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安娜和阿依莎领着阎智杰他们离去后,苏康便将阎武请进正厅暂歇,机灵的丫鬟连忙奉上了热茶。
阎武喝了一口茶,指了指门外的大箱子,压低声音道:“大人,这里面是我从武陵带来的,都是鲁琦鲁钰改良过的好家伙,关键时刻能派上用场。”
苏康心中一暖,知道里面定是军械,沉声道:“多谢阎叔费心,我记下了。王叔,你让人把箱子妥善安置好,务必小心看管,先别惊动旁人,等晚宴后再细查。”
“是,老爷。”
王刚躬身应下,转身就吩咐府中护卫们,轻手轻脚地搬到指定的位置藏好。
阎武放下茶杯,又道:“我已让人打探过,京城不比武陵,耳目众多。这些东西我都藏在了夹层里,外面盖着茶叶山货,不会引人注意。往后苏府若有需要,武陵的弟兄随叫随到!”
苏康心中动容,刚要开口,就见下人来报,说宴席已备好,杨老头也在杨菲菲的搀扶下到了前厅,他便顺势起身:“阎叔,一路奔波劳顿,客套话我就不多说了。今日人齐,我备了三桌接风宴,咱们先去前厅,外公他们想必也收拾好了,正好让杨爷爷也跟大家见见面,一家人好好聚聚。”
阎武爽朗一笑:“好!人多热闹才像样!杨老哥,身子骨看着真硬朗!”
前厅内,红烛高燃,暖意融融。
三张圆桌摆放得整整齐齐,每桌都摆满了精致的菜肴,既有京城的特色风味,也有晋阳的家常小菜,还有几道武陵风味的硬菜,显然是苏康特意吩咐厨房准备的,兼顾了两家人的口味。
吉果、穆林、阎方和苗七早已等候在侧,见苏康等人进来,连忙上前见礼:“大人!”
此时,魏老爷子一家已洗漱完毕,正坐在前厅里等候。
魏老太君拉着柳青的手,还在细细叮嘱着什么,见苏康、阎武和杨老头等人进来,连忙起身。
柳青也快步上前,帮着丫鬟摆放碗筷。
杨老头对着魏老爷子和阎武拱了拱手,笑道:“魏老哥和阎老弟远道而来,一路辛苦了。今日沾康儿和三个丫头的光,能跟大家伙聚在一起,高兴!”
林婉晴不便久站,已在主位旁的软椅上坐好,见人已到齐,便笑着开口:“外公,外婆,大舅,阎叔,杨爷爷,今日大家一路辛苦,我备了三桌家常宴席,主桌是咱们长辈和家人,第二桌是魏家大表哥、阎家三位兄弟,还有王叔和吉果他们几个,第三桌是阎叔远道而来的护卫和魏家的家丁。大家千万别拘束,都吃好喝好。”
魏老爷子捋着胡子笑道:“婉晴考虑得真周到,这样安排正好。一家人就该吃些家常便饭,热热闹闹才好。”
杨老头也附和道:“是啊,不分尊卑,热热闹闹的才像家宴!”
在苏康这里,吃饭时不分尊卑的场景,杨老头那是司空见惯见怪不怪了。
苏康请魏老爷子、阎武、杨老头坐上首主桌,魏老太君、魏明理、林婉晴、柳青、阎兰兰、杨菲菲和安娜也在主桌落座;随后安排魏国鑫、阎家三兄弟,以及王刚、吉果、穆林、阎方、苗七到第二桌落座;阿依莎则引着阎家十名亲兵和魏家两名家丁到第三桌坐定。丫鬟和家丁们穿梭其间,添茶布菜,忙而不乱。
上菜完毕,苏康先在主桌提起一瓶“武陵春”,分别给魏老爷子、阎武、杨老头和魏明理满上,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起身说道:“外公、阎叔、杨爷爷、大舅,今日劳烦四位长辈和亲人们远道而来,还有王叔和吉果他们几个尽心辅佐,我先敬四位长辈一杯,也敬在座的各位,感谢大家的心意!”
说罢,他举杯一饮而尽。
主桌和另外两桌的人纷纷起身举杯,齐声应和:“恭贺大人!”
随后各自饮下杯中的“武陵春”酒。
放下酒杯后,阎武拿起筷子指了指桌上的菜,对着全场高声道:“大家都动筷啊!别愣着!我一路赶来,就盼着能吃口热乎的,这菜看着就香!兄弟们也别拘束,都是自己人,敞开了吃!”
第三桌的亲兵们齐声应道:“是,头儿!”
随后,他们便纷纷动筷,席间顿时响起碗筷碰撞的清脆声响,气氛愈发热烈。
经过事先告诫,在外人面前,他们都不敢喊阎武为“阎统领”,那是忌讳。
私练亲兵那可是大罪,“统领”是朝廷军队中领军之人的称谓,他们私下里可以这么喊,但在众人面前,还是避讳一些为好。
众人被他的豪爽逗笑,气氛顿时轻松了不少。
魏老太君给柳青夹了一筷子她爱吃的晋阳烧肉,轻声道:“青丫头,多吃点,明日就是你的好日子,可得养足精神。”
柳青眼眶微红,点点头:“谢谢太君。”
阎武也给阎兰兰夹了一块武陵腊蹄,笑道:“兰兰,这个你爱吃,快尝尝,跟家里做的一个味儿不?”
阎兰兰抿嘴一笑,小声应道:“谢谢爹,味儿很正。”
席间,魏明理询问起明日仪式的细节,苏康一一细说,魏老爷子不时补充几句,都是关于礼数规制的注意事项。
阎武则更关心苏府的安保,低声问起京城里的动静,苏康简单说了几句,让他放心,府内外的警戒都已安排妥当。
第二桌更是热闹,魏国鑫年轻性子活,拉着阎家三兄弟打听武陵的风土人情,又说起京城的趣闻;吉果和穆林跟阎方、苗七聊着府里的安保事宜,偶尔也凑过来听几句趣闻,几人聊得十分投机。
主桌这边,林婉晴陪着魏老太君说话,时不时问些晋阳的近况;杨老头则跟魏老爷子、阎武闲聊,说起苏康这些年的成长,三人频频点头,满眼欣慰。
第三桌的亲兵和家丁们也吃得畅快,偶尔低声交谈几句,都是对苏府宴席的称赞,气氛温馨又热烈。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众人都有了几分酒意。
苏康见魏老爷子、杨爷爷和阎武年岁不小,便不再劝酒,让人换上了清淡的茶水。
三十八度的“武陵春”,可不是那些寡淡的米酒,没几人能够千杯不醉的。
阎武喝得畅快,拍着苏康的肩膀道:“大人,明日的事,有我们在,你尽管放心!我带来的这些亲兵,都是百里挑一的好手,加上吉果、苗七他们,定能护得仪式周全!谁敢来搅局,我阎家的儿郎和弟兄们第一个不答应!”
魏老爷子也点头附和:“康儿放心,明日我亲自做主婚人,定让青丫头风风光光地进门。”
苏康心中暖意融融,起身再次道谢:“有外公和阎叔这句话,我便彻底放心了。”
夜色渐深,宴席也渐渐散了。
苏康让人搀扶着微醺的魏老爷子、阎武和杨老头回房歇息,又吩咐下人给第二桌、第三桌的众人备好醒酒汤,安排亲兵和家丁到偏院客房歇息,再让人收拾好前厅。
魏老太君拉着柳青回了东跨院,还在絮絮叨叨地叮嘱着往后在府里的相处之道,魏明理则和魏国鑫在一旁整理带来的特产;阎武被儿子们扶回西跨院,歇了片刻后,又拉着三个儿子叮嘱明日仪式的细节,阎兰兰坐在一旁,偶尔插一两句话;吉果、穆林、阎方、苗七则留下来,跟苏康简单汇报了夜间安保的安排,随后才各自回房;安娜和阿依莎确认亲兵、家丁都安置妥当后,也回房歇息;杨菲菲扶着爷爷杨老头回了后院住处,细心叮嘱爷爷早些歇息后,又回到书房,最后核对了一遍明日的开支账目。
苏康回到内院,见林婉晴正坐在灯下等他,上前握住她的手:“今日辛苦你了。”
林婉晴摇摇头,笑着说:“都是一家人,谈不上辛苦。今日这接风宴大家都吃得高兴,外公和阎叔他们也安心了。青儿和兰兰有亲人在身边,明日也能更踏实些。这样热热闹闹的,多好。”
苏康望着她温柔的眼眸,心中满是暖意。
明日便是仪式,京城里的议论也好,潜在的风波也罢,他都不在乎。只要能给身边的人一个安稳的归宿,有这些亲人挚友在一旁支持,他便无所畏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