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健紧张地连香烟都赶紧掐了。
“那个，是我记岔，不是彩云省，是咱们西江省南面的柑州……”
林浩一副欣喜的样子：“那不远啊？具体是哪个县，哪个经销商？咱们下午就去洪城坐火车出发……”
关健：“小林，你们还是别跑了，厂长要去好几个地方呢，你们错开了怎么办？”
“再说了，说不定厂长现在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呢？”
“你们就安心在厂子里等着，过几天就会有消息了，我不会骗你们的，我也等着工资过年呢！”
关健说的苦口婆心。
林浩装出一副认真思考的样子。
随即道：“这样啊……”
“没事，反正我们几百号人呢！咱们卖往柑州的销售点有几个，咱们就组成几个小组，每个点去一个小组。”
“厂里的人则留意着厂长回来没。”
“为了确保沟通通畅，每个小组每天给厂里来一个电话，互相通报消息。”
“这样哪一个小组有了消息，其他小组也能快速支援，或者返回，省的多跑冤枉路。”
说完，林浩看着张青元和众人：“大伙觉着我着法子如何？”
“好！”
“就按小林说的办！”
“还是小林有办法！”
“燕京大学出来的就是不一样！”
“小林，等拿到工资了去叔家吃野味，顺便帮我家那丫头辅导辅导作业……”
“老王你不要脸，要我说咱们应该把娃儿们集中起来，让小林给补补课，冲冲刺，期末考试肯定能多考几分……”
林浩一头黑线。
你们能不能分清主次！
别打乱了哥的节奏好不好！
另一边的关健。
咬死林浩的心都有了！
这小兔崽子太坏了！
这是在把自己往死角里逼！
关健：“既然你们这么热心，也行，你们去吧，我给你们批假……”
林浩：“关科长，这怎么能算请假呢，大伙这可是在主动帮着公司分忧！还是，公司不希望大伙帮忙把货款要回来？”
关健连忙摆手：“哪能呢……”
林浩扭头对着张青元道：“待会咱们去统计一下，咱们的产品总共卖给了多少经销商，咱们反正人多，只要货款还没到的，咱们全都去一趟，帮着公司减轻减轻负担。”
关健瞬间紧张了！
庆远二机的客户中，不少已经结清了货款，只是资金在苏景明的带头下，被自己一伙人给瓜分了。
这些工人要是出去一趟，岂不是要露馅！
到时候知道了实情的工人们，肯定会暴跳如雷，直接闹到上头，自己这些人就危险了！
到时候别说卖厂子了，估计得在牢房里过年……
一定不能让他们出去！
关健当即脸色一板：“不行！这么多人乱哄哄地跑到各地的经销商大闹，以后的生意还做不做了？”
“再说了，现在年底了，路上人多事多，不安全！”
“出于安全考虑，你们不能随意离开庆远……”
听着关健的话语，林浩心中一阵冷笑。
阻止工人去各地经销商那里！
果然有猫腻！
林浩滩头对着张青元道：“我离开一阵，待会再回来，你们先顶一阵。”
张青元不知道林浩要干嘛。
但与关健的交锋中，他看得出来，林浩掌握着主动权和上风！
点点头，“你去吧。”
林浩站起身来，对着关健道：“科长不好意思，我肚子不舒服，出去方便一下，”
说完就直接走了。
其他工人代表一阵愕然，但看到张青元依旧端坐在那里，也就不管林浩了。
“啪！”
张青元突然一拍桌子，大嗓门吼道：
“姓关的，林浩是大学生，文质彬彬的。咱们这些粗人不会那套，你特么的今天要是不给个明确的说法，你别想出这个门！”
“对！不给说法不让走！”
“今天必须见到钱！”
……
关健本来觉着林浩阴险，现在觉着面对着这群大老粗，同样脑壳炸裂……
厂长啊厂长，你是跑出去了，可害苦了我呀！
关健想继续拿日常的那套说辞来打发，只是今天工人们被林浩挑起了头，决心更加坚定了，哪肯轻易罢休，嗓门越来越大……
另一边，林浩则又来到了楼上的财务室。
那个被大家叫小杨的会计正趴在窗口，听着楼下的吵闹声。
刚才这些大嗓门就在这个办公室里对着自己的，幸好那个叫林浩的高材生救了自己！
咚咚——
有人敲门。
小杨赶紧转身，看到林浩站在门口。
小杨顿时脸色一红，对着林浩道：“谢谢你啊，帮我解围。”
林浩不在意地摆摆手：“你就是被财务室留下来顶包的，为难你作甚。我要的东西有了吗？”
小杨翻开桌上的本子，拿出里面的一张纸，递给林浩：“我都给你抄好了。”
林浩看了一眼，几十个经销商的电话和联系人名字都罗列下来了。
林浩将纸条折好放入口袋，“谢了。等过了这阵请你下馆子，拜——”
说完，林浩就匆匆转身走了。
小杨看着林浩的身影，脸色再次一红。
这个林浩不仅学历高，人长得也帅，小杨顿时间有些怦然心动……
林浩直接出了行政大楼，小跑着出了工厂，直接到了工厂外面集市上，找了一个有电话的杂货铺，开始照着小杨给的通讯名单，逐个电话确认。
“喂，是乐平县供销总社吗？”
“我是庆远第二机械厂的，我们那个货款……”
“已经结清了？”
“哦哦，对对对，我想起来了！不好意思，号码看岔了看岔了，抱歉抱歉，生意兴隆，生意兴隆啊——”
挂断电话，林浩在乐平县供销总社的电话号码后面打了一个五角星，然后开始拨打下一个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