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隆！轰隆隆！轰隆隆！妖如仙大战丁小冯，双方火力全开，战斗到癫狂。纵然丁小冯为老古董，可妖如仙也不是吃素的。妖如仙作为年轻一代较早突破己身，达到破壁者境界的人...郑拓嘴角微扬，目光如刀，穿透层层阵雾，直刺白象藏身之处。他手中法诀一变，五行神尊弑仙图轰然震颤，五色光华自图中喷薄而出——青、赤、黄、白、黑，五道本源之气如龙腾九霄，瞬间交织成一张覆盖千里的巨网，横亘于天地之间。“镇！”一字出口，声若惊雷，却无半分嘶吼，反而沉静如古井深潭。那五色巨网骤然收缩，不是向内塌陷，而是向四面八方延展，将整座二阶神阵的空间结构强行“钉”住！嗡——空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白象正在暗处调息，体内经脉刚被二阶神阵之力强行贯通七成，忽觉周身一滞，仿佛整片天地凝固成琥珀，连呼吸都迟缓三分。他猛地睁开眼，瞳孔骤缩：“他……在锁阵基？！”没错。郑拓所为，并非硬撼祭坛，亦非强破阵眼，而是以五行神尊弑仙图为引，以自身对“阵道本源”的极致理解为针，悄然刺入二阶神阵的十二处隐性阵基节点——那是白象自己都极少动用的“阵脉支流”，是整座神阵真正运转的毛细血管。寻常破阵者只知攻主干、毁核心，却不知，阵如活物，核心可移、主干可断，唯血脉不绝，则阵不灭；而血脉最弱之处，恰在支流交汇之隙。郑拓早在初入阵时，便借着与白象道身交手的间隙，以朱雀剑焰灼烧虚空三息，借火势反推气流走向；又在妖如仙暴怒冲击雷霆时，悄然截取一道溃散雷纹，逆推其震荡频率；最后更是在老狗本命金光护体的刹那，捕捉到一丝微不可察的“空间涟漪共振”——三者叠加，终得阵脉支流坐标十三处，剔除一处虚影，余下十二，尽在掌握。此刻，五行神尊弑仙图五色光网，正是以此十二节点为锚，强行织就“封脉大阵”。“轰——！”第一处阵基节点被五色光丝缠绕、勒紧，整座二阶神阵猛然一晃，天空中原本翻涌不息的雷霆云层竟出现短暂停滞，如同被掐住喉咙的巨兽，连嘶吼都卡在喉间。白象脸色一白，喉头腥甜上涌——阵基受损，反噬直抵本源。他不敢再坐视，双掌猛然拍地，八尊骷髅残骸自地下破土而出，其中两具赫然是老王与老周的头骨，空洞眼窝中幽火狂跳，竟似仍存一丝执念未散。“十王屠天术·逆血祭！”白象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血珠悬空炸开，化作八道猩红符箓，尽数烙入骷髅眉心。八具骷髅齐齐仰天长啸，骨架寸寸暴涨，筋肉如墨汁般从骨缝中汩汩渗出，转瞬凝成八具身高百丈、手持骨矛的血煞战傀！“去！”八傀齐出，不攻郑拓，反扑五行神尊弑仙图边缘——它们的目标，是尚未完全闭合的第十三处阵基节点！那里是郑拓故意留下的“活口”，诱敌之饵。白象竟一眼识破，且以血祭之法强行催生战傀，只为抢在封脉完成前，撕开一线生机！“来得正好。”郑拓眸光一闪，左手掐印，右手并指如剑，凌空一点。“青龙，吞渊！”一声令下，盘踞于阵图东方的青龙虚影蓦然睁目，龙须飞扬，龙口大张，竟非吐雷，而是将整条龙躯化作一道旋转青光漩涡，迎向最先冲至的两具血傀。那两傀尚未近身，便被青光卷入，骨骼寸断、血肉剥离，连惨叫都未能发出，便化作纯粹精气，被青龙一口吞尽！青龙腹中雷光隐隐，体型竟涨大三分！“玄武，镇岳！”北方玄武低吼，龟甲裂开，显出下方狰狞蛇首，蛇信吞吐间，大地崩裂，一道漆黑山岳虚影自地底拔地而起，轰然压落，将三具血傀死死镇在山岳之下，任其如何挣扎，连指尖都无法抬起半寸。“天河仙鲸，溯流！”西方天河仙鲸摆尾，鲸歌如潮，音波所过之处，时间竟微微扭曲。剩余三具血傀动作陡然迟滞，仿佛陷入粘稠胶质，每一抬手、每一迈步，皆需耗费数倍气力。它们眼中幽火明灭不定，竟似被鲸歌勾出了生前记忆碎片——老王临死前攥紧的半块玉珏，老周咳血时袖口露出的褪色符纸……那些被白象抹去的、属于“人”的痕迹，在此刻被鲸歌强行唤醒，化作无声悲鸣，反噬傀儡本源。八傀，瞬息折损其七。仅剩最后一具，乃是由老狗旧日宿敌、早已陨落万年的“铁骨真人”骸骨炼成，其颅骨中央嵌着一枚灰扑扑的骨钉，钉尖正对郑拓眉心——此钉，是白象预留的“破神之器”，专克神魂类法宝，连五行神尊弑仙图的阵灵意志，亦会被其钉穿、冻结！“钉！”白象隔空厉喝。骨钉离颅，化作一道灰线，无声无息，却令空间泛起细微褶皱——那是被强行压缩到极致的“寂灭之域”，连光线都要被吞噬。郑拓瞳孔骤缩，却未退，未挡，甚至未抬手。他只是轻轻吐出二字：“……归位。”话音落，那枚飞至半途的骨钉，突兀一顿。钉尖所指，并非郑拓眉心，而是……他左袖之中，静静躺着的一滴琉璃色血液。——弑仙郑拓的最后一滴真血。嗡！血滴轻颤，倏然腾空，迎向骨钉。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没有法则湮灭的爆鸣。只有一声极轻、极柔、仿佛春蚕食叶的“滋啦”声。骨钉撞入血滴，如同泥牛入海。琉璃血光流转，竟将那寂灭灰线尽数包裹、溶解，继而反向渗透，沿着骨钉残留的因果线，一路逆溯而上——直指白象本体所在！“不好！”白象亡魂皆冒！他疯狂掐诀，欲斩断因果线，可那血滴中蕴含的，是不灭道体的终极烙印，是郑拓以命为薪、以道为火淬炼出的“不死真意”。它不攻击肉身，不侵蚀神魂，只“归还”——将一切施加于郑拓之身的伤害、诅咒、禁制，原封不动，加倍奉还！灰线倒卷，裹挟着琉璃血光，狠狠贯入白象眉心！“啊——！！！”白象仰天惨嚎，七窍 simultaneously 喷出琉璃色血雾，每一道血雾离体，便化作一个缩小版的他自己，在半空中发出凄厉尖啸，随即砰然炸裂，化作漫天血晶。他引以为傲的二阶神阵加持之力，在这“归还”面前，竟如烈日下的薄冰，寸寸消融！他终于明白——弑仙未死，非因侥幸，而是因这具肉身，早已超越“生与死”的界限，成为一道行走的“道之锚点”。杀他一次，不过是擦掉一笔墨痕；而墨痕之下，是整张宣纸的根基。“噗——！”白象狂喷鲜血，身形踉跄后退，脚下地面寸寸龟裂，露出其下纵横交错、闪烁着微弱银光的阵脉网络——那是二阶神阵的真正脊梁。而此刻，十二条银光脉络，已有九条被五色光丝死死勒住，光芒黯淡，如同垂死之蛇。阵，将死。人，将崩。白象喘息如破风箱，目光扫过远处盘膝调息的老狗与妖如仙，又落在郑拓平静无波的脸上，忽然笑了，笑声嘶哑，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释然：“……好，好一个弑神，好一个弑仙……你们兄弟，才是真正的‘破壁者’啊……”他缓缓抬起手，指尖凝聚起最后一团纯白神光，那光芒纯净得令人心悸，仿佛能涤荡世间一切罪孽。“既然此阵已不可守……那就，一起埋了它吧。”神光炸开。并非攻击，而是……自毁阵核的引信。整座二阶神阵，开始坍缩。天空如幕布般向内卷曲，大地如纸张般向上隆起，四面八方的空间壁垒发出玻璃碎裂般的脆响，无数黑色裂痕蛛网般蔓延——这是神阵自爆前兆，一旦彻底坍缩，此方小世界将被彻底抹除，不留半点痕迹。郑拓神色终于一凝。他没想到，白象竟如此决绝。但下一刻，他眸中寒光骤盛，不是恐惧，而是……终于等到这一刻的锐利。“如仙道友，老狗前辈，结阵！”声音不高，却如惊雷贯入二人识海。妖如仙与老狗几乎本能响应，前者九尾齐张，金焰焚天；后者金光暴涨，化作一座巍峨金山，稳稳托住郑拓脚下虚空。三人气息瞬间勾连，竟在坍缩的毁灭洪流中，强行撑开一方三丈方圆的“静域”。郑拓立于中央，双手结印，快如幻影。五行神尊弑仙图在他身后轰然展开，不再放大，而是急速收缩，最终化作一张巴掌大小的五彩帛书，悬浮于他掌心之上。“以阵为引，以身为炉，以血为薪，燃我真名——”他左手猛然刺入自己胸膛，五指紧扣，生生剜出一颗搏动的心脏！心脏通体琉璃，剔透无瑕，表面流淌着细密的金色道纹，每一次跳动，都引得周围坍缩的空间微微一滞。“——献祭弑仙真名，唤‘不灭真形’！”琉璃心脏离手，悬浮于五彩帛书之上。轰——！无法形容的光，自心脏中爆发。那不是火焰，不是雷霆，不是任何已知法则之光。那是……“存在”本身被强行拔高至极限后，迸发出的“超验之辉”。光芒所及，坍缩停止，裂痕弥合，连白象自毁引信释放的毁灭波动，都在触及光芒的刹那，化作温顺的萤火，纷纷融入心脏表面的金色道纹之中。心脏剧烈搏动。咚——！一道身影，自光中走出。白衣，素袍，眉宇间带着郑拓独有的谨慎与沉静，却又多了一分历经生死后的淡漠。他踏出一步，脚下虚空自动铺展成琉璃玉阶；再踏一步，坍缩的世界竟如被无形巨手抚平，重新舒展；第三步落下，白象自毁引信所化的毁灭风暴，竟被他抬手一握，捏成一枚静静旋转的灰白光球。弑仙郑拓，回来了。且非残血重生，而是……满状态，携不灭真形归来。他目光扫过白象，平静开口：“你赌错了。我从未真正‘陨落’，只是……将你所有后手，全部逼了出来。”白象僵在原地，脸上笑容彻底凝固。他引以为傲的算计、底牌、陷阱，在这一句轻描淡写中，尽数化为可笑的尘埃。郑拓不再看他。转身，望向祭坛方向——那座被白象反复转移、此刻正悬于天穹裂缝中的古老石台，终于，第一次，彻底暴露在所有人视线之下。“老狗前辈，如仙道友。”郑拓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请助我，一击，破阵。”老狗与妖如仙同时点头，无需多言。两人身影一闪，已立于郑拓左右，三股破壁者级的力量毫无保留，尽数灌入郑拓体内。郑拓双手缓缓抬起，掌心向上。五行神尊弑仙图所化五彩帛书，自行飘至他双掌之间，徐徐旋转。弑仙郑拓的不灭真形，则一步踏出，与郑拓本体重叠。两道身影，一道琉璃，一道玄青，气息交融，竟不分彼此。“五行……归一。”郑拓低语。五彩帛书骤然崩解，化作最纯粹的五色本源之气，如百川归海，涌入郑拓双掌。双掌之间，一柄剑胚，缓缓成型。无锋，无锷，通体混沌，仿佛开天辟地前的第一缕“无”。此剑未成，威压已令整座二阶神阵发出濒临破碎的哀鸣。白象终于崩溃，转身欲逃。可他刚迈出一步，脚下地面突然亮起无数细密符文——那是郑拓早在初入阵时，便以朱雀剑焰悄悄烙下的“伏羲锁天阵”，此刻被混沌剑胚的威压彻底激活。他，动不了了。郑拓双掌合拢，将那混沌剑胚，缓缓推出。剑未至，祭坛所在的空间，已率先化为齑粉。没有光，没有声，没有法则的咆哮。只有一道……纯粹到极致的“空”。祭坛，连同其上盘踞的二阶神阵核心，无声无息，消失。仿佛那里，从来就不曾存在过任何东西。“不——！！！”白象的惨叫，戛然而止。他周身的二阶神阵之力，如潮水般退去，露出底下苍老、枯槁、布满裂痕的本体。他低头看着自己迅速风化的手掌，又抬头，望向郑拓那双平静得令人心寒的眼眸，嘴唇翕动，似想说什么。最终，只化作一声极轻的叹息：“……原来……谨慎……才是……最强的……破壁之法……”话音落，他的身体，连同他引以为傲的万年道行、无上权柄，一同化作亿万点微尘，随风飘散，再无半点痕迹。天地，骤然清净。坍缩停止，裂痕愈合，连天空的乌云，都悄然散去，露出久违的澄澈青空。郑拓缓缓收手，混沌剑胚消散，双掌恢复如初。他微微侧身，看向身旁的弑仙真形。弑仙郑拓对他微微颔首，身影渐淡，最终化作一道琉璃流光，没入他眉心。郑拓长长吐出一口气，肩头似乎卸下了万钧重担，又似什么都没放下。他转身，看向妖如仙与老狗，拱手一礼：“幸不辱命。”妖如仙怔怔望着他，良久，才展颜一笑，那笑容里，有劫后余生的疲惫，更有某种前所未有的、沉甸甸的信任。老狗则默默取出一枚古朴铜铃，轻轻一摇。叮——清越铃声响起，荡开一圈圈涟漪，涟漪所过之处，空间如水波般晃动，显露出外界——原始仙界熟悉的山川河流，云海翻腾。二阶神阵，彻底破了。郑拓抬头，望向那片久违的、真实的天空。风拂过面颊，带着草木清香。他抬起手，掌心朝天。一缕阳光，恰好穿过云隙，温柔地，落在他掌心。很暖。他忽然觉得，自己这一路的谨慎，或许……真的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