”
“虽然都是仙舟人,但云璃毕竟是朱明仙舟来观礼的使节,攻擂倒是可以,守擂肯定不行。”此时贝尔托特插话进来,“而且仙舟也不一定让三月七一直守擂,万一中途呼雷被拘捕了呢?她更多充当的还是‘彦卿不在’这段时间的守擂工作吧?”
——
「与此同时的另一边。」
「景元带着丹恒和灵砂来到幽囚狱中,寒鸦主动上前行礼道:“幽囚狱管束无方,劳动将军大驾,感激不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