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颂的心瞬间沉到谷底。
若是沈明棠派来的人,她或许有顺利脱身的办法。
可对方是冲商郁来的。
而她,是那根对方可以用来挟制商郁的软肋。
但她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
现在还在景城,只要能联系上商郁,他一定会有办法。
离了景城,就被动了。
她无声地吸了一口气,逼自己冷静下来,“既然是冲他来的,总得先让我联系他吧?”
“只要你们能放我走,我可以帮你们把他骗过来。”
眼镜男闻言,愣了一下,旋即不屑地笑开了,“你到底是打算帮我们骗他?还是想骗我?”
“你和商郁,十几二十年的情分吧?”
他瞥了眼温颂早已显怀的肚子,“现在还怀着他的孩子,你能就这么干脆利落的翻脸无情?”
“正常来说不能。”
温颂松开紧攥着的手心,缓缓抚摸上自己的肚子,扯唇笑了下,“但唯一出错的是,我怀的不是他的孩子。”
眼镜男似听见了什么天方夜谭,一脸错愕,“操,你给商郁戴绿帽??”
“你怀的……不会是周总的吧?”
想到这个,他看向温颂的眼神,甚至透出了两分佩服。
进一步,是商郁。
退一步,是仅次于商郁的周聿川。
怎么都不亏。
温颂见他快信了,趁热打铁:“所以,只要能放我走,我什么都能配合你们。”
眼镜男死死盯着她,见她确实不像在说假话,摸起自己的手机,反手就要丢给她。
“打电话给商郁,让他……”
他话未说完,车厢里突然响起急促的手机铃声。
正是他手里拿着的手机。
他面色一敛,直接接通,“安哥,我们快上高速了,我正准备让这女人给商郁打电话,她愿意配合我们……”
“蠢货。”
车厢逼仄,眼镜男也还没来得及调整手机音量,每个字都清清楚楚落进温颂的耳朵里。
“还在景城的地界,你信不信你前脚把电话打过去,后脚就被商郁的人包围了?”
闻声,眼镜男恶狠狠地瞪了温颂一眼,悻悻道:“哥,我知道了。”
一句话,将温颂的希望直接掐灭。
但温颂感觉,电话里的那道男人声音,她似乎在哪里听过。
安哥……
安?
不过她绞尽脑汁,一时也没能想起来,接触过的人里,有谁的名字里带这个字。
还没等她想起来,眼镜男已经挂了电话,一把抓住她后脑勺的头发,冷声道:“你他妈想耍我?”
温颂被扯得头皮生疼,倒吸一口凉气,“是你不信我,非要错过立功的好机会。”
她这张脸生得乖巧,眼眸更是清透得没有一丝杂质,愿意装的时候,旁人都会下意识信任她。
眼镜男差点又要信了,咬了咬牙,刚要说话时,车子突然一个急刹。
驾驶座的男人身体一绷,声音都透着紧张,“妈的,有帽子!”
温颂和眼镜男同时往前方看去。
高速出入口处,有几个警察已经拦了好几辆车下来,正在查车。
温颂眼里升起那么一点希望,头皮就被人扯得更痛了!
眼镜男咬牙看向她,“真看不出来,商郁真把你当心肝宝贝了?”
“挺好。”
眼镜男恶劣地笑了笑,“这样要他的命,就更容易了。”
然而,入口处似乎已经有警察察觉到了他们这边的异常,正往这边走过来。
司机握着方向盘的手心都开始冒汗,“怎、怎么办?”
“怎么办?”
眼镜男怒骂:“还他妈不掉头走人,等着帽子把你抓进监狱啊??”