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114章 青云峰易主
    青云峰顶,血雾弥漫。

    月色如虹,高悬在夜空中,将整座山峰都染成了一片赤红色。月光洒落在山峰的每一个角落,仿佛给这片血腥的战场披上了一层诡异的红纱。

    山风呼啸着吹过,发出阵阵呜咽声,仿佛是那些死去的人们在哭泣。它掠过遍地的尸骸,卷起破碎的衣袂和染血的落叶,在空中盘旋飞舞。这些破碎的衣物和落叶,仿佛是那些死者最后的遗物,被山风无情地吹散。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铁锈味,这是鲜血的味道,令人作呕。每一口呼吸都让人感到窒息,仿佛能闻到死亡的气息。那些倒下的躯体姿态扭曲,有的还保持着互相厮杀的姿势。剑刃穿透同门的胸膛,手掌掐碎挚友的咽喉,这些残忍的场景让人毛骨悚然。

    鲜血顺着石阶蜿蜒而下,在青石板上汇成一道道暗红色的小溪。这些小溪流淌着死亡和仇恨,它们在月光下闪烁着微弱的光芒,仿佛是那些死者的灵魂在诉说着他们的冤屈和不甘。

    "啊——!"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天际。一名青云阁弟子双目赤红,手中长剑毫不留情地刺入身旁师弟的心脏。那师弟临死前瞪大的眼中满是难以置信,嘴唇颤抖着似乎想说什么,却只能吐出汩汩鲜血。

    陆之恒站在尸山血海中,额头青筋暴起。他死死攥着"流星剑"的剑柄,指节发白。耳边仿佛有千万只毒蜂在嗡鸣,眼前景象时而清晰时而模糊。他看见平日里温文尔雅的大弟子正用判官笔戳瞎三师弟的双眼;看见情同手足的两位长老互相掐着对方的脖子滚下山崖...…

    "住手...…都给我住手!"他嘶吼着,声音却淹没在疯狂的喊杀声中。一滴冷汗顺着他的太阳穴滑下,他拼命运转内力抵抗脑海中越来越强烈的杀意。

    忽然,一阵幽香飘来。

    "啧啧啧,陆大侠果然名不虚传呢~"娇媚的声音如同毒蛇吐信。陆之恒猛地抬头,看见一个身着绛紫纱衣的女子踏着血泊款款而来。她手中的琉璃玉扇折射出妖异的光芒,扇面上栩栩如生的曼陀罗花仿佛在缓缓绽放。

    "你是谁?"陆之恒厉声喝道,剑尖直指来人。

    幻姬掩唇轻笑,眼尾的朱砂痣妖冶动人:"小女子不过是个看戏的。倒是陆盟主...…"她突然合拢玉扇,扇骨轻点陆之恒的剑尖,"看着同门相残的滋味如何?"

    话音未落,陆之恒眼前骤然天旋地转。周围嘈杂的声音化作万千厉鬼的哭嚎,扇面上的曼陀罗竟伸出藤蔓向他缠来!他暴喝一声,流星剑绽出刺目寒光——

    "流星追月!"

    "长虹贯日!"

    "银河倒悬!"

    剑招如暴风骤雨般袭向幻姬。女子身影飘忽如鬼魅,在剑光中时隐时现。陆之恒的剑锋划破她的衣袖,却只带起一缕青烟。突然,他抓住破绽,一剑直取咽喉!

    "噗嗤"一声,利刃入肉。

    "陆...郎..."

    这声呼唤如同惊雷炸响。陆之恒浑身剧震,眼前的幻姬渐渐化作一张熟悉的脸——柳叶眉,杏核眼,嘴角还噙着那抹他最爱看的温柔笑意。只是此刻,苏媚娘心口插着他的佩剑,鲜血染红了月白色的衣裙。

    "媚...娘?"他颤抖着松开剑柄,接住妻子瘫软的身躯。苏媚娘的手抚上他的脸颊,指尖冰凉:"不...要..."话音未落,玉手已然垂下。

    "啊啊啊啊——!"陆之恒仰天长啸,声如泣血。他紧紧抱着妻子尚有余温的身体,泪水混着血水滴落在她苍白的脸上。

    "真是感人呢~"幻姬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名震江湖的陆盟主,亲手杀死结发妻子的感觉如何?"

    陆之恒轻轻放下苏媚娘,拾起染血的长剑。他的眼神已彻底癫狂,周身内力暴涌,震得衣袍猎猎作响:"我要你...血债血偿!"

    "来呀~"幻姬娇笑着现出身形,"让我看看陆盟主的怒火有多烈~"

    两道身影再次战作一团。剑光扇影间,又有几名陷入幻阵的弟子被波及,倒在血泊中...…

    山风呜咽,卷起满地血腥。

    此时厉倾宇黑袍猎猎作响,率领部众疾驰至山脚时,数十名黑衣人如鬼魅般从林间窜出。为首之人阴笑一声:"此路不通。"

    "找死!"厉倾宇眼中寒芒暴涨,手中麒麟刀发出龙吟般的嗡鸣。刀光如雪,在空中划出森冷弧线。第一个扑来的黑衣人尚未看清招式,便觉喉间一凉——那道细如发丝的红线渐渐渗出血珠,他捂着脖子轰然倒地。

    "拦住他们!"黑衣首领厉喝。更多敌人从四面八方涌来,刀剑映着残阳,将山道染成血色。

    阿蔓玉指翻飞,碧玉长笛化作道道青光。"叮叮叮"三声脆响,竟同时架住三把袭来的钢刀。她足尖轻点,腰身如柳絮般旋开,笛中暗箭"嗖"地射穿一人眼眶。

    "殿主先走!"她急呼间,一缕青丝被刀锋削落。

    墨离黑袍鼓荡,扬手洒出一把毒砂。惨叫声中,敌人脸上顿时冒出恐怖的血泡。有人抓挠着脸滚下山崖,将沿途草木染得猩红。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厉倾宇刀势不停,每一招都带着雷霆万钧之势。他心如火焚,方才收到的那封血书在怀中发烫——"青云危,速救"。义父的字迹潦草颤抖,是他从未见过的慌乱。

    当最后一个拦路者倒下,厉倾宇踏着染血的山阶狂奔而上。山巅浓重的血腥味让他握刀的手微微发抖。

    青云阁前的景象让他如遭雷击。

    清冷的月光照在堆积如山的尸骸上。断剑折戟插满地面,几具尸体还保持着搏杀的姿态。中央血泊中,陆之恒跪坐着,怀中紧抱苏媚娘。她心口的剑伤还在汩汩冒血,染红了他半边身子。

    "义父!"厉倾宇声音嘶哑。

    陆之恒缓缓抬头。那张曾经温润如玉的脸庞此刻布满血泪,双目空洞得像是两个漆黑的深渊。他怀中的苏媚娘面容安详,仿佛只是睡着,只是再也不会睁开那双含情脉脉的眼睛。

    "杀了我…..."陆之恒突然抓住厉倾宇的衣襟,枯瘦的手指几乎要掐进血肉。他喉间发出野兽般的呜咽,"是我...是我亲手...媚娘她...…"

    厉倾宇单膝跪地,溅起血花。他看见义父腕间深可见骨的抓痕——那是自己掐出来的。陆之恒的指甲里还带着皮肉碎屑,显然在幻术发作时经历过怎样痛苦的挣扎。

    "到底发生了什么?"厉倾宇声音发颤,伸手去扶他肩膀。

    陆之恒却猛地将半截断剑塞到他手中。剑柄上还残留着体温,黏稠的血顺着裂纹滴落。"我中了千幻术...…看见他们都变成了妖魔…..."他浑身痉挛,突然用手撞头,断断续续的说着话,"方才清醒时...…媚娘已经...…已经...…"

    厉倾宇死死攥住他手腕,却见陆之恒眼中猩红又起。陆之恒痛苦地撕扯着头发,喉咙里发出非人的低吼:"快!趁我还清醒...…求你了倾宇…..."他突然抓住厉倾宇持剑的手,眼中血泪滚落,"帮我,帮帮义父…..."

    剑刃刺入血肉的声音很轻。

    陆之恒身子一颤,却露出解脱般的微笑。他颤抖的手抚上厉倾宇握住剑的手:"好孩子…..."话音未落,整个人如断线木偶般倒进他怀中。

    在那苍茫的月色之下,一切都显得如此静谧而又凄美。月光如银,洒落在大地上,将相拥的二人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厉倾宇紧紧地拥抱着怀中的人,感受着那渐渐流失的温度。他的心头一阵刺痛,大颗大颗的泪珠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不停地砸落在义父染血的衣襟上。

    他的脑海中不断闪现出曾经在麒麟殿相聚的那些日子,那段时光是如此的美好而难忘。在那里,他们对待他就像亲生儿子一样,关怀备至、疼爱有加。然而,如今的他却深感愧疚和自责,他未能尽到孝道,还迫不得已亲手杀了义父,这成为了他心中永远无法抹去的伤痛。

    山风呼啸而过,卷起一股浓烈的血腥味,直往人的鼻子里钻。这股味道,让厉倾宇的胃里一阵翻涌,但他却无法松开手。

    他的手,还紧紧握着那柄插在陆之恒胸口的断剑。那把剑,曾经是义父的骄傲,如今却成了夺命的凶器。剑穗上,苏媚娘绣的并蒂莲,在血泊中渐渐沉没,仿佛也在为这悲惨的一幕哭泣。

    晨光如血,穿透山间薄雾。杜柏舟率领苍穹派弟子与各派高手踏着染血的石阶冲上青云峰时,浓重的血腥味已扑面而来。

    "这...…!"杜柏舟的雁落剑"铮"地出鞘三寸。眼前景象让这位见惯风浪的掌门都僵在原地——青云阁前尸横遍野,血水在青石板上汇成细流,蜿蜒如毒蛇。阁前那株百年银杏树下,厉倾宇黑袍浴血,正缓缓将一柄断剑从陆之恒心口抽出。

    "厉倾宇!"杜柏舟的吼声惊飞林间宿鸟。他身后数十名武林人士齐齐变色,有人当场呕吐起来。

    阿蔓和墨离带着麒麟殿剩余人紧随其后,正看见自家殿主将陆之恒与苏媚娘的尸身并排安放。那对武林伉俪面容安详,仿佛只是沉睡,若非衣襟上那大片暗红,几乎要让人错觉这是一场噩梦。

    "殿主...…"阿蔓的碧玉长笛"当啷"落地。她看见厉倾宇的手指在微微颤抖,血珠顺着断剑滴落,在青石上绽开一朵朵刺目的花。

    杜柏舟的剑尖已抵住厉倾宇咽喉,在晨光中泛起森冷寒芒。"为什么?"他声音嘶哑,"陆盟主待你如亲子,青云阁与你麒麟殿世代交好!"

    厉倾宇缓缓抬头。那双往日锐利的眼睛此刻布满血丝,却平静得可怕:"不是我。"

    "放屁!"邱中良暴喝一声冲出人群,"我们亲眼所见!"

    林天峰冷笑上前:"早看出此子心术不正!当年在云海宫就处处维护冥王殿那个妖女!"他故意提高声量,"诸位可还记得?那妖女如今正在何处?"

    陈梵怒目圆睁,满脸怒容地吼道:“如今事实就摆在眼前,你休想再狡辩!今日,我定要为民除害,将你这个恶贯满盈的魔头斩杀于此!”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的声音如同惊雷一般,在空气中炸响,引得周围的人都纷纷侧目。而在他身后,那些武林弟子们也开始交头接耳,窃窃私语起来。

    “厉倾宇真的像传闻中那样,为了修炼麒麟刀而走火入魔,变成了一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吗?”

    “天啊,他竟然如此丧心病狂,不仅杀光了青云阁的所有人,还妄图称霸武林!”

    众人的议论声此起彼伏,充满了震惊和恐惧。“必须为武林除害,杀了他!”

    人群顿时骚动。陈梵趁机振臂高呼:"血债血偿!为陆盟主报仇!"

    "报仇!"

    "杀了这魔头!"

    "麒麟殿都是帮凶!"

    声浪如潮,惊得山间飞鸟四散。阿蔓与墨离对视一眼,带着仅存的十余名死士结成圆阵,将厉倾宇护在中央。墨离袖中毒砂簌簌作响,低声道:"殿主,属下等誓死相随。"

    百丈外的古松枝头,幻姬轻摇琉璃玉扇。扇面流转的七彩光晕映着她妖冶的笑容:"千幻珠果然名不虚传,连'剑圣'陆之恒都着了道。"她忽然蹙眉咳嗽,唇角渗出一丝鲜血,"就是戾气重了些…..."

    在斑驳的树荫下方,幻姬和一个身穿黑袍的男子并肩而立,他们的身影在林中显得有些模糊。两人静静地站着,目光投向远方的一幕。

    黑袍男子闻言,只是冷冷地看了她一眼,他的眼神如同寒星一般,让人不寒而栗。他淡淡地回应道:“我替你解决的麻烦也不少吧。”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却透露出一种冷漠的态度。

    幻姬撇撇嘴,忽然指向远处:"快看,好戏开场了。"

    山道上,各派高手已呈合围之势。杜柏舟剑锋轻颤,眼中挣扎之色一闪而过——想当初厉倾宇勇闯暗影门带人从暗影门地牢救出他们。可眼前惨状又作何解释?

    "厉兄,"他压低声音,"若另有隐情…..."

    "杜掌门休要被他蛊惑!"邱中良突然暴起,随即拳头直朝厉倾宇面门,"魔头受死!"

    "叮!"碧玉长笛架住邱中良拳头,阿蔓虎口震裂,鲜血顺笛身流淌:"我家殿主说了,不是他!"

    混战一触即发。刀光剑影中,谁也没注意到林间闪过两道黑影。

    古松后,聂海天把玩着手中血玉扳指,眼中精光闪烁:"有意思,果然是一出好戏…..."

    “教主,千幻珠不是在圣女手上的吗?怎么会……”站在一旁的卫裴风满脸狐疑,他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聂海天,似乎对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感到十分震惊。

    聂海天嘴角泛起一抹冷笑,他的声音冰冷而带着一丝怒意:“哼,这还用问吗?想来那人早已将一切都算计得清清楚楚,甚至连我冥王殿也敢算计在内!”他的话语中透露出对幕后黑手的愤恨和不满。

    "教主,"卫裴风盯着远去的黑影,"要不要属下去...…"

    "不必。"聂海天突然冷笑,"好一招借刀杀人。先让武林正道自相残杀,再嫁祸我冥王殿…..."他猛地捏碎扳指,"传令下去,即刻接管青云阁密道。既然有人做局,我们便当这捕蝉的黄雀!"

    山风骤起,卷着血腥味掠过树梢。厉倾宇握紧断剑,剑穗上那朵并蒂莲已被血浸透。

    厉倾宇被数十名武林人士团团围住,刀光剑影间,他始终未出杀招,只是以浑厚内力震退扑来之人。

    "厉倾宇,你今日休想活着离开!"陈梵长剑如电,直刺他后心。

    厉倾宇侧身避过,袖袍翻飞间,一掌拍在陈梵肩头,将他震退数步,却未伤他性命。

    "你——!"陈梵踉跄站稳,又惊又怒,"你为何不杀我?"

    厉倾宇冷冷扫视众人,声音低沉:"我厉倾宇行事,从不对同道下杀手。"

    "哈哈哈!"邱中良拳头一展,讥讽道,"好一个'不对同道下杀手'!那你为何屠尽青云阁满门?"

    话音未落,他衣袖中暗器骤发,三枚淬毒钢针直袭厉倾宇咽喉!

    "殿主小心!"阿蔓纵身扑来,长笛一挥,"叮叮叮"三声脆响,钢针被尽数击落。然而她还未站稳,陈梵已一剑刺来,在她肩头划出一道血痕。

    "阿蔓!"厉倾宇眼中寒芒一闪,却仍强压怒火,只以掌风逼退陈梵。

    墨离与其他麒麟殿暗卫拼死护主,可因厉倾宇严令"不得伤他们",众人只能被动防守,转眼间已有数人重伤倒地,鲜血染红青石。

    "殿主!"墨离咬牙挡下一刀,手臂鲜血淋漓,"再这样下去,兄弟们撑不住了!"

    厉倾宇环顾四周,看着那些曾与他并肩作战的"正道中人",此刻面目狰狞,招招致命,而他的部下却因他一言,宁可负伤也不还手。

    "哈哈哈!"林天峰狂笑,"厉倾宇,你装什么仁义?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厉倾宇闭目一瞬,再睁眼时,眸中已燃起滔天怒焰。

    "好一个'名门正派'!"他声音如寒冰裂地,"口口声声替天行道,却连真相都不查,便要赶尽杀绝!"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话音未落,他手中麒麟刀骤然出鞘,刀身嗡鸣,宛如龙吟!

    "轰——!"

    一道漆黑刀气如怒龙咆哮,横扫八方!围杀之人尽数被震飞,重重摔落在地,口吐鲜血。

    邱中良捂着胸口,惊恐地看着厉倾宇:"你......你竟有如此功力?"

    厉倾宇刀锋斜指地面,声音森冷:"我若真要杀人,你们早已是刀下亡魂。"

    众人骇然,一时竟无人敢上前。

    "带上陆盟主和苏夫人。"厉倾宇沉声下令,"我们走。"

    厉倾宇等人走后,青云阁高台之上,一道黑影负手而立,黑袍猎猎,宛如魔神降临。

    "聂海天!"杜柏舟瞳孔骤缩,雁落剑瞬间出鞘。

    聂海天居高临下,嘴角噙着冷笑:"诸位远道而来,不如留下喝杯茶再走?"

    "魔头!"陈梵怒喝,"你与厉倾宇勾结,屠戮青云阁,今日我必杀你!"

    聂海天嗤笑一声:"蠢货。"

    话音未落,林天峰已按捺不住,铁索银钩破空袭来:"受死!"

    聂海天身形未动,只是抬手一抓——

    "咔嚓!"

    林天峰的脖子已被他捏在掌心,连惨叫都未发出,便气绝身亡,尸体如破布般被丢在地上。

    全场死寂。

    "还有谁想试试?"聂海天冷冷扫视众人。

    邱中良和陈梵脸色惨白,杜柏舟握剑的手微微发抖,却终究不敢上前。

    "走......"邱中良咬牙低喝,"今日之仇,他日必报!"

    杜柏舟一脸无奈地看着眼前的局面,他紧握着手中的雁落剑,仿佛那是他最后的依靠。尽管心中有万般不甘,但他知道此刻已别无选择。

    他缓缓转过身去,带领着苍穹派的众人,步履沉重地离开了这个地方。每一步都显得那么艰难,仿佛整个世界的重量都压在了他的身上。

    雁落剑在他手中微微颤抖着,似乎也能感受到他内心的挣扎和痛苦。然而,杜柏舟并没有停下脚步,他坚定地向前走着,将这片让他心碎的地方远远地抛在了身后。

    众人狼狈退去,只留下满地鲜血和聂海天的冷笑。

    从此,青云峰上再无谈武论道的青云阁,唯有邪教冥王殿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

    而厉倾宇的名字,也在这一日,被彻底钉在了"魔头"的耻辱柱上。

    九江城的夜雨敲打着客栈窗棂,烛火在潮湿的空气中微微摇曳。白年归坐在床前的木凳上,双手紧握成拳,指节因用力过度而泛白。他死死盯着床榻上昏迷不醒的佟玲,额前的碎发被冷汗浸湿,黏在苍白的脸颊上。

    "姑奶奶,你可千万不能有事啊…..."他低声呢喃,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慌乱。回想起昨日在璇玑教密室外的场景——佟玲手刃最后一名祭司后,那具苍老的尸体突然露出诡异的笑容,干裂的嘴唇蠕动着说了句什么。紧接着,她就像断了线的木偶般直直倒下,吓得他魂飞魄散。

    窗外一道闪电划过,照亮了佟玲惨白的脸庞。白年归忍不住伸手探了探她的鼻息,确认还有微弱的呼吸后才稍稍安心。就在这时,身后传来"嗒"的一声轻响。

    白年归浑身一僵,缓缓转头。只见血鸦正倚在窗边,手中那把锋利的匕首在指尖翻飞,寒光在昏暗的房间里划出危险的弧线。见他回头,血鸦勾起嘴角,匕首"唰"地钉在他脚边的地板上,入木三分。

    "再过一个时辰,圣女若还不醒…..."血鸦的声音像毒蛇般阴冷,"我就带她回总坛。至于你...…"他意味深长地顿了顿,"可以永远留在这间客栈。"

    白年归咽了口唾沫,后背的衣衫早已被冷汗浸透。他强作镇定地扯出一个笑容:"血鸦大人说笑了,主人她...…她一定会醒的!"

    就在此时,佟玲的睫毛轻轻颤动,缓缓睁开了眼睛。入眼是陌生的床帐,她蹙起眉头,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密室、鲜血、老祭司诡异的笑容...…

    "姑奶奶,你终于醒了!"白年归几乎是扑到床前,声音里带着哭腔,"你再不醒,我就要被某人生吞活剥了!"说着,他悄悄朝身后使了个眼色。

    佟玲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血鸦正抱臂而立,见她醒来,立刻单膝跪地:"圣女。"

    "我为何在此?"佟玲的声音冷若冰霜,强撑着坐起身来。她感到一阵眩晕,下意识扶住床柱,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白年归连忙解释:"主人你不记得了?那日你杀了六名祭司后突然晕倒,我背着你连夜逃出璇玑教…..."他说着,偷瞄了一眼血鸦,"这位大人一直...…呃...陪同。"

    血鸦恭敬道:"属下奉教主之命,暗中保护圣女。"

    佟玲的眼神微动。能让血鸦亲自跟随,说明义父已经...…她突然抓住重点:"我义父现在何处?"

    "教主此刻应在青云峰。"

    "青云峰?"佟玲猛地站起身,眼前一黑险些栽倒,白年归赶紧扶住她。"不是三日后才…..."她的声音戛然而止,一个可怕的猜测浮上心头。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血鸦垂首道:"昨夜青云阁生变,全阁上下...…据说都是被麒麟殿厉倾宇所杀。"

    "不可能!"佟玲失声喊道,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厉倾宇怎么会...…陆之恒是他义父,苏媚娘待他如亲子...…青云阁的人大部分是他相熟的兄弟……她的胸口剧烈起伏,脑海中闪过那双总是含着笑意的眼睛。

    血鸦观察着她的反应,轻声道:"教主有令…..."

    "备马。"佟玲突然打断他,声音冷得吓人,"立刻前往青云峰。"

    白年归手忙脚乱地收拾行装,偷偷瞥见血鸦若有所思的目光。就在佟玲转身的瞬间,血鸦的指尖轻轻摩挲着腰间的信号烟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窗外,雨势越来越大,如瓢泼一般倾泻而下。那密集的雨丝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道厚厚的雨幕,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吞噬其中。

    佟玲身披一件破旧的蓑衣,头戴一顶斗笠,缓缓地走出了屋子。她的身影在雨中显得有些模糊,仿佛随时都会被这猛烈的雨势淹没。

    她的步伐显得有些沉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一样,没有丝毫的力气。那蓑衣和斗笠并不能完全阻挡雨水的侵袭,她的衣服已经被淋湿了一大片,湿漉漉的贴在身上,让人感觉格外的寒冷。

    然而,这九江的夜雨却似乎比佟玲的身体还要冰冷。那冰冷的雨滴打在她的脸上、手上,带来一阵刺骨的寒意,让她不禁颤抖起来。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