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控?’秦言心中快速思索金乌的提点。更强的木系规则?更高的战意?
木系规则……他虽通晓阴阳,可衍化万物,但对专精的木之道,确实未曾深入。战意……
他看向手中那枚黯淡的“意境符文”,其内封印剑意偏向镇压,与这青木战卫森然肃杀的战意并非同路。
“若我有木系血脉,或修成木之意境,或许能尝试共鸣、甚至干扰其核心印记。”金乌的意念再次响起,点明关键。
“木之意境……”秦言眼中精光一闪。意境!
他自身已初步领悟火之意境,
拳意,
唯独木之意境,未曾涉猎。
但,他并非没有机会!
心念一动,一面造型古朴、非铜非玉、镜面朦胧仿佛笼罩着混沌雾气的镜子出现在他手中。
正是他早期获得的一件辅助修行异宝——天镜!
此镜神异,可辅助悟道,放大修炼者感知,模拟意境本源,对参悟各种意境有奇效。只是每次使用消耗甚巨,且需对应契机。
眼下,正是使用之时!
“替我护法,维持阵法,我要修炼。”秦言对身旁焦急的狐九夭快速吩咐道,随即毫不犹豫地盘膝坐下。
“修……修炼?”狐九夭闻言,美眸瞪大,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强敌环伺,剑阵临头,灵石将尽,生死一线……这个时候修炼?
这岂非是病急乱投医,甚至是放弃挣扎?
“公子,时间恐怕……”她还想劝说,却见秦言已闭上双目,双手托举天衍镜于胸前,一缕精纯的灵魂力与所剩无几的灵力注入镜中。
镜面混沌雾气开始缓缓旋转,散发出玄奥的波动。
秦言周身气息迅速变得沉静、内敛,仿佛与外界喧嚣隔绝。
狐九夭咬咬牙,将满心疑惑与绝望压了下去。她看着周围光华逐渐暗淡、阵旗哀鸣愈重的五行天衍阵,
又看了看远处虎视眈眈的魔腾族人与那杀气腾腾的青木剑阵,只能拼命将残余的灵石灵力注入阵法核心,祈祷这脆弱的平衡能多维持一刻。
“哈哈哈!”魔腾首领自然也看到了阵中秦言的举动,先是一愣,随即发出刺耳的嘲笑,精神波动传递开来:
“修炼?真是天大的笑话!
这五行阵法最多再撑一两个时辰,区区这点时间,你想修炼出什么花样?
莫不是吓破了胆,开始装神弄鬼?”
其他魔腾族人也跟着哄笑起来,猩红目光中满是戏谑与残忍。
它们不再急于猛攻,而是稍稍放缓剑阵压力,如同猫戏老鼠,想看着这两人在希望与绝望的煎熬中慢慢崩溃。
狐九夭脸色苍白,紧抿嘴唇。
魔腾族人的嘲笑何尝不是说出了她心中的绝望?两天,不,可能只有一天多的时间,公子能修炼出什么?
从天极一重天突破到二重天?
领悟新的强大战技?
没有对应积累,谈何容易!
她实在想不出,有什么样的“修炼”,能在如此绝境下扭转乾坤。
时间,在剑气的嘶鸣、阵旗的哀鸣、魔腾的嘲笑与狐九夭焦灼的守护中,一点一滴流逝。
五行天衍阵的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淡下去。
原本流转不息、绚烂的五色光华,如今变得稀薄而滞涩。
作为阵法能量核心的极品灵石,表面早已布满蛛网般的裂痕,灵力即将告罄。
阵旗的哀鸣声越来越清晰,仿佛下一刻就要断裂。
狐九夭已经耗尽了身上最后一块灵石,只能靠自身妖力勉强维持阵法核心不立刻崩散,但这也让她气息迅速衰弱下去。
她看着阵外那依然森严凌厉的青木剑阵,又看了看身后依旧闭目端坐、气息沉静如水却并无明显强大波动的秦言,一颗心沉到了谷底。
“最多……再有半个时辰。”她声音沙哑,带着无尽的疲惫与绝望。
阵法一破,便是他们葬身之时。
魔腾一族也察觉到了阵法即将崩溃的征兆,一个个兴奋起来,猩红目光灼灼,
身上藤蔓不安分地扭动着,准备在阵法破碎的瞬间,给予致命一击。
“终于要撑不住了吗?蝼蚁终究是蝼蚁!”魔腾首领冷笑,仿佛已经看到了秦言和狐九夭被剑阵绞杀、被它们藤蔓分尸的场景。
就在这千钧一发、五行光罩明灭不定、阵旗即将碎裂的刹那——
阵中,一直如古井无波般端坐的秦言,猛然睁开了双眼!
“嗡!”
两道凝练如实质的翠绿光芒,自他眸中一闪而逝!
那光芒并非妖异,而是蕴含着一种磅礴、坚韧、生生不息、滋养万物的盎然生机
!仿佛初春的第一缕阳光穿透寒冬,又似古木新芽挣破顽石!
随着他睁眼,一股难以言喻的“意”韵,以他为中心悄然扩散开来。
这“意”并不霸道,却无比深沉、坚韧,如同无边古木森林的呼吸,如同大地之下奔涌的生命脉络。
它悄无声息地渗透进周围即将崩溃的五行阵法之中,那原本暗淡滞涩的木属性阵旗,竟仿佛受到滋养,
光芒微微一亮,衰败之势都为之一缓!
“哈哈哈哈!成功了!”秦言长身而起,发出一阵畅快淋漓的大笑。
笑声中充满了破开迷雾、掌握关键的喜悦。
两天!
在这生死一线的绝境中,凭借天衍镜放大感知、模拟木之本源,依靠自身王者级的强大灵魂力带来的超凡悟性与掌控力,
再结合对阴阳大道中“生”之一面的理解,他终于在这不可思议的短时间内,
强行领悟、凝聚出了一丝真正的“木之意境”!
虽然只是初成,远未圆满,但其本质已具,足以作为撬动眼前死局的支点!
“公……公子?”狐九夭被秦言突如其来的大笑和起身惊得一怔,随即感受到那股沛然却陌生的生机之意,
美眸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神采,“您……您真的……”
她话未说完,秦言已挥手将天衍镜收起,转身看向她,脸上带着从容而自信的微笑:“辛苦了。现在,把阵法撤了吧。”
“撤……撤了?”狐九夭以为自己听错了。外面剑阵虎视眈眈,撤了阵法,岂不是自寻死路?
“放心。”秦言目光投向阵外那翠绿森严的青木剑阵,以及后方冷笑连连的魔腾族人,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就算没有这阵法……”
他向前踏出一步,周身那初成的木之意境不再收敛,缓缓弥漫开来,
与脚下洞府地面那淡金色的木质脉络,与空气中无处不在的磅礴生命精气,隐隐产生了一种奇妙的共鸣。
“该轮到我们反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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