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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一章
    “我没事,就是父皇昨天新认了个儿子,此事说来话长……”

    杨嘉仪将宫中发生的事,一一说给沈知韫听。

    沈知韫一边给杨嘉仪拆着发饰一边安静的听杨嘉仪讲着。

    “你说,父皇怎么突然对杨彻那么好。这些年,他都不管不顾的,突然间就深情起来了。”

    杨嘉仪任由沈知韫替自己解开衣带,她疲惫的揉了揉眉心,状态的十分不好。

    “陛下这么做,自有他的考量。只是殿下你脸色看着很不好,可是身体不舒服?叫太医来看看?”

    沈知韫轻轻的握住了杨嘉仪的手,她的手凉凉的他很是担心。

    “没事,可能是昨晚有些着凉又没休息好。过会儿睡一觉便好。只是我听那卢仁矩的意思,反正也是他的猜测嘛,父皇可能像立杨彻为太子……你说父皇会有这个意思嘛?”

    杨嘉仪坐在床榻上,半个身子靠在床榻的柱子上。她半眯着眼,看向沈知韫和他说着。

    “圣意最难揣度,更何况此事还涉及储君……”

    沈知韫走到杨嘉仪身边,替她揉捏着发酸的肩膀。

    “你说的有理……只是,不知道……”

    杨嘉仪的话还未说完,就见月晦急匆匆的从外面跑进来:

    “公主……”

    “嗯?”

    “鸿胪寺的人来说,昭和长公主从室韦找来了勃勒金的可贺敦……”

    ——————鸿胪寺——————

    杨嘉仪与沈知韫匆匆赶到鸿胪寺,鸿胪寺的大门外,少卿正焦灼地来回踱步,似乎是遇到了什么棘手的事情。

    偌大的鸿胪寺里已经是空空荡荡的了,忽然“啪”的一下,一道鞭子划破空气的声音打破了鸿胪寺中的寂静,紧接着便听到了勃勒金杀猪般的惨叫。

    鸿胪寺少卿一见杨嘉仪和沈知韫的到来,便是像看到救星一般快步的迎了上来:

    “沈大人!可算来了呀!快去看看,里面都乱成一团了!昭和长公主将勃勒金的夫人往鸿胪寺门口一丢就走了。这烂摊子我可收拾不了啊!”

    鸿胪寺少卿行礼的时侯,双手抖个不停。显然,是被勃勒金他们折腾得够呛。

    沈知韫不动声色地将杨嘉仪护在身后,说着:

    “早就听闻勃勒金的正妻是个不好相处的,没想到……”

    鸿胪寺少卿苦笑着点点头,眼睛看向里面。

    这时,鸿胪寺内院又传来一记响亮的鞭子声,惊得廊下原本休栖黄雀扑棱棱四散逃窜乱飞。

    鸿胪寺少卿不禁凑近沈知韫他们,还压低声音道:

    “那勃勒金的夫人...…着实是个厉害角色...…刚刚听他们说,这妇人的身后站着的是蒙古四十八部,勃勒金一个小小的室韦可汗,根本不敢与之抗衡。所以……就算是可汗,这个时候也只有挨打的份了。”

    鸿胪寺少卿的话还未说完,内院里突然又传来器物批啦啪啦碎裂的声响,鸿胪寺少卿一听,原本就灰头土脸的模样,更加窘迫了。

    鸿胪寺的内院里,早已经一片狼藉。

    织锦的屏风被推倒在地上,混着葡萄酒的茶盏碎了一地。

    站在碎片上的姑娘,一袭火红色的胡服,手中长鞭舞得龙飞凤舞,鞭梢所过之处,无一不是狼藉一片。这姑娘正是勃勒金的妻子———玛轲。

    “你还敢躲?!”

    玛轲一个箭步踏上石桌,鞭子“啪啪啪”地抽在勃勒金脚边。

    这几日嚣张惯了的室韦可汗勃勒金,此刻就像个过街老鼠一样捂着头四处逃窜。

    勃勒金发间的银铃早已不知去向,腰带也是歪歪扭扭的胡乱记着。

    那模样,滑稽的很。

    “夫人饶命!夫人饶命啊!”

    勃勒金慌不择路险些撞上假山,他一个机灵的转身虽然躲得过假山,却没能躲过玛轲的鞭子。

    一鞭子下来,刚好抽到了勃勒金耳侧。

    勃勒金立刻捂着耳朵哀嚎:

    “我那是被九皇子诓骗的啊,这不能全都怪我!哎哟喂!”

    “放屁!”

    玛轲纵身跃过地上的一片残骸,她的鞭子就像是有了灵魂,一下子就裹住了勃勒金的脚踝,她一用力猛地将勃勒金拽倒在地:

    “我们草原儿郎对儿女之情最是讲究你情我愿,你倒好,你可真是丢尽了室韦的脸,丢尽了我们草原的脸!”

    玛轲毫不客气的一脚踩住勃勒金的后背,鞭柄狠狠戳他的后脑勺:

    “你倒是出息了,还敢打有夫之妇的主意?我要是今日不打烂你这张厚脸皮,便是不配做你的可贺敦!”

    杨嘉仪轻咳一声,他们一行人已经走进了鸿胪寺内院。

    “姐姐救我!”

    勃勒金看到杨嘉仪,连忙呼救。

    “呸,我怎么什么人都救呢,你活该!”

    杨嘉仪也是一点不客气。面对勃勒金的求救她是一点面子都不给。

    他们的出现,倒是让玛轲停下了动作,她见状立即收鞭,反手将勃勒金的衣领一提,像拎小兔子一般将他拽了起来。

    玛轲她理了理自己刚刚有些散落的鬓发,朝杨嘉仪行了个标准的草原礼:

    “惊扰长宁公主了。”

    玛轲说着,突然按住勃勒金的后颈迫他跪下:

    “这蠢货给长宁公主添麻烦了,他总是发疯,您就当他说的胡话,不要怪他。”

    听玛轲这么说,勃勒金还有些不服气,他挣扎着想要辩解,却被玛轲瞪了一眼,而吓得不敢说话。

    勃勒金捂着自己被抽红的的耳朵,火辣辣的疼的厉害。

    他朝沈知韫望去,却见沈知韫满脸都是幸灾乐祸的样子。

    “夫人。言重了。”

    杨嘉仪唇角微扬,心情大好:

    “我与他也算是旧时,自然不会和他一般计较。他这般不同寻常的举动,我相信背后定有人指使。”

    “九皇子!是他!是他说现在朝中储君之位空悬,我若在此时提出求亲,陛下不会拒绝……我喜欢姐姐不假,却怎么也不敢做出这样荒唐的事来!”

    勃勒金一听,立刻将所有的事情都推到了九皇子的身上。

    “长宁公主放心!”

    玛轲在勃勒金的后脑勺上重重一拍:

    “我这就押他回草原。若他再敢胡来,我就打断他的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