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签到荒古圣体》正文 第4551章 瞳术天赋,青天法眼,白热化的战斗
孟长青之所以能成为青天孟氏的牌面。不仅仅是因为他融合了六块天命石。还有就是,他已经将太上青天经,修炼到了很不凡的程度。体内的法则之力,可以随意转化为威能属性更强的青天道气。...顶层大陆的风,是凝滞的。没有呼啸,没有呜咽,只有一种沉甸甸的、仿佛由亿万年玄铁熔铸而成的寂静,压在每个人的天灵盖上。空气里浮动着灰白色的雾霭,不是水汽,而是被强行镇封后逸散出的残余道则——破碎的法则、溃散的神纹、冻结的时间尘埃,全被压缩成肉眼可见的微光,在众人周身缓缓沉降,如细雪般簌簌落于肩头,却在触及皮肤前便悄然湮灭。君逍遥立于传送阵边缘,黑袍微垂,发丝未动,可眉心一点金芒却隐隐浮起,似有荒古圣血在皮肉之下奔涌,无声抵御着那无处不在的镇封之力。他并未刻意运转功法,只是站在那里,便像一柄尚未出鞘的帝剑,鞘中寒意已令周遭空间微微震颤。姜韵然紧随其侧,素手轻按胸口,轮回印所化的淡金色纹路在衣襟下若隐若现,泛着温润而古老的光泽。她气息比常人更稳,仿佛这方天地的压制对她而言,并非枷锁,而是某种熟悉的低语。她抬眸望向远处——那是一片断裂的苍穹,天幕裂开一道深不见底的幽壑,如同被某位至高存在以指为刀,狠狠划开。壑口边缘,悬浮着九座倒悬的青铜巨殿,殿脊盘绕着早已干涸的龙血纹路,檐角垂落的不是风铃,而是一条条凝固的雷霆锁链,每一根都粗如山岳,锈迹斑斑,却仍散发出令人心悸的镇压威能。“九墟锁天殿……”刑北喃喃,脸色发白,“当年刑祖大人就是在这第九殿前,咳出三口本命精血,才勉强退走。”程凌雪指尖掐入掌心,声音微颤:“传说……顶层禁区,并非天然形成。而是有人,用整座殒神岛为基,炼成一座活体封印大阵。而阵眼……就在那幽壑最深处。”话音未落,人群忽地一阵骚动。青天孟氏一行人已踏出传送阵,青气翻涌如潮,刹那间将灰雾逼退三丈。孟长青缓步前行,足下未生涟漪,可每一步落下,地面却浮现出一枚青色道印,印纹中竟有六颗星辰明灭轮转,星辉交织,勾勒出一幅微缩的苍茫星图。他目光扫过全场,不带情绪,却让数位半步大能境界的试炼者下意识后退半步,喉结滚动,冷汗涔涔。最终,那双青玉瞳孔,落在君逍遥身上。没有怒意,没有讥诮,只有一片深潭般的平静,以及一丝……近乎审视的探究。孟玄奕立于他身侧,面色阴沉如铁,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却不敢有丝毫异动。他知道,眼前这位六命天人,虽为同族,但地位之尊崇,远超族老。他曾亲眼见孟长青一指点碎一颗崩塌的古星,只因那星核中,孕育了一缕叛逆的苍茫意志。“君逍遥。”孟长青开口,声如清泉击玉,却不含半分温度,“始源界一事,我已知晓。”全场霎时死寂。连风声都彻底消失了。所有目光,如针尖般刺向君逍遥——有人期待火并,有人屏息待变,更有人暗中祭出保命符箓,随时准备撕裂虚空遁走。君逍遥却笑了。不是冷笑,不是嘲弄,而是一种纯粹到近乎漠然的笑意,仿佛孟长青口中所提,并非足以震动苍茫的惊世大劫,不过是一粒拂过衣袖的微尘。“哦?”他负手,目光掠过孟长青周身缠绕的六道青龙虚影,语气平淡如叙家常,“孟兄是来讨还苍茫真种的?还是……想试试,你这六命天人之躯,能否扛住我一记拳印?”此言一出,孟玄奕浑身一颤,几乎要当场失态。可孟长青,依旧平静。他缓缓抬起右手,五指舒展,掌心向上。刹那间,六颗星辰虚影自他指尖跃出,在半空急速旋转,彼此牵引,竟凝成一枚青色道果。果壳之上,刻满密密麻麻的古老符文,每一道符文,都映照出一方崩坏宇宙的终末景象。“苍茫真种,于我而言,不过薪柴。”他声音依旧清越,“而君兄的拳印……我更感兴趣的是,它为何能破开人主虚影所布下的‘万劫归墟印’。”这句话,如一道惊雷劈入所有人心海!人主!万劫归墟印!那是早已湮灭于纪元断层中的禁忌名讳!是连刑弯刀帝闭关疗伤时,都不敢直呼其号的存在!如今竟从一位天人族天骄口中,如此轻易道出?姜韵然美眸骤然一缩,下意识看向君逍遥。君逍遥神色未变,眸底却有荒古圣光一闪而逝,如渊渟岳峙,不动不摇。“孟兄消息灵通。”他淡淡道,“可惜,有些事,知道得太多,未必是福。”孟长青眸中青芒微盛,六颗星辰虚影嗡鸣震颤,竟隐隐与头顶幽壑中那九座倒悬青铜殿产生共鸣,殿脊锈蚀的龙血纹路,倏然亮起一线微不可察的暗红。就在此刻——轰隆!一声沉闷如大地胎动的巨响,毫无征兆地自幽壑深处爆发!整个顶层大陆剧烈震颤!无数修士踉跄跌倒,更有甚者,直接被震得七窍流血,仰天喷出一口暗金神血!那不是受伤,而是本源被强行撼动,寿元都在震颤中簌簌剥落!灰雾疯狂翻涌,如沸水蒸腾,竟被一股无形伟力硬生生撕开一条通道!通道尽头,幽暗深处,一只眼睛,缓缓睁开。没有瞳孔,没有眼白,只有一片混沌漩涡,其中沉浮着无数破碎星辰、凋零神国、崩塌的仙朝碑林,以及……一具横亘在时间尽头的、半腐半金的尸骸轮廓。那尸骸一手握着断裂的帝剑,剑尖斜指幽壑之外;另一只手,则按在自己胸膛之上——那里,一个巨大空洞贯穿前后,空洞中央,悬浮着一枚正在缓缓搏动的……心脏。一颗漆黑如墨,却又流淌着暗金血丝的心脏。每一次搏动,都引发一次大陆震颤;每一次脉动,都令九座青铜殿上的雷霆锁链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那是……‘葬帝之心’!”程凌雪失声尖叫,面无人色,“传说中,曾有一尊逆伐诸天的禁忌存在,陨落于此,其心被炼为阵眼,永镇此地!”“错了。”君逍遥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如洪钟大吕,瞬间压下了所有惊惶,“那不是阵眼。”他目光如炬,穿透层层混沌雾霭,直视那颗搏动的心脏,一字一句道:“那是……钥匙。”话音未落,那颗葬帝之心猛地一缩!紧接着——轰然炸开!不是毁灭,而是……释放!无穷无尽的漆黑血雨,裹挟着亿万道破碎的帝道法则,化作一场席卷整个顶层大陆的腥风血雨,倾盆而下!血雨所至之处,空间寸寸龟裂,露出其后更加幽邃的虚无;修士肌肤沾染一滴,立刻浮现出狰狞的帝纹烙印,修为暴跌,神魂哀鸣;更有数位躲闪不及的苍茫天骄,刚触血雨,整个人便如蜡像般融化,化作一滩冒着黑烟的脓血,连惨叫都未能发出!“快退!”刑北嘶吼,祭出家族赐予的护心镜,镜光如盾,却在血雨冲刷下迅速黯淡,镜面浮现蛛网般裂痕。混乱之中,君逍遥却未退。他迎着漫天血雨,缓步向前。黑袍猎猎,如墨云翻涌。荒古圣血在他体内奔腾咆哮,皮肤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金色鳞纹,每一道鳞纹,都铭刻着荒古时代最原始的道则印记。血雨泼洒其上,竟发出“嗤嗤”声响,如沸油遇雪,尽数蒸发,化作袅袅青烟,缭绕不散。“逍遥族兄!”姜韵然急呼,欲上前。“别过来。”君逍遥头也未回,声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此雨,洗骨焚神,唯荒古圣体可抗。你若靠近,轮回印会失控。”姜韵然脚步一顿,指尖深深掐入掌心,晶莹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就在此时,异变再生!那被血雨冲刷得千疮百孔的幽壑边缘,九座倒悬青铜殿中,最中央的那一座,殿门轰然洞开!没有光,没有声,只有一股无法形容的……“召唤”之意,跨越时空,精准无比地,落在了君逍遥身上。与此同时,他眉心金芒暴涨,一道古老而恢弘的虚影,竟不受控制地自其识海中升腾而起——那是一尊盘坐于混沌莲台之上的伟岸身影,身披星辰为袍,手托日月为盏,双眸开阖之间,有万古纪元生灭流转!荒古圣体本源虚影!而这虚影,正对着那敞开的青铜殿门,微微颔首。仿佛……久别重逢。孟长青一直平静的面容,第一次出现了裂痕。他死死盯着君逍遥眉心那尊虚影,青玉瞳孔中,六颗星辰疯狂旋转,竟隐隐显化出一道模糊的、与君逍遥眉心虚影一模一样的混沌莲台轮廓!“原来如此……”他声音首次带上一丝难以置信的沙哑,“你不是继承了荒古圣体……你是……荒古圣体本身?”君逍遥没有回答。他目光穿透殿门,看向那片绝对的幽暗。在那里,他“看”到了。看到了一具具盘坐于时间长河支流中的残缺帝尸;看到了一卷卷悬浮于因果乱流里的破碎经文;看到了一座座由亿万神骨堆砌而成的、无声呐喊的祭坛;更看到了……在所有这一切的最中心,一扇仅容一人通过的、由纯粹寂灭之力构成的……门。门扉半掩,门内,是比幽壑更深的黑暗。而在那黑暗的最深处,有一点……微弱却执拗的烛火,正静静燃烧。烛火之下,端坐着一道纤细而孤绝的背影。白衣胜雪,长发如瀑,手中握着一卷残破的楼兰古卷,卷轴一角,赫然绣着一朵永不凋零的金色曼陀罗。姜韵然浑身剧震,轮回印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炽烈金光,几乎要将她整个人点燃!她痛苦地捂住额头,口中发出一声凄婉如泣的轻吟,眼角滑落一滴泪,那泪珠坠地,竟化作一朵绽放的金色曼陀罗,瞬间枯萎成灰。“楼兰……女帝……”她唇齿开合,声音已非己声,空灵缥缈,带着跨越万古的疲惫与温柔。君逍遥终于转身。他走到姜韵然面前,抬手,轻轻拭去她眼角那滴曼陀罗泪。动作极轻,仿佛怕惊扰了一场做了太久的梦。“韵然。”他声音低沉,却带着斩断一切因果的决绝,“听好了——无论门后是谁,无论那烛火照见何等真相,你永远都是姜韵然。”“而我君逍遥……”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孟长青,扫过惊骇失色的刑北等人,最后落回姜韵然眼中,一字一句,如大道誓约:“……只会牵着姜韵然的手,一起走进去。”话音落,他反手握住姜韵然微凉的手。两人身影,在漫天血雨与崩塌的青铜殿辉映下,化作一道流光,毅然决然,射向那扇半开的寂灭之门。身后,是沸腾的血雨,是震颤的大陆,是无数张写满震撼、恐惧、狂热与不解的脸。而前方——是万古谜题的答案,是葬帝之心的真相,是楼兰女帝守候的烛火,亦是……荒古圣体,回归自身的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