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零六十一章：鬼市初现，炼虚初期
晨光刺破黑鸦堂西跨院的烟尘时，林小满正捏着那枚暗纹玉佩出神。
炼虚境初期的灵力在他经脉中流转，带着突破后的灼热感，却仍有几分滞涩——黑鸦堂主的蚀骨雾余毒尚未清尽，时不时在灵脉中掀起一阵刺痛。
“发什么呆？”沈寒扛着捆成粽子的黑鸦堂副堂主走进来，铁剑上的血珠滴在青石板上，晕开一朵朵暗红，“影卫长说鬼市入口在乱葬岗的枯骨井，再不去赶不上初一的开市了。”
他踢了踢地上昏迷的副堂主，“这家伙说净魂水在鬼市最深处的‘忘川摊’，摊主是个炼虚境后期的老鬼。”
林小满将玉佩收入怀中，指尖划过冰魄剑的纹路：“余毒有点麻烦，得尽快找到净魂水。”
他突然转身，剑鞘重重磕在副堂主头顶，“说！忘川摊摊主有什么忌讳？”
副堂主疼得龇牙咧嘴，却梗着脖子瞪：“那老鬼最恨……最恨别人碰他的琉璃盏……”话没说完就被沈寒一记手刀劈晕。
“炼虚境后期？”林小满摩挲着剑柄，眼中闪过一丝凝重，“比黑鸦堂主强上不少。”
“怕了？”沈寒挑眉，将副堂主扔进储物袋，“你刚突破就敢硬接蚀骨雾，现在倒怂了？”
“怂？”林小满轻笑一声，冰魄剑突然出鞘，金色剑气擦着沈寒耳边飞过，精准斩断院墙上的枯枝，“去乱葬岗。正好试试炼虚境的剑招。”
乱葬岗的风裹着腐土味，枯骨井旁的老槐树歪歪扭扭，树洞里藏着块刻满符文的石碑。
沈寒灵力拍在石碑上，枯骨井突然发出“咕噜”声，井水翻涌着化作漩涡，露出下方深不见底的黑暗。
“这就是鬼市入口？”林小满探头望去，漩涡中隐约有灯火闪烁，“倒比想象中……简陋。”
“别废话，进去了别乱摸东西。”沈寒率先跃入漩涡，声音从下方传来，“尤其是戴斗笠的摊主，别和他们对视！”
林小满紧随其后，失重感只持续了一瞬，脚下便触到了坚硬的地面。
抬眼望去，一条长街在眼前铺展开，两侧摆满摊位，摊主们或坐或站，有的长着兽耳，有的面覆面具，灵力波动最低也是炼虚境中期——他下意识握紧了冰魄剑。
“新人？”旁边摊位的老妪突然开口，她面前摆着堆枯骨，眼眶里燃着绿火，“要‘听骨’吗？十块下品灵石，能算你今日吉凶。”
林小满刚要拒绝，斜前方突然传来争执声。一个戴青铜面具的摊主正揪住个少年的衣领，怒喝：“说了别碰我的琉璃盏！你瞎吗？”
那少年正是刚才跟在他们身后潜入的影卫，此刻吓得脸色惨白：“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林小满心头一紧——忘川摊！那摊主袖口露出的枯爪，与副堂主描述的老鬼特征一模一样！
“炼虚境后期。”沈寒的声音在耳边压低，“灵力比黑鸦堂主浑厚三倍，硬拼讨不到好。”
林小满却已踏出一步，冰魄剑在掌心转了个圈：“他是我的人。”
他看向戴青铜面具的老鬼，炼虚境初期的灵力毫不掩饰地释放，“琉璃盏多少钱？我赔。”
老鬼转过头，面具下的目光像淬了冰：“赔？你知道这盏……”
话音未落，林小满突然动了。冰魄剑化作一道金虹，不是攻向老鬼，而是直刺影卫身后——那里不知何时多了道黑影，正举着短刃刺向影卫后心。
“铛！”金铁交鸣声响彻长街。老鬼愣了愣，随即发出桀桀怪笑：“有点意思……这账，咱们慢慢算。”
林小满没理他，反手将影卫拉到身后，看向那道被震退的黑影——竟是黑鸦堂的残余杀手，眼中还带着未消的毒光。
他剑势再起，金色剑气如网般撒出：“既然来了，就别想走了！” 炼虚境初期的灵力彻底爆发，长街上的摊主们纷纷侧目，有的饶有兴致地看戏，有的则皱起眉，显然不喜有人在此打斗。
沈寒迅速结阵，将影卫护在中央，同时对林小满喊道：“速战速决！鬼市规矩，私斗会被‘勾魂使’拖走！”
林小满剑势更疾，冰魄剑每一次挥出，都带着龙气与剑意的双重压迫，那些合道境的杀手在他面前毫无还手之力，转眼就被剑气掀翻在地。他正欲下杀手，却被老鬼拦住：“留活口。勾魂使来了。”
长街尽头传来锁链拖地的声响，一个穿黑斗篷的身影缓缓走来，手中锁链上的铃铛发出诡异的脆响，所过之处，连灵力都仿佛被冻结。林小满心头一凛——这威压，至少是炼虚境巅峰！
“鬼市之内，禁止私斗。”勾魂使的声音像两块石头在摩擦，锁链突然甩出，精准地缠住那几个杀手，“违反规矩，拖去喂‘噬魂蚁’。”
杀手们的惨叫声很快消失在长街尽头。林小满收剑而立，看向老鬼：“现在，可以谈谈琉璃盏的价钱了？”
老鬼摘下青铜面具，露出张布满皱纹的脸，眼中却闪着精光：“你刚才那招‘龙噬’，倒是像极了三百年前的龙血卫……”
他顿了顿，指了指摊位上的琉璃盏，“这盏碎了个角，看在你护短的份上，拿十瓶‘清魂露’来换，就当结个善缘。”
林小满挑眉：“清魂露？正好解蚀骨雾的余毒。”他看向沈寒，“你带了多少？”
沈寒翻了个白眼：“就三瓶。剩下的……得去前面的‘换宝阁’赌运气了。”
长街深处传来更热闹的喧嚣，林小满握紧冰魄剑，炼虚境的灵力在体内奔腾——看来这鬼市之行，比想象中还要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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