擂台上,星光流转,雷霆隐现。吴辰立于天机衍命阵中心,衣袂飘飘,眼神淡漠而自信,仿佛已执掌胜券。
秦言的攻势接连受挫,所有精妙招式皆被对方提前预判、从容规避。
这感觉,如同蓄满全力的一拳打在空处,难受至极。
“前辈,可有破解之法?”秦言在心中急问。
金乌虚幻的身影在他识海中微微摇头:“天机推演,涉及命运轨迹,玄奥非常。
以你目前境界,想要强行干扰或屏蔽其推演,几乎不可能。
除非你能瞬间爆发出超越此阵承受极限的力量,或者……拥有同样涉及时空、命运类的至高宝物或神通。”
“那岂不是无解?”秦言眉头紧锁。
“倒也未必。”金乌话锋一转,声音带着一丝深意,“一力降十会,万法皆可破。
推演再精妙,预判再准确,终究只是‘知’。若你能让他‘知’也无用,甚至‘知’而难避呢?”
秦言心中一动:“前辈的意思是……”
“很简单。”金乌缓缓道,“将你的攻击,从‘点’与‘线’,化为‘面’与‘体’。
让他的闪避空间,压缩到极致,甚至……彻底消失。
届时,他即便能提前预知你的攻击意图与轨迹,也无处可躲,唯有硬抗一途。”
“以绝对的力量与范围,逼迫他放弃最擅长的预判闪避,进入他最不擅长的硬碰硬对决!此乃,以己之长,攻彼之短!”
秦言眼中光骤亮!
对啊!对方能预判单次攻击轨迹,
可如果攻击是覆盖整个擂台、无差别、无死角的范围轰击呢?他还能往哪躲?
思路豁然开朗,秦言周身原本有些凝滞的气息,骤然变得锋锐起来。
他缓缓收回掌势,身后龙象虚影也随之淡去、消散。
这一举动,落在台下众人眼中,却成了另一番意味。
“看!他收招了!连龙象虚影都散了!”
“这是……要认输了?”
“唉,果然还是不行啊。面对天机阁这种无赖打法,认输也不丢人。”
“可惜了那瓶五道灵液,还有刚刚到手的星辰罗盘使用机会……”
叹息声四起。顾远山亦是摇头,低声道:“公子能坚持至此,已属不易。
这天机阵法确实诡异,非战之罪。”
他身旁,楚明月却轻轻摇头,美眸紧紧盯着擂台上的秦言,声音虽轻,却异常坚定:“夫君不会认输的。”
顾远山只当她是不愿接受现实,暗自叹息。
擂台上的吴辰,见秦言收敛气息,散去法相,脸上不由得浮现出一抹胜利者的矜持笑意。
“怎么?终于想通了?知道徒劳无功了?”吴辰声音带着一丝戏谑,“现在认输,交出五道灵液,并向我天机阁赔礼道歉,或许还能体面些。
否则,等我亲自将你轰下擂台,那可就难看了。”
秦言缓缓抬头,目光平静地看向吴辰,嘴角却勾起一抹与“认输”毫不相干的弧度。
“认输?”他轻轻吐出两个字,随即笑了,“谁说我要认输?”
“战斗,才刚刚开始呢。”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股截然不同的气息,自秦言身上升腾而起!
那不是龙象的霸烈厚重,而是一种更加缥缈、更加灵动、仿佛蕴含着天地至理、阴阳轮转的玄奥剑意!
铮——!
寂灭神剑,再度出鞘!
漆黑剑身横于胸前,暗红裂痕纹路流转。
“嗯?”吴辰眉头微挑,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换剑法了?龙象之力破不了我的阵,便想用诡谲剑术?天真!”
他双手印诀一变,天机衍命阵内星光更盛,无数暗紫色星雷再度凝聚,蓄势待发。
同时,阵法推演之力全开,牢牢锁定秦言,开始高速推演他接下来可能的剑招轨迹。
然而,秦言接下来的举动,却完全超出了吴辰的预料,也超出了台下所有人的想象!
他没有立刻持剑攻来,而是左手并指如剑,在寂灭神剑剑脊之上,缓缓一抹。
“虚天之火,现!”
随着他低喝,剑尖之上,一点纯净、炽白、仿佛能焚尽虚空、不带丝毫杂质的火焰,凭空燃起!
火焰跳跃,明明炽热无比,却给人一种虚幻、空灵、仿佛不存在于现世的感觉。
这正是他得自某处秘境、蕴含空间之妙的天地异火——虚天之火!
几乎同时,他右脚轻轻一踏擂台地面。
“红莲地火,起!”
轰——!
暗红色的炽热火焰,如同苏醒的火山熔岩,以秦言为中心,轰然向四面八方席卷开来!
火焰所过之处,擂台暗金石地面被灼烧得通红,空气扭曲蒸发,一股暴烈、厚重、仿佛来自地心炼狱的恐怖热浪冲天而起!
这是另一枚蕴含大地毁灭之力的天地异火——红莲地火!
一火悬天,虚幻空灵;一火覆地,暴烈厚重。
两股属性截然不同、却同样恐怖绝伦的天地异火,在秦言的控下,非但没有互相冲突抵消,反而隐隐形成了一种奇异的共鸣与循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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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天之火升腾,化作一片覆盖整个擂台上空的炽白光幕,仿佛将这片空间与外界隔绝;
红莲地火蔓延,形成一片吞噬大地的暗红火海,封锁了所有地面遁走的可能!
天与地,尽被火焰笼罩!
擂台,瞬间化作一片双色交织的火焰炼狱!
“这……这是?!”吴辰脸上的从容笑容瞬间僵住。
他感受到,在这两股异火的笼罩下,整座擂台的空间结构似乎都变得不稳定起来,他天机衍命阵的推演之力受到了极大的干扰!
更致命的是,那无处不在、弥漫每一寸空间的恐怖高温与火焰力量,让他感到皮肤刺痛,灵力运转都滞涩了几分!
“阴阳剑诀——阳剑焚天!”
秦言动了!
他手持寂灭神剑,剑锋之上,虚天之火与红莲地火交织缠绕,化作金红相间的炽烈剑芒!
他没有施展任何精妙繁复的剑招,只是简简单单,将长剑高举过头,而后,对着前方虚空,猛然一挥!
唰——!!!
一道长达百丈、宽逾十丈的金红火焰剑气,如同撕开天幕的熔岩瀑布,横空出世
!剑气所过之处,空间被灼烧出扭曲的波纹,暗紫色星雷触之即溃,发出噼啪爆响!
这还没完!
秦言手腕翻转,寂灭神剑连挥!
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十道、二十道、五十道!
一道道同样磅礴炽烈的金红火焰剑气,如同不要钱般从他剑下泼洒而出!
这些剑气并非杂乱无章,而是在虚天之火与红莲地火形成的“天地火域”中,按照某种玄奥的轨迹纵横交织!
它们或横扫,或竖劈,或斜斩,或旋转切割!剑气与剑气之间,火焰与火焰相连!
短短三息之内,整个擂台空间,上下左右,前后八方,
目之所及,耳之所闻,神识所感,尽被无穷无尽、交织成网的炽烈火焰剑气所充斥、所封锁、所覆盖!
没有死角!没有缝隙!没有可以闪避腾挪的方寸之地!
这已不是剑法,而是以剑引火,以火成域,化作了一片无差别、全覆盖、毁灭一切的“火焰剑域”!
“不好!”吴辰脸色终于大变!天机衍命阵的推演之力疯狂运转,反馈回的结果却让他心头冰凉——无处可躲!
所有可能的闪避路径,都已被那密不透风的火焰剑气之网封死!
无论他向哪个方向移动,都至少要硬抗数道,甚至十数道火焰剑气的轰击!
他的预判,第一次失去了意义。不是预判不准,而是预判到了,也避不开!
“只能硬抗!”吴辰眼中闪过一丝狠色与决断。
他不再试图闪避,双手印诀急变,周身灵力毫无保留地注入头顶那枚“星辰命运罗盘”虚影之中!
“天机守护·星命雷甲!”
罗盘光芒暴涨,垂下道道凝如实质的星光,与阵法中残余的暗紫色星雷交融,在他身体表面迅速凝聚出一副完全由星光与雷霆交织而成的厚重战甲
!战甲之上,星辰图案明灭,雷蛇游走,散发出强大的防御气息。
同时,他周身阵纹疯狂亮起,在身外十丈处凝聚出层层叠叠、由星光与卦象符文构成的防御光罩。
他选择了最笨,却也可能是唯一的方法——硬撼这片火焰剑域!
轰!轰!轰!轰!轰——!!!
第一波火焰剑气狠狠撞在星命雷甲与防御光罩之上!
爆炸声震耳欲聋!金红火焰与紫黑雷光疯狂交织湮灭,能量乱流将擂台中央搅得天翻地覆!
吴辰浑身剧震,面色一白,身外的防御光罩在接触的瞬间便崩碎了七八层!
星命雷甲光芒也是剧烈闪烁,表面传来“咔嚓”细微声响。
然而,这仅仅是开始!
更多的火焰剑气,如同闻到血腥味的狂鲨,从四面八方蜂拥而至!
它们不再是一次性的爆发,而是在秦言的控下,如同拥有生命般,持续不断地轰击、切割、焚烧着吴辰的防御!
火焰剑域,已成困兽之牢!
剑狱焚天,誓要炼化其中一切!
擂台上,吴辰的身影彻底被无尽的金红火焰剑气淹没,只能看到一团刺目的紫黑雷光在苦苦支撑,如同暴风雨中随时可能熄灭的烛火。
台下,早已是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难以置信地看着这惊天逆转!
从秦言收敛龙象之力,到双火齐出,再到这覆盖全场的恐怖火焰剑域……
不过短短十息时间,攻守之势,已然易形!
“这……这是什么剑法?!”
“太可怕了!整个擂台都成了他的剑炉火海!”
“吴辰的预判完全失效了!他只能硬抗!”
“秦言竟然还藏着如此恐怖的火焰神通和剑道造诣?!”
“以范围攻击破解预判闪避……妙啊!简直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惊呼声、赞叹声、倒吸冷气声终于轰然爆发,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热烈!
所有人都被这精彩绝伦、智慧与力量并存的战术转变所震撼!
顾远山呆立当场,喃喃道:“原来……公子早有破局之策……是我愚钝了。”
他看向身旁的楚明月,只见女子绝美的脸上,正绽放着骄傲而明媚的笑容,仿佛在说:看,我就知道。
天机阁方向,吴玄等长老脸色铁青,拳头紧握。
他们没想到,秦言竟能想出如此方法来克制天机推演!更没想到,对方还身怀两种威能恐怖的天地异火!
擂台上,火焰剑域的轰击持续了足足十息。
那团紫黑雷光已经黯淡到了极点,星命雷甲上布满了裂痕,吴辰嘴角溢血,气息萎靡,显然已受了不轻的内伤。
就在这时,无尽火焰剑气之中,秦言持剑的身影,如同火中君王般,缓缓迈步,朝着吴辰的方向走去。
他周身金乌神辉隐现,隔绝高温,手中寂灭神剑斜指地面,剑锋上跳动的火焰越发炽烈。
他望着在剑域中苦苦支撑、狼狈不堪的吴辰,嘴角那抹冰冷的笑意,终于彻底绽放。
“现在,”秦言声音透过轰鸣的爆炸声,清晰地传入吴辰耳中,“让你见识一下,我这剑法……真正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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