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太后冷着脸,盯着她的目光,越发的幽深难测。
那传话嬷嬷瞬时起了一脸的细汗,嘴中言语的那些话,更是越说声音越小,越说越是心虚,随即更是害怕的匍匐在地。
她原以为太后娘娘最是心疼摄政王,觉得他孤寡命格可怜,有人冒犯王爷,太后也定然是第一时间不喜,然后不管不顾的严惩那些宵小之辈。
原想着她所为是对那乌小郡主锦上添花之事,讨个恩赏。
可嬷嬷却是忘了,太后娘娘身为摄政王生母不假,护他定是要护,但太后娘娘除却这些,也最是不喜自己院子里有人看不清自己身份,做出叛主的事情来。
而皇宫内院之中,也最是忌讳这身边奴才如此阳奉阴违,这嬷嬷已经犯了忌讳。
是以,太后如今的眼底只有冷意,随即朝着身后的嬷嬷喊道:“青嬷嬷,你出去一趟,打听一下今日寒王府的事情是怎么回事。”
“认亲的孩子又是怎么回事。”太后心底是有些期许的,但想到自己儿子的身体还是有些不敢抱有希望,毕竟儿子体质问题。
身边这些年更是根本就没有女人,府里别说是通房丫头了,就是连个伺候起居的婢女都没有。
孩子一说……确实有些像是子虚乌有胡闹之事。
但这京城之中,有谁敢去惹自己儿子胡闹呢?
以自己儿子那活阎王一语,京城各家谁不知道,该是不敢有人胡来的。
那两个孩子又怎么回事?莫不是外地来的孩子,不知道儿子的规矩,胡乱攀亲不成?
不成,太后娘娘心里有些急了,还是让人去问个清楚为好,是以示意自己的贴身嬷嬷青嬷嬷,亲自走一趟。
“太后莫急,老奴这就去打听。”
青嬷嬷领命亦是急切的往外走,一刻也不敢耽搁,毕竟身为太后身边的嬷嬷,她最是知道太后娘娘如今心底的激动。
她甚至心中还有些期许,期许那传话嬷嬷口中的孩子,就是摄政王的儿子女儿,这样,她主子也能宽些心。
但她也知道,有些不可能,毕竟身为太后的心腹嬷嬷,有些事情她多少还是知晓些的,王爷子嗣困难,非一般人能为他生下孩子,虽是说无觉大师曾经批文,说是有命定之女定是能为王爷开枝散叶。
但命定之人天方夜谭,着实是万中无一,实属难得的很。
而且这些年,太后常年礼佛,说是礼佛,可青嬷嬷看在眼底,太后一求静心~
二求圣上安康,百姓安稳~
其三便是为摄政王祈福,就希望王爷有朝一日遇上自己的命定之人,往后的日子一生顺遂。
如今孩子入府之事要是真的?
不管是不是王爷子嗣,但能让一心冷然的王爷有些许的温情,也是好的~若是能让王爷暖心,别说是那俩娃娃拆了王府的大门,就是闹翻天了,太后也定是大大的有赏啊。
所以,何来的惩治嘛。
再说了闹一闹,也多些人气,毕竟寒王府太冷了,有孩子去闹一闹也挺好。
是以,青嬷嬷的脚步越发的快,赶紧往宫外行去。
更是一副势必要打听清楚今日究竟是怎么回事,还有那俩个传言的娃娃究竟是哪府的公子小姐,到时候打听清楚了,太后是赏是罚还未可知呢……
只是未到宫门,倒是遇上的圣上身边的红人,那常年跟着圣上身侧的大公公,以及身后跟着几个小公公,青嬷嬷和大公公俩人,因着一人为太后身边之人,一人是圣上身侧之人,倒是熟悉的很。
是以,看到彼此,便停下打声招呼。
“大公公~这是出宫宣旨去呢?”
“又是哪家公子小姐得了恩宠呢,大公公这般高兴~”
青嬷嬷倒是眼尖的很,看到那大公公身后手持圣旨,一副喜气昂扬,眼底的笑意掩饰不住的模样,就随口一问。
原本就是一句随口的话,想着这大公公着急,定然言语一句便交错行去。
只是没想到,那大公公看到问话的青嬷嬷,本来急促的脚步亦是猛然停住。
随即激动的朝着青嬷嬷行来,直到行到青嬷嬷身侧才停下,随即看了眼四周,有些悄咪咪的垂首,语气高兴的朝着青嬷嬷言语:
“青嬷嬷,杂家确实是高兴,宣旨也是要去宣旨的。”
“青嬷嬷猜猜,杂家今日要去何府封赏?因何人封赏?”
大公公一脸喜意的朝着青嬷嬷低语问道,只是此言一出,倒是惹得青嬷嬷面色一惊,随即赶紧看了一眼四周,确保那些身后跟着的小公公没有听到,则是语气有些焦灼的阻止道:
“大公公慎言啊,你在圣上身边伺候,该是知道规矩的,而且圣上旨意,嬷嬷我哪里敢揣测,圣恩难测,大公公可莫要如此陷老奴不忠不义啊。”
“也莫要给自己招惹事端。”青嬷嬷是真心为大公公担忧的,心中更是有些责备,这大公公今日也真是的,怎的就忘了规矩,敢让她揣测圣意了?
她可不想死。
“哎呀,青嬷嬷莫急,今日这圣意本就要大告天下的,等下杂家出宫一路上本就要宣扬的,提早告知嬷嬷,也是想着青嬷嬷回去寿康宫,向太后禀告此事,也好让太后她老人家高兴高兴。”
大公公看到青嬷嬷激动,则是赶紧开口解释道。
“哦,原来如此,大公公倒是刚刚吓了嬷嬷我一跳,本来还在疑惑大公公办事做事最是牢靠,怎么的今日就失了分寸,是嬷嬷我误会了。”
“只是看大公公这般高兴,定是大喜之事,嬷嬷我终究久居太后娘娘宫内,这些日子也都在寿康宫,没有关注宫外之事,倒是不知道有何事,竟是这般的大阵仗。惹得圣上下旨昭告天下了。”
青嬷嬷倒是有几分兴趣,毕竟这些年能让圣上昭告天下的事情可不多。
“嬷嬷,今日可是大喜,大喜啊,太后知晓今日之事定是要高兴呢。”
“哦,莫不是今日喜事还与太后娘娘有关不成?”
青嬷嬷有些疑惑,太后宫外唯一在乎的人,便只有摄政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