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迅速抓起桌下的配枪，低声对苏晴说：“趴下。”

    黑暗中，脚步声越来越近。不是一个人的脚步。

    是多个。

    我屏住呼吸，手指扣在扳机上。门外的灯光从门缝透进来一点微弱的光晕，照出几个模糊的影子轮廓。

    他们没有说话，也没有敲门。

    只有整齐划一的步伐，像是训练有素的战术小队。

    “你有没有报警？”我压低声音问苏晴。

    她摇头，贴着墙根慢慢挪到文件柜后方。

    “他们怎么知道我们在查这件事？”她的嘴唇几乎不动，只用气音回应。

    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这绝不是巧合。

    门把手轻轻转动了一下。

    咔哒——

    锁舌发出轻微的响动。

    我没有等它完全打开，猛地起身，一脚踹向门板。门外传来一声闷哼，紧接着是一阵混乱的脚步退却声。

    “走！”我拉起苏晴的手臂，“后门！”

    我们冲向办公室另一侧的安全通道，那里通向楼梯间和地下车库。但我刚推开门，一股浓烈的焦糊味扑面而来。

    电箱烧毁的味道。

    整栋楼的电路被人动了手脚。

    “他们不打算让我们离开。”苏晴咬牙。

    “那就只能硬闯。”我握紧枪。

    门外又传来了脚步声，这次比刚才更快，更急促。

    我靠在门边，透过玻璃往外看。走廊尽头的应急灯已经熄灭，只有远处安全出口的绿色荧光勉强照亮地面。几道黑影正快速逼近，穿着战术背心，脸上戴着夜视设备。

    不是警察。

    也不是普通的罪犯。

    他们的动作太专业，装备也太过精良。

    “你怎么看？”苏晴问。

    “先拖时间。”我低声说，“他们不敢开枪，怕动静太大引来巡逻队。”

    话音刚落，门外忽然响起一个男人的声音：

    “晓薇警官，别做无谓抵抗。我们只是想谈谈。”

    他的声音带着金属质感，像是戴了变声器。

    “谈什么？”我大声回应。

    “关于‘R.S.’的事。”

    我和苏晴对视一眼。

    果然，对方知道我们发现了什么。

    “你们是谁？”我问。

    “我们是你下一步行动的引导者。”那人语气平静，“你可以继续追查，也可以选择停下来。不过……”他顿了顿，“你已经失去了主动权。”

    我冷笑一声：“主动权从来就不属于你们。”

    下一秒，我猛地拉开门，抬手就是一枪。子弹击碎了门口的摄像头，同时制造了短暂的混乱。

    趁着那几人本能地躲避，我拉着苏晴冲出房间，朝楼梯间狂奔。

    身后立刻响起脚步声和低沉的命令：“拦住她们！”

    我们一口气跑下三层，直到楼梯间的防火门被撞开，外面冷风呼啸而入。

    地下停车场。

    我熟悉这里的结构，直奔最深处的备用出口。那里平时很少有人巡逻，而且有一条通往后巷的紧急通道。

    可就在我们即将到达时，一道强光突然打过来。

    一辆黑色SUV停在前方，车门打开，一个身影缓缓走出。

    是个女人。

    穿着深色风衣，头发束在脑后，五官精致得近乎完美。

    她站在车灯下，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晓薇警官。”她开口，“我们终于见面了。”

    我没停下脚步，而是举起枪指向她：“别动。”

    她没动，但也没露出害怕的神色。

    “你真以为自己赢了吗？”她轻声问，“你以为摧毁‘T.R.I.’就结束了？”

    我握紧枪把：“你是谁？”

    她没有回答，反而抬起手腕，按下一个按钮。

    我身后的防火门砰然关闭，整个停车场的灯光瞬间全部熄灭。

    只剩下她胸前的一枚徽章微微发亮。

    那是两个字母。

    **R.S.**

    我心头一震。

    她笑了，仿佛看穿了我的震惊。

    “欢迎来到真正的战场，晓薇。”

    这时，我听见身后传来一阵奇怪的机械运转声。

    像某种装置启动的声音。

    我猛然回头，只见停车场角落里的一扇隐蔽门缓缓开启，里面透出幽蓝色的光。

    一个高大的身影从黑暗中走出来。

    全身包裹在战术装甲中，步伐沉重，每一步都像踩在地上的心脏上。

    我下意识地将苏晴护在身后。

    “你不该继续查下去。”那女人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缓缓抬起枪口，盯着那个正在逼近的身影。

    “我不信命。”我说，“我只信真相。”

    她轻轻叹息：“那就祝你好运吧。”

    说完，她转身钻进车里，引擎轰鸣，车辆迅速驶离。

    而那个装甲身影，已经走到我面前十米之内。

    我扣住扳机，准备迎战。

    可就在那一刻，他胸口的战术面板忽然亮起一行字：

    【目标确认：晓薇】

    【任务启动：清除】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