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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锲而不舍
    信息是谁发的,不言而喻。

    看到信息,许烟眼睛眯了眯。

    下一秒,她指尖划过屏幕,点进两人的微信聊天对话框,正准备回复,刚刚那点信息以迅雷不及掩耳被撤回。

    看着空空荡荡的聊天对话框。

    如果不是界面还有对方撤回一条信息的提示。

    她险些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许烟指尖停留在手机键盘的问号键上,一时间不知道这个问号该不该发。

    紧接着,两人的聊天对话框又跳出一条信息:以许家现在的情况,我们俩离婚,对你没好处。

    许烟拧眉,不想领这份人情:多谢秦总好意,心领了。

    言外之意,这婚非离不可。

    信息发出,许烟收起手机,转身进了洗手间。

    彼时,身在阳城的秦冽眸色阴鸷。

    过了几秒,他突地一笑,把手机收起,“多管闲事。”

    他话毕,坐在副驾驶位的沈泽回头,“三哥,你是在跟我说话吗?”

    秦冽抬眼,“你知道人生最大的遗憾是什么吗?”

    沈泽思忖数秒,一脸认真说,“爱而不得?”

    秦冽嘲讽,“你恋爱脑?”

    沈泽闻言拍自己脑门,自我反思,顺势向秦冽投去了崇拜的目光。

    不愧是大佬。

    绝不会把自己拘泥于这些小情小爱。

    过了一会儿,沈泽又一脸郑重其事道,“没有做出一番事业!!”

    秦冽冷笑,“不是。”

    沈泽好奇宝宝上线,“那是什么?”

    秦冽说,“还没来得及感受人间的美好,就死于话多、亡于嘴欠。”

    沈泽,“……”

    沈泽觉得秦冽是在骂他。

    而且他有证据。

    但他不敢吭声。

    他只能假装听不懂。

    沈泽干笑,“呵呵呵呵……”

    秦冽,“沈泽,回泗城后,你就另谋高就吧。”

    沈泽笑不出来了,笑容凝固在脸上。

    ……

    许烟在徐蕊这边待了足足一周。

    除了第一天以外,其他时间都吃了闭门羹。

    第七天,许烟再次来到徐蕊的画室,依旧被罗霄堵在门外。

    许烟手捧一束白玫瑰,唇角弯笑,往罗霄跟前递了递。

    这一周以来,两人已经混熟。

    见许烟递花过来,罗霄一脸惊恐,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

    “你,你做什么?”

    罗霄结结巴巴,看许烟的眼神避如蛇蝎。

    许烟唇角笑意加深,没有逗他的意思,“送徐老师的。”

    罗霄提防看她,“你又搞什么鬼?”

    许烟今天轻装上阵,手里除了那捧花,没有任何采访的设备,“我准备今天回程。”

    听到许烟的话,罗霄诧异,“你不采访徐老师了?”

    许烟微笑点头,“是。”

    罗霄,“为什么?”

    许烟一本正经的人难得打趣,“怎么?你很希望我采访徐老师?”

    罗霄年轻,又脸皮薄,压根不经逗,一张脸顿时通红,“你,你乱说什么,你,你采访不采访……”

    罗霄脸红脖子粗解释,许烟笑着打断他的话,“不逗你了,跟你无关,只是忽然觉得,之前是我太自以为是。”

    罗霄余下的话噎住。

    许烟继续说,“我之前想,非黑即白,徐老师既然不是别人口中的那样,就应该站出来为自己澄清,但这两天我突然觉得,是我还不够通透,人活一辈子,有时候,似乎,也没必要解释什么……”

    罗霄不说话。

    许烟挥手,“好了,再见。”

    说罢,许烟又补了句,“有机会再见。”

    许烟的突然‘放手’,打的罗霄措手不及。

    罗霄眼巴巴的看着许烟离开,垂眼看向手里的白玫瑰,神情不自然回画室。

    他回到画室的时候,徐蕊正在一幅画前出神。

    画里的主人公是一个六七岁的小姑娘。

    小姑娘蹲在一条河边嬉戏,天真无邪。

    可细看,那条河是黑色的,里面湍急涌流。

    徐蕊一条系脖香槟色长裙,双手环胸,余光扫到罗霄,头一偏,落眼在他手里的白玫瑰上,轻挑眼尾,“嗯?”

    罗霄脸上红晕本就没散,被徐蕊这么一看,脸再次通红,把手里的玫瑰花往前递,“许,许记者送的。”

    徐蕊轻笑,“她人呢?”

    罗霄如实回答,“走了。”

    徐蕊伸手接花,罗霄又说,“她说她今天回程,不准备再采访您了……”

    罗霄把许烟的话一字不落说给徐蕊听。

    徐蕊静静听着,没作回应,指尖捏住花束里的贺卡拿起来——愿你如烟花般绚烂,又怕你如烟花般绚烂,思来想去,只能祝你肆意绽放。

    罗霄碎碎念说了一堆,见徐蕊盯着花束里的贺卡出神,闭了嘴。

    这张贺卡他刚刚也看到了。

    但他看不懂。

    什么叫‘愿你如烟花般绚烂,又怕你如烟花般绚烂’。

    罗霄正费尽脑子思考,徐蕊这边已经开口替他解惑,“你说烟花在什么时候最绚烂?”

    罗霄不假思索回答,“黑夜啊。”

    徐蕊笑吟吟,“是啊,至暗时刻,烟花才绚烂。”

    罗霄,“……”

    罗霄顿时明白了许烟这句话的意思。

    希望徐蕊如烟花般绚烂,但是又不想她身处于至暗时刻。

    最后因为无可奈何,只能祝她肆意绽放。

    徐蕊把许烟的贺卡收起,转身回休息室,边走边说,“罗霄,给许烟打电话,我同意她的采访了。”

    徐蕊说完,唇角弯笑。

    接到罗霄电话的时候,许烟刚到酒店准备办理退房。

    “什么?”

    罗霄,“徐老师说同意你的采访了。”

    许烟工作态度向来端正,尽责尽职,“我现在马上回去。”

    挂断电话,许烟走到前台没办理退房,而是办了续住。

    半小时后,许烟再次出现在徐蕊的画室。

    只不过她刚停好车准备往里走,就碰到六七个鬼鬼祟祟戴着鸭舌帽又戴着口罩武装严实的小年轻。

    不等许烟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其中一人已经拎了一桶油漆朝画室的门泼了过去。

    紧接着,其他几人也纷纷效仿。

    几人越泼越兴奋,嘴里还念念有词。

    “真恶心,道德败坏,还是知名画家呢。”

    “还资助贫困山区的孩子,也不怕教坏小孩儿。”

    “让她退圈,恶心,她要是不退圈,我们就天天来。”

    几人正打着正义的名义越泼越起劲,身后响起许烟清冷的声音,“你好,我要报警,我在徐蕊画室门口看到有人蓄意泼坏往画室泼油漆,疑是骚扰事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